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死者名叫王龍,男,37歲,中校武將,於上個月右臂被B級危險種撕碎,被路過的武將救下,之後回到要塞都市將自己關在了屋內,半小時前偷襲殺死了負責監控他現狀的觀察員,隨後來到步行街準備實施發泄式襲擊,被發現異狀的兩兄妹擊殺。”
負責處理武將犯罪的齊格大校將嘴裡的煙扔到了地上一腳踩滅,視線環顧了一周受損嚴重的步行街,然後對向他匯報的調查員問道:
“這都是他們三個人戰鬥弄出來的?”
對方將資料夾合上,點了點頭。
“我一開始也不信一個中尉武將一個普通人竟然能拖住甚至殺死一位中校武將,不過看了監控,還真是這樣。”
臉色有些複雜,調查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個中尉也是個殘疾武將,而且還是眼部殘疾,也就是說,他在完全看不見的情況下和一位失去了慣用手的中校打了快五分鍾還沒被打死。”
“打了五分鍾?”
“差不多,時間挺長的,這裡值班的武將剛到場戰鬥都結束了。”
“有點東西啊,瞎了都能打成這樣,一位失去慣用手的中校武將就算戰力下滑也不會比少校差多少,再加上接近二十年的戰鬥經驗,能打成這樣不容易。”
齊格托著下巴忍不住的點了點頭,是個人才。
可惜瞎了。
調查員也是點了點頭,有些讚歎的說道:“另一個小丫頭也很不可思議,今年才剛十六歲,還沒來得及拿到武將資格,她雖然不是主力但至少救了好幾次場,最開始也是她通過錘擊地面發出警示,要不是這個舉動,估計今天免不了要寫大量普通人傷亡的報告材料了,像現在這樣只有十幾個人受傷無人死亡簡直就是奇跡。”
“最後的致命一擊是她完成的麽?”
“嗯,是她,不過看監控應該是王龍自己不想活了,殺了觀察員哪怕他有悔過的打算下半生也得在武將監獄裡度過,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齊格點了點頭,交代道:“就不用寫到檔案裡了,這事會有專人負責,準備好相關材料移交就行。”
調查員一愣:“移交?這事不是咱們管的麽,交給誰?”
又不是什麽好差事,這都有人管?
“問那麽多幹嘛?叫你移交就移交,屁事多,晚點會有人找你的。”
撇了撇嘴,沒再理調查員,齊格離開了步行街,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上頭會告訴他這事不用管了,長期以來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或許大有文章,只是他這種級別的武將還是別瞎參合了,連少將級都能指揮得動的大佬不是他能隨便打探的。
江城武大校長室內,南宮柒月頭大的坐在本屬於校長的位置上。
“這兩人……也太倒霉了吧?”
南宮那月都忍不住為兩兄妹默哀了兩秒,明明今天無緣無故被她給堵了一天門,看樣子還遭了不少罪,傍晚出去逛個街都能碰到報復社會的殘疾武將,而且還偏偏是個中校級的。
簡直就是倒了血霉啊!
“相關信息模糊化處理吧,記得提醒一下那些媒體別瞎說。”
可不能讓第一元帥知道了。
“已經通知過了。”
薑邵文在第一時間就打過招呼了,不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早就該驚動那幫嗅覺靈敏的記者了,但到現在為止,所有的媒體全都保持了沉默,當時的情況太過危險,
也沒幾個人敢冒著生命危險去拍攝視頻,武將的衝突對於普通人而言是災難性的,不論是家庭還是學校的教育都是一旦碰上立刻遠離。 托了這些原因的福,視頻基本只有監控拍了下來,在南宮柒月的命令下,這次襲擊僅僅只是上了地方的新聞,而且報道的極為模糊,過程一概不知,隻說明了襲擊者已死亡的結果。
“幸好我還沒出門。”
南宮柒月本想去危險區發泄一下,但臨時決定拿把武器砍著玩所以繞路回了一趟江城武大,還沒等出門就接到了這消息。
她要是離開了,以薑邵文的上將級權限還真不一定能壓的下來。
“那兩兄妹怎麽樣了?”
南宮柒月順口問了一句。
“進醫院了。”
薑邵文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南宮柒月,默默地在心裡加了一個又字。
今天上午那對倒霉的兄妹就因為某種特殊原因進了醫院,一般的武將大概不清楚怎麽回事,他可是一看就知道是這位姑奶奶的鍋。
不過考慮到挨揍的可能,還是別說出口的好。
“這次是住院。”
雖然沒明說,但薑邵文又補了一句,南宮柒月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有些尷尬。
“咳,費用我來報銷吧,以政府的名義給點補償,就當是見義勇為的獎勵。”
這事說起來她還真逃不了乾系,人家好端端被她堵在家窩了一天,要不是這樣也不會那個時間去步行街, 自然也就不會倒霉的碰到殘疾武將報復社會了。
“溜了溜了,有事打我電話,出去放松一下。”
扛起一把比她人還大了半截的刀,南宮柒月消失在了辦公室內,剩下薑邵文一個人悠哉悠哉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瞎了還能和中校武將打成這樣,難怪柒月元帥這麽上心。”
摸了摸冒出胡茬的下巴,薑邵文有些好奇。
“要不要關注一下?”
“不行,還是不要摻和的好,一不小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雖然原因未知,但能夠讓兩位元帥這麽上心的事必然不是什麽小事,他還是別作死吧。
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元帥級大人物盯上了的蘇杭和蘇曉筱此刻正包的像粽子一樣躺在病床上。
兩個人受到的傷都很重,尤其是蘇杭,他的傷勢其實早就應該喪失行動能力了才對,只是因為武將本能在沒有脫離危險之前強撐著一口氣才奇跡般堅持到了戰鬥結束。
等送到醫院裡來的時候早就昏迷過去了。
蘇曉筱的傷也不輕,肋骨斷了五根,其中有一根更是刺入了內髒中,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手術才被推出來。
本來因為某位元帥的特別照顧,兩人都能有自己的獨立病房,但在蘇曉筱的再三要求下,院方還是把她和蘇杭安排在了一起。
同樣重創的蘇曉筱強撐著困倦爬上了蘇杭的床,嬌小的身體縮成了一團,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這才沉沉睡去。
這短短五分鍾的一戰對他們而言打的實在太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