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下手真狠呐!”癱軟在柔軟的大床上,三元一臉生無可戀的地揉著腰部,昏黃的燈暈充斥在簡單的房間,掛壁上的鍾表顯示著9點12分,他的思緒不禁回到了一刻鍾前。
劍道教學,即讓三元持木劍進攻,然後由清水做出反擊動作,指導紙草的揮劍要領和動作技巧。秉承著“實踐才是真理”的理念,三元直接被清水虐得體無完膚,奈何經濟大權掌握在紙草的手裡,三元只有咽下這口氣了。
“呼,話說,紙草怎麽會對劍道感興趣?居然拜了清水為師,是不是存在我還不知道的部分這樣子呢?”往被窩裡鑽了鑽,三元抬頭看向頭頂的燈,“感覺越是融入人際關系,面臨的麻煩就越多呢……”
“叮咚!”這時,手機響了。
“嗯?”拿起一看,居然是陽乃的消息,在三元的聯系人稱呼那欄寫著“獅子陽乃”的字樣,然後下方是信息內容:
“上阪君,好久不見了哦!在幹什麽呢?不會是在做什麽成熟男孩子的事情吧?”
“唉,真是難以應付的女人!”歎口氣,三元停頓片刻後才編輯了信息發過去:
“我可以明早再回復‘噢,抱歉,昨晚睡得早,沒看見呀’這樣拒絕女孩子的話嗎?”
“啊啦啊啦,上阪君真是有趣呢,如果那樣的話人家會很傷心的,嗚嗚~”
“嘶——果然呢……”三元輕輕抽了口冷氣,慶幸自己沒有將那種想法付諸行動,於是仔細斟酌了一下語言,回道:
“那我真是抱歉呢,陽乃小姐是有什麽事嗎?比如說閑著無聊想逗一下上阪某某這樣的理由。”
“這個理由不錯哦,那上阪君可以說說被女孩子主動搭訕的感受呢!”
“呼!”吐口氣,三元已經失去了與這個女人周旋的耐心,本就有些刺痛的大腦越發酸脹了。
“我說,陽乃小姐是有什麽事嗎?”
“啊啦啊啦,上阪君生氣了呢。”
“只是不太習慣這樣一直繞圈的說話方式,就像陽乃小姐完美的外表一樣,一直在笑的話,根本不會明白內心的感受吧。”
“呵呵,上阪君說話還是這麽有意思,真是好想抱抱你啊。”
“……”
“好吧,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免費贈送喲!”
“什麽消息?”
“關於——小雪乃喲!”
三元打字的手頓了一下,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
“是什麽?”
“啊啦,上阪君說話的方式突然變得好乾澀呢,那姐姐就認真告訴你了哦!小雪乃……”
“雪之下家的事情,應該跟我沒關系吧,再說,在應付交際方面,一直都是身為姐姐的你做的吧?”
“啊~好困呢,那上阪君,就晚安嘍!”
“喂喂,這樣吊人胃口真的好嗎?”
沒有回復……
“呼!真是……難纏的女人……”關掉手機屏幕,三元的腦子裡開始回蕩起了陽乃剛剛告訴他的消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雪之下雪乃到底被當作什麽呢?
“啪!”想著,三元隨手關了燈,視野陷入黑暗之中,腦袋也越發昏沉,漸漸的,三元已經陷入了昏睡當中。
……
春天是四季的起始,宜人的氣候總是挑逗著青春期的荷爾蒙,陽光裡夾雜著冬末的冷風,吹挑額前的劉海。三元坐在靠窗的“主角位”上,目光遊離於操場花壇邊上坐著的少女身上。
每天的第一節課,總能看見這個女孩坐在花壇邊上靜靜地看書,秀發在風中飄揚,背後的豔麗花朵將她襯托得越發令人悸動。 35分鍾,這是她存在的時間,也是三元難得寧靜的時間,不知名不知姓,這是一種寄托。
“喂,是叫上阪三元吧?”然而今天早上的這份寧靜,卻被生活委員——名叫皈依楪影的女孩打斷了。
“嗯?”扭頭皺眉,這是三元的習慣性動作,透著疑惑和排斥的目光轉向站在面前的女孩。
“喂,這樣皺著眉頭和不可一世的鼻音是很容易孤零零的啊。”伸手點了點唇,皈依楪影將頭靠近,一雙紫色的眸子眨動兩下,“話說,你真的偷拍學生的生活照然後勒索錢財嗎?號稱變態偷窺君的不良少年!”
“隨便了。”三元沉下眼皮,從抽屜裡拿出空白的畫本,然後自顧自地畫了起來。
“喂, 這樣很沒禮貌誒,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楪影似乎有些生氣,奪過了三元手裡的筆。
“你好煩啊,像他們一樣不就好了。”伸手指了指周圍看著自己的厭惡、惡心和懼怕種種不安情緒的學生,三元的情緒有些不穩。
“這樣啊,可我信奉的準則是‘親眼所見’,說不定我們可以做朋友呢。”
“親眼所見?是說的那些不會吸取前人教訓,然後被人騙得財色兩空的無知蠢蛋嗎?還有,朋友什麽的,都是卑鄙者的稱呼。”
“你這人說話怎麽這麽可惡?”
“那就離我遠點。”
“真是惡劣的性格呢!”抿了抿嘴,楪影將手裡的筆遞還給三元,目光在他的身上凝了凝,似乎經過一番思考才說道:
“鈴鐺自己可是不會響的哦,需要碰撞的力量呢!”
話畢,楪影背起雙手走了兩步,系在腳腕處的紅色鈴鐺頓時叮當作響。三元的瞥了一眼,又沉下頭顱,面色突然猙獰。
“這樣廉價的溫柔,我不需要,也不會回應,走開了!”
“你……”似乎被三元的語氣給嚇到了,楪影不自覺後退兩步,撞擊在前面的桌角上,頓時痛哼了一聲,“啊!”
“活該!”
“明明……明明只是特別的。”楪影的目光泛動著,隱含淚光。
“每個人都是特別的吧……”無聲喃喃著,三元的目光再也沒有放到皈依楪影的身上。而這樣的對話,從那一天發生在了每一個早晨,直到國中三年級的時候,一件改變了兩個人人生的事情才就此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