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四周大多是各個村鄉,偏遠山區走出來的一星勢力。
不少壓根就沒聽說過靠山宗,此時全都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時不時傳出一陣嘲笑聲。
周墨無奈的歎一口氣。
果然,身為主角,無論走到哪,都自帶嘲諷buff。
不過,也怪不得他們狗眼看人低。
無論哪個世界,哪個時期,人都會被貼上高低貴賤的標簽,在這以武為尊實力至上的蒼玄界,更是如此。
要怪,也只能怪他那個“不靠譜得老爹”太能作,這幾年靠山宗確實太落魄。
要不是周墨早就過了中二的年紀,現在定然要大喊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無視眾人的冷嘲熱諷,環顧四周,突然盯準一個方向,徑直向高台上走去。
“掌門。”
李逍遙跟上去,小聲提醒道:“上面那些雅座,是為二、三星的所大勢力準備,縱使有少數一星勢力坐上去,也必然是聲名在外的。”
“哦?還有這規矩?”
周墨明顯一愣。
怪不得上面布置的如此講究,每個席位都有一方小桌,擺滿各種精致的點心水果,茶飲酒水,一旁還立有年輕貌美的侍女,原來是特地為大人物們準備的。
“倒沒有明面上的規矩要求,可這麽多年來,大家都默默遵循著這個潛規則。”
李逍遙畢竟是青陽城出身,之前也來觀看過幾次武鬥大會,對這些事比較清楚。
周墨聞言點頭,繼續向上走去。
他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萬惡的潛規則,這種東西,就是要有人勇敢的站出來打破它。
本來今天來此的目的,就是要把靠山宗的名號揚出去,再借機收一波門人弟子,所以他壓根就就打算低調。
說白了,今天,就是裝逼來了。
一個道姑打扮的中年婦女,轉頭衝身邊人說道:“劉掌門,這愣頭愣腦的小子,該不會是要去上面的雅座吧?”
一旁看著搖搖頭:“管他呢,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待會兒自然有大佬教他做人。”
“嘿嘿,年輕真好啊,就是有這種不怕死的勁兒。”
一群叫不出名的小勢力頭目,扎堆在一起,幸災樂禍的望著他。
周墨對此視若無睹,自顧自找了個視線好的位子,一屁股坐在軟椅之上。
李逍遙幾人無言,靜靜地圍在他身邊,直接席地而坐。
“還真是壯觀啊…”
周墨坐在高處,放眼望去,這才知道這片場地究竟有多大。
正中央二十五座單獨的擂台,成正方形分布,四周看台少說也能容納下萬人。
他所在這半圈高高凸起的平台,正對準廣場的入口,可以清楚看到場外密密麻麻的人群,源源不斷的湧進來。
“呵,什麽時候一些不入流的阿貓阿狗,也能上來很我們平起平坐了。”
一道非常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只見武院的兩名執事,帶隊走了上來。
從他們一入場,就聽到大家對靠山宗議論紛紛,隻覺這個名字很耳熟。
在身後弟子的提醒下,這才反應過來,最近一直和武院作對,讓他們名聲大落的,正是這靠山宗!
武院大執事馬蜂大步向前,對周墨怒目而視:“好個惡毒的小子,設計殘害我院導師,竟還敢堂而皇之的來青陽城!”
“什麽!”
“這個不起眼的小子,
竟然敢殺武院導師?” “怪不得敢坐到上面去,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馬執事話一出口,下面頓時炸開了鍋。
周墨皺眉,沒想到他們見面就先給自己潑一盆髒水,惡人先告狀。
他一臉厭惡的表情,朝著馬執事豎起中指。
起身拍了拍屁股,對弟子張羅道:“這麽沒眼力見,還不趕緊給兩個老狗,呸,給兩個老人家讓座,小心一會兒咬你們。”
說著轉身向另一處座位走去。
“混帳!”
馬執事一聲怒吼,氣的直哆嗦:“竟敢對老夫出言不遜,你是在找死!”
“怎麽,你要當著這麽多人面咬我?”
周墨眼含笑意,滿是挑釁。
兩名執事雖然都是納氣七層的強者,但他沒有半點慌張。
在青陽城內,禁私鬥,只要他們敢動手,城主便可名正言順的將二人拿下,免得自己費事。
“你!”
馬執事顫抖著手,“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
二執事站出來:“休逞一時口舌之快,你幾次三番詆毀武院名聲,又殘殺武院導師,實乃作惡多端之輩,正道人士當群起而攻之!”
不得不說,這老頭煽風點火得能耐還真不弱。
在宗門林立的蒼玄界,每天大小衝突不斷,能把兩家私人恩怨拔高到善惡之分,也是獨一份。
“實在是可笑至極!”
周墨一拍桌子,喝道:“武院惡事做盡,勾結山匪,出賣青陽城百姓,已是人盡皆知,又與鐵掌門潛入我宗,行暗殺之事,被本座反殺。你這皓首匹夫,蒼髯老賊,竟還有臉賊喊捉賊,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噗!”
“噗!”
一席話出,武院兩位執事齊齊噴出一口心血,氣的頭暈目眩,無話反駁。
身後學生更是一臉羞色的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牙尖嘴利!”
只見下面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身著黑袍,滿臉怨毒的盯著周墨。
“鐵掌門宗主也來了,越來越有看頭了。”
“想不到這靠山宗名氣不大,仇家倒不少。”
眾人也都知曉了他們的恩怨,全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周墨瞥向高台下:“哦?鐵掌門的唐宗主?既然來了,何不上來一坐?”
“哼!”
唐七一揮衣袖,冷冷道:“你以為本宗主和你一樣不知廉恥嗎,連自己什麽身份都都認不清。”
周墨笑道:“聽唐宗主的意思,你們鐵掌門就是下等人的身份咯?果然是有自知之明啊。”
唐四氣的咬牙切齒,怒道:“小子,任你再狂,也改變不了靠山宗是辣雞門派的事實,等到武鬥大會開始,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到時,大家可要多多關照靠山宗弟子,別讓人家輸的太慘啊。”
“我有預感,靠山宗能承包這一屆武鬥大會的全部笑點,哈哈。”
周墨不以為意,對李逍遙幾人道:“記住,鐵掌門和武院的,全部打殘。”
“咚!”
“咚!”
一連串鍾聲響起,余城主與烈陽宗宗主並肩走出,坐到正中主位之上。
“武鬥大會,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