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劉念卿做好飯菜,二人吃完後,劉念卿又分出一點裝入飯盒,給鄭佳送去。叮囑蔣小劍早去早回,回來的時候到鄭佳那裡接她,她一個人不敢在家。
蔣小劍帶好香碗米符,一個人騎著電動車朝老槐樹而去。
夜晚來到這荒山野嶺的,蔣小劍難免心裡發怵。
硬著頭皮擺好米碗,焚上三炷香。
口念,還是上午來的時候說的那套,指印,步罡,三位奇門,太乙敕妖符擦過雙眼。
“開”蔣小劍用盡全身力氣,大喝一聲。好像為自己壯膽一樣。
老槐樹無動於衷。
但背後的稻田沙沙作響,好像有什麽東西要竄之而出,在太陽半落的光影下愈覺可怖。
光影模糊不清,蔣小劍呆在原地不敢有所動作。
當稻田裡的東西竄出來時,蔣小劍暗罵了一聲。原來是隻兔子。跳躍著離開蔣小劍的視線。
看來自己的通宵研習的道法根本沒用,也是,如果一晚上就能練成,那世間應該滿是道士了。
“妖仙爺爺,小的給您磕頭了”蔣小劍不得已隻好又跪在老槐樹面前。砰砰砰三個響頭。
“妖仙爺爺,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卿姐,但有吩咐,小的一定傾盡全力為您效勞”砰砰砰又是三個響頭。
除了草木梭梭聲,沒有任何動靜。但足以讓蔣小劍心悸不止。
“爺爺您恕小的準備不周,明天此時,一定好酒好菜奉上向您賠罪”
蔣小劍再也忍受不了此地陰森森的氣氛,說完此話,擰動電動車,油門到底疾馳而去。
到鄭佳那裡接到劉念卿,載著她騎向家中。
“怎麽樣?”劉念卿忐忑的問
“啊~~!.......還行,挺尊重我的,明天帶上酒菜再去一趟就行了”
“對啊,小時候在老家,看米婆大仙什麽的想請這些東西走,都是要備上酒菜的”劉念卿一板正經的說。
“嗯”蔣小劍簡單的應付了一句。
入夜,又是一番少年紅粉共風流,狂魂疑似入仙舟。
周一早晨
“小劍,和你表姐起床啦!”馬蓉拍著房門笑著喊
“這小子,暴飲暴食啊,一晚上吃了好幾頓,往常都是他叫我們的,今天到現在還沒起”田雞抽著煙坐在客廳裡。
“哈哈,是我的話,我比他還厲害”黑子套上工裝,說完就下樓上班去了。
“田雞哥,你和嫂子先走吧,我等會騎電動車去”蔣小劍把腦袋探出門外說道
簡單聊了幾句後,田雞兩口子駕車離去。
“小劍,我昨晚做噩夢了,夢的亂七八糟的,什麽也沒記清”劉念卿癱軟的躺在床上說“身上一點精神都沒有,全身酸痛,根本沒力氣起來。”
“昨天給你擦的藥膏可能要讓你這個狀態持續兩三天”
“啊~!那我怎麽上班啊,剛入職就請假,人家肯定不批的”劉念卿著急的想要起來,但白費力氣
“我去和課長請一下假試試吧,不行就別幹了,我還有點積蓄,養你幾天不成問題”蔣小劍說完就和劉念卿告別去上班了。
一上午的工作在渾渾噩噩中過去。
中午,蔣小劍到辦公室找到課長請假,果然,不批。隻好代劉念卿辭了工。班長還追問劉念卿為什麽會找蔣小劍代請假、代辭工!蔣小劍不知道怎麽解釋,隻好說二人恰好租住在一個房東家裡。
下午,蔣小劍在工位上重複著一成不變的動作。
天氣太熱,他把口罩摘了下來。面前放著富二代吳成勤給每個人買的一瓶冰鎮王老吉。蔣小劍拿起喝了一大口,爽極了。 後背有人輕輕拍了他一下。
蔣小劍轉頭,一個女孩,個子比劉念卿還要高兩三公分,皮膚白嫩,纖瘦婷立,大眼睛裡好像藏著一片星空,清新如泉水般的面孔。穿著工裝襯衫,胸前依舊傲然。和自己一樣稚氣未脫的臉上寫滿嚴肅。
“怎麽了?美女”蔣小劍欣賞了女孩半天才回神問道
“生產安全巡查員,楚瀟瀟”女孩指了指胸前的工牌
蔣小劍的雙眼隨之移了過去卻沒能移開。
“口罩要帶好,下次再發現罰款”女孩說完轉身欲走
蔣小劍理解了劉念卿纏著自己那種感覺,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像劉念卿一樣纏著面前的女孩。
“美女”蔣小劍喊
“怎麽了?”女孩疑惑的回頭
“我叫蔣小劍”
“切”女孩笑了,矜持的笑容中帶著一絲靦腆“這上面寫著呢”女孩指了指上工本。
整整一下午,蔣小劍都在和女孩漫遊世界的想象中度過,連未來要幾個孩子,孩子叫什麽都想好了,他知道也許這樣對不起劉念卿,但大腦卻控制不住的出現楚瀟瀟。
自己和渣男有什麽分別,蔣小劍心中泛起自責。
下班時間,蔣小劍在經過辦公室的時候,又碰到了楚瀟瀟,走起路來,胸前一顫一顫的。蔣小劍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女孩靦腆的笑著掃了他一眼說“你叫蔣小劍”擦身而去。邁入一輛卡羅拉轎車後座中。
蔣小劍不禁有些失落,難道她有男朋友了?
回到家裡,蔣小劍向廠裡老人兒田雞打聽楚瀟瀟的事情。
“你小子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啊”田雞一臉鄙視
“怎麽會,我就問問,她今天罰我的款了,罰了二十塊呢”蔣小劍裝作憤憤的說
“他是廠長的外甥女吧好像,反正你惹不起,罰點就罰點咯,又不是很多”
“廠裡很多七大姑八大姨之類的人嗎”蔣小劍問
“多的是,還有一個大股東的小四還是小五也在這兒,那可真是絕世佳麗啊,有機會你能看到”田雞仰慕的說
回到房間內,劉念卿做好了飯菜,蔣小劍要帶走的好酒好菜也已經備好。
二人甜蜜的吃著晚飯。
“一會還要去鄭佳那裡嗎?”蔣小劍問
“對啊,他現在不方便,怪可憐的,我們照顧一下她咯。”劉念卿說
“好吧,我一會先把你送過去,再去老槐樹那裡”
“要不找村裡的半仙看一下吧”
“鄭佳的男人也是找的他,還不是斷了手”蔣小劍不以為意道。
吃過飯,帶好香碗米符和酒菜。蔣小劍先送劉念卿,然後自己奔向老槐樹。
與前幾次不同的是,這次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借著電動車模糊的車燈,兜兜轉轉的到了地方。
先是鋪了一塊方布在地上,擺上酒菜。放好米碗,焚香三支。後退幾步。
希望這次能管用吧,蔣小劍心想。
口念:天有三奇日月星,蕩妖驅......
“行了,收起你拙略的小法術”一個略微沙啞的慵懶女聲打斷了蔣小劍
夜深人靜,荒山野嶺,雖然蔣小劍心有準備,還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心跳驟停。
“不是要見我嗎,像個木頭似的做什麽?”女人梳著颯爽的短發,眉宇瓊鼻間充滿英氣,宛若畫中仙子般靈動出塵,衣著卻與普通人並無二致,緊身牛仔褲,雪白的真絲半袖。完美的線條。蔣小劍只看了一眼就好像陷進了旋渦一樣。
“妖~~~狐仙爺爺,小的給您磕.....”回過神的蔣小劍屈膝要拜,心裡卻怎麽也不能把眼前的女子和狐仙聯系在一起,妖怪不都是妖氣重重,凶神惡煞嗎?
“誰是你爺爺,說正事兒吧”
“求狐仙奶奶放過我卿姐”蔣小劍真誠的說
“我比你奶奶大多了,叫祖宗還差不多,放過她好辦,替我辦一件事,你不是說鞍前馬後在所不辭嗎?”女子用鞋尖擺弄著蔣小劍帶來的酒菜。
“狐仙祖宗請吩咐”蔣小劍大氣都不敢出,低頭說道
“禍清,昭空寺,後山頂,有一個簡陋的禪舍,禪舍內供奉著一尊法像,打碎它,把裡面的東西拿來給我,此事不急,我要在這兒盤桓些時日,你準備妥當再動身就行”
蔣小劍特別想問她為什麽不自己去,卻又不敢。隻得不斷點頭稱好。
“以後別輕易使用你那些小法術,你一點道基沒有,稍微有點道行的小鬼小妖就能要了你的命”女子睨眼看著蔣小劍“是你送走了那個小家夥吧?”
“是的,狐仙祖宗”蔣小劍知道她指的是鄭佳的孩子。低頭回答。
“親手掐死自己的孩子,我們妖都做不到啊”女子眼裡帶著慈憫,嘴上卻冷笑著“兩百多年沒和人類說話了,沒想到碰到你這麽個小毛頭,看你所施道法,師從清隱派,但清隱派早就泯滅於江湖,你是怎麽學來的?”
“狐仙祖宗,我是從爺爺留下的書上臨時學的”蔣小劍不敢絲毫摻謊。
“不要狐仙、祖宗、爺爺奶奶的,叫我Sofia,你一無內修,二無師從,能學會也不容易。”
蔣小劍真不敢相信一個幾百歲的狐妖會叫什麽Sofia,幾百歲啊,她生於清朝?明朝?還是更早的時候?蔣小劍心裡充滿了問題,然而並不敢發問。
“好了,你回去吧,很多東西盯著你備的這幾道菜半天了”女子說完,飄然不見。
蔣小劍趕緊騎上電動車一溜煙似得衝回家裡,好多東西?什麽東西?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老母狐狸就應該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