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級F班,比企谷托腮看向屬於戶部三人的角落,原本因為葉山而存在的圈子,此時顯出了本沒有的活力,他們也不再是以朋友的朋友而存在的關系。
“呼!”收回視線,比企谷歎了口氣,這件事也算完美結束了。
“能坐這裡嗎?”忽然,葉山從一邊走了過來。
“嗯!”
“多虧了你完美解決了,謝謝啦!”葉山拉開椅子,坐到比企谷身前,面帶笑容。
“我什麽都沒做啦。”比企谷扭頭看向戶部三人,心裡也在思考:“實際上我的確什麽都沒做,隻想把葉山拖到一個人孤零零的路上而已。說起來,他們爭執的原因就是因為想和葉山在一起,所以把這個原因去掉就好了,也就是把葉山隼人去掉就好了。”
聽到比企谷的回答,葉山也轉頭看向和諧的戶部三人,笑道:“我說不跟他們三人一組時他們可嚇了一跳呢!嘛,不過以這件事為契機,他們能成為真正的朋友就好了,我就滿足了。”
比企谷歪頭,有些無奈地看著滿足的葉山,內心吐槽:“說實在話,好人做到這份上也有點病了吧……”
而這時的門外,三元不知什麽時候換上了一件黑色的風衣,戴著一頂棕色的鴨舌帽和灰色的口罩,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將教室內的情況一覽無余,遂歎口氣:“唉,八幡這家夥真麻煩,這樣一搞我都不好意思下狠手了……”
喃喃著,三元從兜裡掏出一封事先準備好的信件看了看,最後轉身欲走,卻剛好和一個扎著單馬尾的白發女孩撞了個正著。
“喂,走路看著點!”女孩揉了揉腦門,有些生氣。
“呃……抱歉!”三元愣了一下,連忙道歉,這才抬頭看向女孩,她穿著白色短袖和棕紅格子短裙,腰間系著外套,右眼下面有顆黑痣。
“話說,你這身打扮,不會是哪裡的混混吧?”女孩掃視了三元一眼,一邊說,一邊走到教室門邊,剛要進去,不知道為什麽又放開了握著門把的手,然後獨自一人往走廊盡頭走去。
“你是F班的?”三元疑惑,邁步跟了上去。
“嗯!”女孩點了點頭,靠在外面的柱子邊,掏出一個打火機在手裡玩弄。
“那請幫我一個忙,將這封信交給你們班的大岡,非常感謝!”說著,三元將手裡的信遞給女孩。
“你自己不會進去送啊!”女孩一臉麻煩,還是將信件接了過去。
“不太方便,不然我也不會這個打扮了。”三元苦笑一聲,也靠在了柱子的另一邊,“話說,你剛才明明要進去的,為什麽又放棄改了決定?”
“這跟你有關系?”
“我說,你才像個混混,太妹!”
“嘁!無聊。”
“是因為孤獨吧?”三元歎口氣,往著天邊的夕陽有些出神,“孤獨的人看到和諧的場面都不想踏進去。”
“我跟你熟嗎?”聽到三元的話,女孩忽然轉頭看向他,臉色冰冷。
“呃……好吧,就這樣,剛剛跟你說這麽多也是為了表達謝意,已經差不多了,咱們兩不相欠。”見到女孩生冷的樣子,三元也不打算廢話,直接轉身揮了揮手就離去了,“拜!”
“啪!”見到三元的背影消失,女孩又靜靜地靠在柱子上,打著了手裡的火機,一束紅黃的焰火噗噗上竄。
……
回到侍奉部,三元已經換回了自己的校服,由比濱和比企谷都沒來,隻有雪之下一個人在靜靜地看書。
“委托已經完成了。”三元剛坐下,雪之下就出聲道。
“我知道,去F班看了一下。”
“那你的行動也取消吧。”
“我的行動也完成了。”三元停頓一下,從包裡拿出一本《心》看了起來。
“嗯?”雪之下抬頭盯著三元,皺眉,“你做什麽了?”
“就寫了封信,沒別的了。”
“內容呢?”
“我說平之下,我沒義務告訴你吧?”三元抬頭,撇了撇嘴。
雪之下微愣,然後放下手裡的書籍,轉頭看著三元,“變態同學,身為侍奉部的一員,有關於社團活動的一切都跟我這個部長有關系,甚至作為部員的你的醜陋不堪、變態惡習都會令我頭疼,秉持著改變你的委托,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哪點醜陋不堪了,平之下?”
“抱歉,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讓我采用互補的思想,回答哪點不醜陋不堪怎麽樣?”
“嘶――”對於雪之下的毒舌,三元是深有體會的,於是暗罵一聲,老實交代了:“好吧,我告訴你行了吧?”
“變態同學,你的回答態度有問題,回答是你的義務而不是責任,從你的語氣……”
“停――”終於,三元是在受不了雪之下,扶額道:“聰明可愛、溫柔漂亮的平之下小姐,容上阪某某真誠地告訴你信件內容。”
“嗯!”雪之下點了點頭,嘴唇微不可察的翹起。
“是叫大岡吧,
不要問我是誰,說了你也不知道。此次來信隻有一點,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最近騷擾短信的始作俑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放心,我不會公布出去的,隻是想要你明白,這樣因為某種目的而惡意中傷的行為,真的是可恨之極。如果你還有一點點的羞恥心,請於明天早上發布匿名道歉信,澄清之前的信息你都是造謠,如果你沒有,我會將你公布出來。好吧,就這樣,本來想偷偷揍你一頓的,咳,就這樣,常聯系,拜!”
“呵呵!”聽完三元有板有眼地將信件內容說出來,雪之下忽然拿起桌上的書本遮住面孔,然後開始偷笑,三元能夠清晰地看見雪之下因為忍住笑而抖動的肩膀。
“喂喂,過分了,有什麽好笑的?”
“嗯?”然而,當雪之下將頭抬起時,又恢復了平時的那般面癱,這樣變臉的把戲讓三元一陣懵圈,“變態同學說什麽?”
“沒……”三元呢喃一句,止住跳動的眉頭,有些氣悶地轉過頭去。於是,侍奉部又恢復了寧靜,輕微的翻書聲不時響起,透露著溫馨。
很快,社團時間就結束了,三元匆匆收好挎包,往外面走去,“拜,明天見。”
“明天見。”雪之下抬頭看了看三元的背影,抿嘴回答。
“咳!”然而,已經走出去的三元又忽然折返回來,有些不自在地靠在門邊,“那個……你知道午櫻中學怎麽走吧?”說著,三元臉色微紅,轉頭看向窗外。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雪之下合起書本,疑惑地往三元看去。
“那個……我得去接一下我妹妹,但因為……因為我是路癡,所以――拜托了!”說著,三元躬身,誠懇地看向雪之下。
“這樣啊……”雪之下撩了撩耳畔的發絲,臉色微紅的收起書,“那就幫你一次吧。”
“非常感謝!”
然而十分鍾後……
“我說,雪之下,是這邊嗎?我怎麽感覺怪怪的?”說著,三元轉頭看向站在十字路口一臉猶豫的雪之下,不禁扶額,小心問了一句,“你不會――也是路癡吧?”
雪之下低頭,抱著左臂無措地站在路口,臉色有些羞紅,於是,三元明白了。
“你是路癡你早說啊,現在我都弄不清楚這裡是哪裡了,呼!”三元抱怨一句,見雪之下依然低著腦袋,也不好再說什麽。
“啊――隻好一個個問過去了,跟緊我啊!”
“嗯。”
“等一下,大媽,請問這裡……”
“我才26歲!”
“咳咳,姐姐,請問一下……”
……
花了快半個小時,三元和雪之下才終於到達了午櫻中學,早已過了放學時間的門口很是清冷,隻有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角落,漸漸暗沉下來的天空更顯蕭索。
“紙草!”三元連忙呼喚一聲,往那個身影跑去。
“三元……”紙草抬頭,當看見三元後眼睛一亮,卻又因為三元這時候才來而感到傷心,於是扭頭沒有說話。
“抱歉抱歉,我有點路癡,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三元連忙道歉,脫下身上的外衣套在紙草身上,然後拉起她的小手往雪之下走去,“天色暗了,今晚就不打工了,我們回家。”
“嗯!”紙草點頭,緊了緊握著自己的那雙溫暖的手掌,心裡的氣也消了。
“這是我妹妹真理紙草。 ”來到雪之下身邊後,三元舉起紙草的手介紹一句,然後又指著雪之下對紙草道:“這是平之下,我的朋友。”
“朋……”聽到三元的稱呼,雪之下別扭一下,遂看向有著一雙極好看的紅色眸子的紙草,恰巧紙草抬頭,於是兩個人對視了起來。
“咳!”見到兩個人對視著也不說話,三元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轉頭看向雪之下道:“有點晚了,耽擱了你這麽多時間,要不先去紙草家吃晚飯,然後我把你送回去。”
“不了。”雪之下搖了搖頭,看著三元道:“我先回去了。”說著,就欲轉身。
“等等,你找得到嗎?”看到雪之下的樣子,三元不禁苦笑一聲。
聽到三元的話,雪之下頓住步子,有些無措。
“紙草,你認識去總武高的路嗎?”
“嗯!”
“太好了,交給你了紙草,帶我們先去總武高。”
“嗯!”點了點頭,紙草拉著三元往總武高的方向走去。
“謝謝!”等到雪之下跟上來後,三元才輕聲說道。
“不用,根本沒幫上忙的人是不值得道謝的。”
“呵呵,平之下,我發現你越來越可愛了。”
“我要報警了!”
“呃……沒,我沒說什麽……”
“三元叔叔,我以後也要上總武高。”
“呃……叫我哥哥啦。”
“卟!”
“呵呵。”看著三元和紙草鬥嘴的樣子,雪之下不禁輕笑出聲,但一想到她和她姐姐陽乃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