有些話他無法對張靜去講。
總不能說,
你的爺爺很危險,也有可能現在就已經死了。
這些話,他說不出口。
害怕傷了張靜的心。
張靜很小,才十來歲。
本該天真爛漫的年紀。
被父母小心地呵護著,做一個美麗而又幸福的小公主。
她已經承受得夠多了。
周昊不想讓她承受更多。
故作鎮定和張靜揮手道別後,周昊在門外見到了正在抽煙的李警官。
李警官向周昊遞了根煙,也沒說話。
周昊將煙接過,拿出打火機點上後,笑道:“沒想到啊,你還抽煙。”
李警官慢慢地吸了一口,吐出煙圈,緩緩道:“什麽話,我也是人,怎麽就不能抽了。”
“這不,我一直以為像你這麽正直的人,是學不會這些壞習慣的。”
周昊說的是實話,李警官給人一種非常陽光的感覺,在他的第一印象中,這類人應該是煙酒不沾的。
李警官笑了笑:“沒辦法,壓力大啊,天天跟罪犯死人打交道,不抽點煙解解悶,難受啊。”
“我們的形象在你們眼中神話了,事實上警察也是人,是人都會有壓力。”
周昊叼著個煙,點了點頭。
打擊罪犯,是警察的職責所在。
拋開這些不談,人都有七情六欲,也都有苦惱和憂慮。
作為警察,天天承受著高強度的心理壓力,而抽煙自然是最為方便也是最為簡單的一種解壓方式。
這就好比趙東來,作為出租車司機群體,就像他說的,哪個跑車的不會抽煙?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可又有哪個行業容易。
壓力天然存在。
動力也來源於壓力。
周昊不再說話,繼續悶頭抽著煙。
這中間,李警官回了房間一次,和張靜揮手告別。
九江孤兒院門口。
周昊也要和李警官分別了。
李警官拍了拍周昊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小子,以後做事別那麽毛躁,要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頓時,周昊滿腦子的黑線。
這是有多麽不放心我。
我長得就那麽像罪犯嗎?
無奈之下,周昊只能苦笑了起來:“李警官,你說笑了。”
“我沒開玩笑。”李警官頓了頓,繼續道:“你小子心腸是好的,但做事不靠譜。比如九江公園,我都提醒過你好幾次了,不能游泳不能遊,你卻偏不聽。”
“再比如,方田村你假冒道士騙錢一事……”
“李警官,你誤會了!”周昊直接打斷了李警官的話,連忙辯解了起來。
開什麽玩笑,李警官這廝居然將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對於這件事,周昊從來都沒有承認過啊!
可李警官卻非要往那方面想,敢情這是多麽不信任周昊啊。
周昊要哭了,騙人錢財可是刑事案件,這可是得坐牢的。
周昊正要繼續說什麽,李警官卻是笑了笑,打斷了周昊:
“好了,你就別狡辯了,明眼人都知道你那是去騙吃騙喝,順帶還騙一下錢的。 ”
騙吃騙喝還騙錢?
尼瑪!
周昊冤枉死了。
在方田村事件中,別說錢了,周昊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到,反倒被張家三兄弟胖揍了一頓。
周昊急眼了。
可李警官卻是怒瞪了周昊一眼,一本正經道:“你別說了,你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事實。走,跟我回局裡一趟。”
“臥槽!”
“李大哥,李警官,我冤枉啊,比竇娥還冤啊!”周昊要哭了。
他只是去完成任務,目的不再騙錢啊,而且他也沒有騙到啊。
這下半輩子就要在局裡蹲著了?
他急的都差點跪下了。
見到周昊這副模樣,李警官大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你雖然目的不純,但確實沒有拿到錢,最後更是良知發現,還報了警,就當是將功補過吧。”
“李警官英明!”
周昊連忙拍手稱讚。
見到周昊這般模樣,李警官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笑得更加歡快了。
周昊訝然。
隨後轉念一想,李警官這廝居然從頭至尾都在拿自己開玩笑!
敢情這家夥是拿自己調節氣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