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應該是這個小玩意兒救了你。”
王傑遞出一個盒子。
齊寧顫顫巍巍的想要坐起來,但是失敗了,他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身體的虛弱感越發強烈,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是那麽的蒼白枯瘦,斑駁的皮膚像極了朽木,手臂上還吊著營養液。
桐生連忙扶住了齊寧,將齊寧托了起來,“小心點,你昏睡了整整三天身體機能還沒恢復。”
“三天,這麽久。”齊寧喃喃了一句,然後連忙轉向桐生,焦急道:“對了!小火焰猴!小火焰猴沒事吧!”
桐生做出了下壓的收拾,眼睛不是的瞟向心電監護儀。
看到齊寧心跳頻率無恙,桐生才松了一口氣,“小火焰猴沒事,現在和小箭雀一起安置在真新鎮的大木博士那裡。”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齊寧呢喃了一聲。
齊寧和桐生談話期間,王傑識趣的沒有說話,等到他們倆交談完畢,才把手上拿了半天的盒子放到齊寧身前。
齊寧用不停打擺子的手接過盒子,這不是用來裝基格爾德細胞核的那個盒子嗎?
打開盒子,裡面靜靜躺著的基格爾德細胞核一如既往,就像是一塊祖母綠寶石一樣,只不過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紋。
“這個小玩意兒裡面蘊含著特殊的能量,如果不是你的東西,我還真想拿回去研究一下呢。”王傑可惜的看了一眼盒子。
不過齊寧將手縮了縮,絲毫沒有將盒子交出去的意思。
對於此,王傑也只是惋惜的搖了搖頭,“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回去複命了,好好休息,不要辜負了凌教授對你的期待。”
說完,王傑便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原來是你救了我嗎?基格爾德。”齊寧輕聲細語的說了一句。
齊寧揉了揉太陽穴。
桐生看了一眼齊寧,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對了,在你昏迷的時候大木茂也來過了。”
“我不想提他。”齊寧粗暴的打斷了桐生,對於大木茂他也是一肚子的氣,如果不是大木茂當初粗心大意,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他和小火焰猴又怎會陷入險境?
“可是他好歹也在這裡守了你一夜,人家好歹是聯盟數得著的特搜官,還有,大木茂讓我轉告給你,你的獎勵他翻倍發給你了,回頭去神奇寶貝中心領取就可以了,還有他還說,因為他的失誤,害你陷入危險的境地,他誠心誠意的向你道歉。”桐生聲音越說越小。
“沒了?”齊寧瞪眼道。
桐生一攤手,“就這些,沒了。”
齊寧氣的有些頭暈目眩,人命關天的事情,就這樣輕描淡寫的結束了?
但是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一看桐生,還有剛剛的王傑,包括大木茂。
在這件事情上,大家是不是過於平淡一些了?不對,與其說是平淡,倒更不如說他們的態度,更像是一種理所當然,齊寧陷入了沉思。
“怎麽了嗎?”桐生看到齊寧陷入了沉思,還以為是他神志又不清醒了,正準備叫醫生。
卻被齊寧阻止了。
萬千思緒閃過齊寧腦海,一瞬間,他就找到了關鍵點。
他徐徐開口道:“桐生,我們炎黃每年有多少訓練家死於非命?”
桐生掏出棒棒糖,撕開包裝紙後就塞進了嘴裡,沒想多久,就給出了答案,“去年死了大概兩萬多吧,今年大概數量在五千左右,
不過去年主要是因為神奇寶貝暴動,今年還算安寧,沒什麽大事。” 桐生平淡的說出了齊寧想要的答案,不帶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就只是單純的再說一串數字而已。
“新人訓練家的佔比是多少?”
“大約在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吧。”桐生飛快給出了回答。
是了,這麽一想齊寧完全想明白了。
為什麽他們都那麽平淡,因為訓練家本就是一個高危職業啊!
每年都有那麽多訓練家死去!所以自己的受傷在他們看來才會是習以為常的事不是嗎?為什麽青華的簽到協議上會有免責書!
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為什麽,齊寧已經想明白了。
他仰天長歎,是自己想錯了啊。
原本,齊寧以為訓練家是類似公務員一樣的存在,維護維護城市秩序,提攜一下新人就可以了,這趟出來關都旅行,與其說似乎旅行,倒不如說是來旅遊的。
他之前隻注意到了訓練家的光鮮亮麗, 卻完全忽略了這背後的危險,在有護林員打理的公路都還好,神奇寶貝等級嚴格的被把控著。
但是如果是到了護林員手伸不到的地方呢?森林,大海,高山,或者遇到狂暴的神奇寶貝,那又該怎麽辦呢?難關旅行提議一出,全場軒然大波。
願意出來的培育家也是寥寥無幾。
也許在所有新生裡,想的最簡單的,就只有他齊寧一個吧。
“怎麽了?”桐生見他面色古怪,不由得擔心開口道。
齊寧的自嘲笑了笑,“錯了,桐生,全錯了。”他本以為,拿到了青華的錄取通知書,就已經走上了人生巔峰,卻從不曾想過,這只是開始,這個世界,比他之前所在的世界還要殘酷。
在那個世界,有錢就行了,而在這個世界呢?不光光有錢就夠了,還必須要有足夠的力量,而這力量的源頭,就是神奇寶貝,所以為什麽那麽多人想當神奇寶貝訓練家?哪怕知道這是一個高危職業,只不過是想掌控力量罷了。
齊寧將目光看向窗外,眼神悠遠,“桐生,我想變強。”這句話,齊寧說的很認真,這一次的事件讓他看透了,作為一個訓練家,沒有實力,那麽就狗屁也不是,如果他夠強,這次時間他和大木茂的立場會不會就此調轉過來呢?如果他是一個強大的訓練家,再次遇到拉姆達,還會像這樣狼狽不堪?九死一生嗎?
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啊…
氣氛有些凝重,桐生抓耳撓腮,最後說了一句,“放心吧,我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