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中,僅存的光明內,
廉破虜一頭白發無風自動,衣袍聯袂,對明與玥怒目而視!
“我沒有!”明與玥先是一呆,隨即眉頭緊皺,立刻拉開與廉破虜的距離,全身湧現出濃鬱紅色內力,戒備的看著突然發怒的廉破虜。
“還敢狡辯!”廉破虜怒喝一聲,右手瞬間附上一層有著金屬般質感的銀色內力,直直向著明與玥的方向瞬間一掌擊出!
“她投靠了妖族?”蕭墨聽到廉破虜的話,下意識便戒備起來,眼睜睜看著廉破虜勢大力沉的銀色手掌狠狠打在了明與玥身後的影子上!
“滋~”
銀色手掌令人意外的印在明與玥的影子上後,頓時從黑影上傳來陣陣類似某種東西被強酸腐蝕時發出的聲音,此時這道黑影竟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開始不斷瘋狂扭曲掙扎起來,黑影全身上下不時浮現出一張張猙獰扭曲的死去人類的面孔,這些面孔嘶吼著尖叫著,似乎想要從銀色手掌上掙脫,但這銀色手掌似乎像一塊巨大的磁鐵一樣,牢牢的將黑影及其體內的無數面孔吸在上面,不動如山。
“滋~啊!”幾息後,隨著一聲聲絕望的慘叫聲發出,蕭墨看到這詭異的黑影身上所有的詭異面孔竟生生被廉破虜的銀色手掌通通化掉,黑影隨即消失在半空,不留一絲痕跡。
“這,廉前輩,我的呢?”蕭墨在一旁看的眉頭微皺,回身看到自己的影子,心頭一跳。
“你沒事,‘縛魂妖’並未找上你。”廉破虜瞥了一眼蕭墨身後的影子淡淡道。
蕭墨頓時心下一松。
“多謝廉前輩!”一旁的明與玥也放下了戒備,連忙抱拳道。
“無妨,你們兩個一有機會便逃吧。”廉破虜突然面色格外凝重的看著前方的黑暗沉聲道。
“廉祭酒,你覺得這兩個小娃娃會有逃走的機會?”四周濃鬱的似乎永遠無法化開的深沉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道讓人如沐春風的男子聲音,響徹在蕭墨心底,蕭墨心中突然不自覺的產生一種感覺,覺得這男子的聲音似乎格外讓人信服,讓他迫不及待的想聆聽並服從這聲音主人下達的一切命令。
“咦!”蕭墨頓時一驚,晃了晃腦袋,似乎反應過來,“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呔!”一聲斷喝在蕭墨耳邊突兀響起,讓蕭墨略顯昏沉的神志為之一清。
“這男娃娃意志力倒是不錯,那女娃娃可就差了點。”那道讓人迷醉的聲音再次響徹在蕭墨心底,蕭墨連忙固守本心,面色凝重,不敢大意,同時向一旁的明與玥看去。
只見明與玥竟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光與暗的交界之處,再向前一步便是那濃稠邪惡的似乎要將人活活吞噬的深沉黑暗,她瞳孔瞬間一縮,連忙退到了廉破虜身旁,面色一沉,“妖術·惑心咒!”明與玥咬牙切齒的說道。
“意志力不行,見識倒還不錯。”那濃鬱黑暗中的聲音再次在眾人心中響起。
“妖皇為了殺我,奔波萬裡而來,真是讓我意外。”廉破虜面色沉凝,手上動作不停,不時有九宮八卦之圖像從其周身閃過。
“機緣巧合罷了,本是想著殺個趙武便算了,卻沒想到中間多出了計劃之外的變數,最後的結果竟是如此完美,順利讓祭酒你入甕。”黑暗中的悅耳聲音又一次響起。
“看情況廉前輩擺明了是在拖延時間,準備著破局之策,但這布局之人竟如此配合廉前輩,似乎樂見其成?布局之人也需要時間來完善布置?”蕭墨有心提醒廉破虜,但一想自己想到的廉破虜不可能想不到,之所以不動手也許是另有原因,他目光一閃,也就沒再多言,只是靜靜的聽著,伺機而動。
“哦?這‘妖術·原暗降臨’還能在機緣巧合之下發動成功?莫不是該稱閣下一聲‘妖聖’?”廉破虜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廉祭酒無需試探我,‘妖聖’一動,氣機牽扯之下,你們人族那幾個老不死的怪物早就一擁而上了。”黑暗中的聲音輕笑一聲,言語間似乎在諷刺著人族以多打少。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廉破虜微微搖頭。
“那現在誰是獅子?誰是兔子?”黑暗中的聲音笑著反問。
“試過便知!”隨著最後一字猛的怒吼而出,廉破虜氣勢頓時一變,全身瞬間被耀眼的銀白之色完全籠罩,氣勢猶如天神下凡,讓人不敢直視,隨即背後的巨大九宮八卦圖虛影完整浮現,並向著實體轉化,然而不知什麽原因,法相由虛轉實的速度竟是異乎尋常的緩慢,身披天神般銀色戰甲的廉破虜眉頭微皺,“此地自成一界,且禁絕靈氣,再耗費內力去實體化法相得不償失!”他隨即放棄了繼續消耗內力去將法相實體化,猛的一揮手,身後巨大的九宮八卦圖虛影在前開路,自己和身而上,緊隨著法相虛影,猶如炮彈般向著上方濃濃的黑暗決然衝去!
“嗡!”
巨大的九宮八卦圖虛影最先與上方的原暗接觸,一觸之下,廉破虜頓時面色微變,他感覺剛才幾乎是一瞬間,九宮八卦圖上的光華便明滅了上萬次之多,眨眼間法相便閃爍不定,似要維持不住,隨即轟的一聲,巨大的九宮八卦圖頃刻間消失於無形,法相虛影幾乎算是一觸即潰!
在法相虛影崩潰的一瞬,廉破虜面色猛的一白,雙眼血紅,嘴角溢血,顯然法相瞬間破滅之下自身受傷不輕,但他面色一厲,對法相破碎的造成的傷勢不管不顧,眼神凌厲,銀光一閃,披著銀色天神戰甲便向著剛才被法相虛影撼動了一絲的原暗決絕衝去!
“轟!”
在銀白與原暗相撞的一刻,驚天巨響傳來,身披耀世銀甲的身影與原暗相持了幾息後,頓時如隕落的神祇般向著下方直直墜落而去,墜落的過程中包裹著廉破虜的銀色鎧甲寸寸崩壞,露出銀色覆蓋下的血紅皮膚。
在驚天巨響後,蕭墨感覺四周無盡的黑暗似乎齊齊一顫,恍惚中蕭墨感覺一縷朦朧的月光似乎穿透了無窮黑暗灑落在自己身上,當他再想去找尋那一縷月華時,周圍顫動的黑暗已經穩定了下來,再也找尋不到。
“嗯?你幹什麽?”蕭墨見一旁的明與玥突然拿出一塊看似普普通通的玉石,心下頓時一凜。
明與玥看也不看蕭墨,向著之前廉破虜奮不顧身撞上的黑暗處,將手中的玉石猛然擲出,在玉石離體的一瞬,她立刻一口鮮血向著玉石噴湧而出,將玉石整個血染。
這看似普通普通的玉石在被明與玥自身鮮血染紅後,氣勢一變,似乎一下子被解開了什麽禁製,一道堪比之前身披銀甲的廉破虜的威勢,從飛行中的玉石上緩緩散發出來,並且隨著玉石與原暗越來越接近,威勢竟仍在不斷提升。
“撼山靈威玉髓!”黑暗中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可惜了。”
蕭墨聽的雲裡霧裡,也不知最後那句‘可惜了’說的是誰或什麽,他此時只是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著那道在飛行過程中,威勢不斷攀升,最終升至與之前身披銀甲的廉破虜和其法相虛影相合時差不多威勢的‘撼山靈威玉髓’,速度不快卻又異常堅定的狠狠撞上了之前廉破虜舍命相撞的那處原暗!
“轟!”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被擊中的原暗周圍一時間光芒大盛,火光四射,恍如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讓蕭墨看的心神一顫,雙眼微微眯起。
“嗯!”蕭墨突然感覺自身丹田一動,一股淡藍色的波動自丹田處向著蕭墨身周迅速波及而去,滌蕩全身的同時,蕭墨心中似乎產生了一絲奇特的感覺, 他連忙向著之前連續被轟擊的那處原暗看去。
只見那曾經無窮無盡的濃稠黑暗之處,在經歷了這幾次猛烈至極的轟擊後,似乎終於將那裡的原暗生生轟破,此時無數似有生命般的濃濃黑霧正瘋狂的圍著中心處的一個微小白色光點狂舞,似乎要將這在周圍黑色中不合時宜的白色完全封堵覆蓋!
蕭墨那一絲奇特的感覺正是從那微小脆弱到隨時會消失的白色光點中傳來。
“廉前輩!”蕭墨突然一聲驚呼。
只見之前如血人般狼狽墜落地面的廉破虜,此時竟轟然起身,雙眼明亮的直直盯著上方半空中的那個微小白色光點,面色異常平淡。
“你們跟著我!”聲音沙啞低沉。
話音剛落,廉破虜全身氣勢徒然大盛,銀色內力再次從身上湧現,並勉強覆蓋於廉破虜上半身,“靈氣禁絕,‘戰魂丹’效用大減,不過,足夠了!”
他見蕭墨和明與玥兩人聽到自己的話後,沒有半分猶豫,立刻聚到自己身邊後,微一點頭,“走!”
廉破虜怒吼一聲,雙眼猛然流出兩行血淚,他猛一咬牙,腳下頓時浮現出半張殘破無比的九宮八卦陣,將三人托起,向著上方那被無數盤旋翻湧的濃鬱黑霧所覆蓋的白色光點決絕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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