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一閃,范離歌瞬間出現於儒雅男子與黑面男子身旁。
“請師侄通知各處城門駐守的宗師注意此人。”范離歌溫言道。
“好。”黑面男子也不多問,點頭後迅速轉身離去。
“此人氣息已被攝入北鬥牽星盤內,還請趙師兄隨我找到此人。”范離歌對儒雅男子笑道。
儒雅男子一點頭,隨即光華一閃,他將布下的陣法收了起來,兩人跟隨北鬥牽星盤向著城門方向而去。
…………
此時蕭墨四人正飛快的向著他們入城時的那座城門趕去,想著出城後立刻利用城門旁的黃河水道逃離。
此前蕭墨聽到老鄭講完前因後果,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連忙叫醒顧瑤三人,將老鄭所說簡要告知後,眾人一致決定連夜啟程,隨後蕭墨在老鄭的再三推辭下,態度強硬的將自己身上最後的七百多枚人皇金幣全都留給了老鄭,並建議老鄭帶著這筆錢離開臨淄城周圍後,四人便匆匆向著城門處趕去。
“媽的一定是林靈那賤人將我賣了,說好的兩清呢!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飛速趕路中的蕭墨心中有些鬱悶,“儒家學宮似乎故意將找尋我的事情弄的人盡皆知,其中必有圖謀,應該是想利用我做些事情,對了!芝罘秘境!林靈投靠學宮後將我的事情講出,學宮見我知曉林靈與芝罘派之事,便想在爭奪芝罘秘境一事上利用我,呵呵,學宮要是禮敬有加讓我幫忙我還能考慮一下,現在為了找我故意弄的人盡皆知,明顯是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將我作為棋子,投入局中!既然如此,我便跳出棋局!”他腳下不停,心中思索一陣後大致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但心底總有一絲不安揮之不去,似乎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蕭大哥,前面就是城門了!”小姑娘欣喜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蕭墨的思緒。
蕭墨望著不遠處燈火輝煌的雄壯城門,將心中那一絲不安壓下,“我們走!”四人加速向著城門趕去。
…………
“哎~”
老鄭低頭看著手中裝著相當於他七年工錢的錢袋,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
前方腳步聲響起,“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一道稍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老鄭身軀一震,忙抬頭望去,只見來人是一個五官長得粗狂豪放的中年男子,這男子須發皆白且茂密散亂,白眉細長,眉下雙眼明亮有神,身材高大雄壯,此時正滿臉豪爽笑意的看著他。
老鄭注意到此人堅實身軀背後背著的兩把暗淡無光的寬刃雙刀,臉上顯露出一絲懼意,“你是誰?”
“我叫燕雙刀,別怕,我是來幫你的,這兩張斂息符你拿著。”自稱燕雙刀的魁梧男子將兩張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符籙遞給老鄭,臉上笑意不減道。
老鄭並未伸手去接,燕雙刀見此,硬是將兩張符籙放入老鄭手中,“儒家學宮有些人心胸不怎麽寬,你還是聽蕭墨那小子的話,帶著你母親離開臨淄城為好,這兩張斂息符可保你們一路平安。”
“你是蕭公子的朋友?”老鄭聽燕雙刀說完,心下懼意稍減。
“我只是有些看不慣儒家學宮而已,好了,那小子一會有些麻煩,我去也!”魁梧男子怪叫一聲,瞬息消失於原地。
“這?”老鄭見此,驚懼不已,但看著手中散發出光芒的符籙,想到那人剛才所說,他心下稍安,眼神連閃,沉吟一番後,忙將兩張斂息符和錢袋小心收好,快步向著城外趕去。
…………
城門處,雖然天色已晚,但來往行人仍然不少,蕭墨見城門處值守武者對離城人員盤查並不森嚴,心下稍定,”我們走吧。“四人隨著人流向城門緩緩走去。
排隊離城的人很少,很快就輪到了蕭墨一行四人,蕭墨面上鎮定自若的將臨時通行證交給一位值守武者,心下暗自戒備,身體略微緊繃,隨時準備動手。
值守的黑衣青年武者接過臨時通行證,打量了蕭墨一行幾眼,在看到韓紫玉時視線著重停留了一會,隨後收回目光,擺擺手,“過去吧。”
蕭墨微笑點頭,四人緩緩向著城外走去。
“等一下!”沒走幾步,立於一旁的另一位白衣值守武者突然道。
“嗯?”蕭墨臉上適時露出疑惑的神情來,心下一緊,身體緊繃,準備一有不對便先行出手。
白衣武者走上前來,仔細打量著蕭墨,蕭墨面帶笑容的淡淡與其對視。
就在這沉默對視的氛圍中,四周空氣仿佛凝滯。
“怎麽感覺有些眼熟,和之前那畫像上的人倒有幾分相似,只是眉毛細了一些,臉也清瘦了些……”白衣武者見蕭墨氣勢不弱,似乎也是練氣境的修為,“據說那人是宗師境的高手,應該不是眼前這人。”
白衣武者心下動搖,出言問道:
“不知幾位要去哪裡?”
蕭墨察言觀色,知道這白衣武者並未認定自己,他心下一定,心念電轉間靠近白衣武者,臉上神色一肅,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物,遞給白衣武者,同時在其耳邊輕聲道:
“衛侯的差事,還望通融。”
白衣武者接過蕭墨遞過來的東西,發現是一塊長方形的銅質腰牌,上面寫有一個大大的’衛‘字,白衣武者作為城門值守,自然知道權傾朝鮮的衛侯府,見手中腰牌做工質量上乘,心下便信了三分,“原來如此,那就不打擾幾位了。”
“多謝!”蕭墨一抱拳,隨後一行四人神色如常的向著城外走去。
白衣武者目送蕭墨一行人出了城,“咦?練氣境在衛侯府只能領銅牌嗎?”他心下疑惑。
蕭墨一行人出了城門,見到不遠處的滔滔黃河水,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淡淡水汽,心下都送了一口氣。
同一處城門,白面男子正閉目養神,一旁的黝黑大漢正百無聊賴,“咦!”他突然面露驚容,“大哥!”連忙叫醒一旁的白面男子,“你看那!”黝黑大漢指著城門一處,言語間頗為激動。
白面男子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見黝黑大漢如此,他目光順著黝黑大漢所指方向看去,“嗯!!”
“是畫像上的人!”白面男子輕聲道。
黝黑大漢聽此,立刻大吼一聲:
“別跑!”
同時急速向著蕭墨一行人衝去。
白面男子見此,心下一歎,高聲道:
“是學宮畫像上的那人!”
同時也衝上前去。
附近值守武者見此情形,都微微一頓,此時後方的白衣武者趕來,面上怒容顯現,“留下幾人維持秩序,其他人都跟我上!”
“是!”眾武者齊聲應道。
蕭墨正因順利出城而稍稍放松之時,突然聽到後方城門處一聲大吼,他忙一轉身,便見一位鐵塔般的黝黑大漢直直向自己衝來,黝黑大漢身後的白面男子速度極快的超過黝黑大漢,也向著自己而來,竟是後發先製。
蕭墨想也不想,立刻對著白面男子用出了雷亟玉符,只見一道深藍色雷霆瞬間閃過,直奔白面男子而去,轟的一聲擊打在了白面男子身上,白面男子立刻僵直在原地。
此時黝黑大漢越過白面男子,一擊重拳勢大力沉,帶著嗡嗡聲仿若奔雷般向著蕭墨胸前襲來,蕭墨忙運起青陽勁,右手體表下布滿白中帶紅的青陽內力,不甘示弱的同樣一記勢若風火的直拳擊向黝黑大漢。
“砰!”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猛烈相撞,黝黑大漢面色一紅,又是像在龍門客棧時一樣的連退三步,右手不自然的下垂在側,整個手臂盡皆赤紅滾燙。
“走!”蕭墨也不戀戰,趁著擊退兩人後,城門處值守武者們還沒圍上來的空檔期,連忙招呼幾人向著不遠處的濤濤黃河飛速奔去。
眼見身後武者追之不及,前方便是湍急的黃河水,蕭墨心下一喜,“嗯!”
突然,蕭墨身前瞬息間出現一位身著白袍,面白無須的儒雅男子,這男子出現後面帶溫和笑意的看著蕭墨。
“別擋路。”蕭墨冷冷道。
“在下儒家學宮范離歌,不知蕭公子可否隨我回儒家學宮詳談?”范離歌也不在意蕭墨的態度,和煦問道。
“沒興趣。”蕭墨冷淡拒絕,隨後便展開雲行變身法, 想繞過范離歌。
“既然如此,在下便和蕭公子講講道理吧。”范離歌喟然一歎,隨後閉上雙眼,要以自身的結丹期神魂攻向蕭墨。
在范離歌閉上雙眼的一刻,蕭墨便感覺一股強盛至極的氣勢向他當頭壓來,在結丹宗師神魂強大的壓迫力之下,他感覺腦袋似乎要裂開一般的劇痛不已,他死咬牙根,一聲不吭,勉力堅持著奮力向著濤濤河水旁移動。
正當范離歌神魂不斷接近蕭墨將要攻擊其神魂之時,范離歌感覺神魂深處突然傳來了一絲深深的戰栗感,他的神魂發現蕭墨身旁的冷豔女子身上竟突兀顯現出一道巨大的嫵媚天女虛影來,隨後這天女似能魅惑眾生的雙眼淡淡的瞥了范離歌結丹神魂一眼。
“啊!”范離歌在這一眼下瞬間神魂歸位,隨後全身上下戰栗不已。
“法相!不對!若真是法相,我現在便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他視線恢復後,眼神複雜的看著不遠處突然顯現的光球,光球將四人包裹後瞬間加速,衝破趙師兄匆忙布下的陣法阻礙後,悠然躍入下方洶湧的黃河水中,迅速消失不見。
…………
黃河邊,臨淄城城門上城樓最高處。
“看了我弟子們的笑話,钜子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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