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將是個不安的夜晚。
屍體完整地平放在停屍台上,放眼看,屍體除了以臍為橫線被截斷以外,兩上肢和兩下肢具有勒痕,這是死者生前的掙!
屍體被截成兩部分,切口是整齊劃一的邊緣,說明刀很鋒利;完整的看,屍體切口不是截斷的切割,不是普通地用刀將死者一分為二,而是一刀切。一刀切!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具有一定重量的刀懸掛在死者上方一定距離,刀突然作自由落體運動而形式的切口。
看來,凶手並不是臨時起意要殺害死者,而是有計劃有預謀的要將死者置於死地。
屍檢發現,死者死亡時間大概2小時,球結膜和口腔黏膜上有針尖樣點狀出血,肺、肝等器官充血淤血腫大,頭面部完好,脖子沒有勒痕,基本上可以判斷凶手曾經讓死者發生窒息死亡。
結合一刀切和窒息死亡,凶手是在讓死者發生窒息時而進行的一刀切。明明是一刀切就可以解決死者,為何還要讓死者窒息?難道是怕死者呼救,驚動他人?還是因為......
季雨放下手中的手術刀,呆呆地站在原地,凝視著死者,腦中出現無數個畫面,畫面拚湊起來就是一副場景。原來,季雨在模擬作案場景。
倘若凶手作案的地方市民較多,死者的呼救很可能讓他人發現,對凶手作案造成威脅。
倘若凶手作案的地方即使市民較多,他完全可以將死者搞昏,一切作案威脅消除,然後一刀切,這是為什麽呢?
還有一種可能,凶手享受使人窒息的刺激,窒息性刺激!
那他的作案動機又是什麽呢?那戒指又是怎麽回事?拋屍又如何解釋?
宋琪琪看到季雨呆呆站在原地,就知道他在幹什麽了,於是宋琪琪就先回去辦公室了。
在局裡的人都知道,每當季雨處於這種狀態的時候,就表示,季雨正在充當既是法醫又是刑偵專家的角色了,就因為屢次都把案子給破了,大家都很樂意看到季雨這樣。
可方雲不爽,明明他是刑偵科隊長,就憑什麽他季雨每次都橫插一刀,搶先破案,好歹方雲是這行的專家,居然每次都靠這個中看不“中用”的法醫來破案。
想到此,季雨馬上脫下白大褂,回到辦公室,獨自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圈圈。
“琪琪,去問一下方雲有沒有空,讓他來我這一趟。”季雨扭頭對宋琪琪說,“還有讓方雲把他所得到的資料也帶過來。然後你就可以下班了。”說完,繼續他的圈圈了。
凌晨2點半,警局辦公室大廳裡。
一大晚上的折騰,警員們都可累壞了。提審現場嫌疑人,查找死者個人資料,聯系家屬,調查死者生前社會關系網,這些活兒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搞定的,但是在方雲的咆哮中,警員們不敢抱怨,不敢松懈,經過兩小時的努力,終於要將資料整理好了。
誰都想回去休息了,跟著這樣一個拚命的老大乾活,哪裡敢不努力啊?
現在手頭的工作已經完成差不多了,等法醫鑒定結果出來,就可以進行下一步工作了,所以警員們都在辦公桌上趴著,方雲也是,可累壞了。時不時地,還有呼嚕聲。
“方老大,季老大叫你過去一趟。”宋琪琪來到方雲旁邊,故意扯開嗓門對著方雲說。
方雲抖了抖,一臉迷茫,“幹嘛?沒看到我正在睡覺啊,有什麽事等我睡醒了再......”話沒說完,頭又趴下了,“呼呼”聲再次響起。
宋琪琪知道,對抗睡眠最好的辦法就是刺激,疼痛刺激。宋琪琪把手放在方雲耳朵上,一扯,方雲受到刺激,“疼疼疼。”方雲瞬間清醒。
方雲瞄了宋琪琪一眼,有氣沒力地說,”什麽事啊?說吧。”
“季老大叫你過去一趟,好像他有新的發現。”宋琪琪叉了叉腰,“對了,季老大還要你帶上今晚調查的資料去找他。”說完,轉身就走。
“哎,你幹嘛去?”
“我下班了,好好乾活,加油。”宋琪琪做了一副鬼臉,走了。
這丫頭,真是的,在睡得正酣,發著“春秋”大夢,快要走上人生巔峰的時候來打攪我,太不懂事了早晚得收拾你,方雲這樣想。
看到小夥伴一個個的,睡的真香,都不忍心吵醒他們了,“醒醒,各位,下班了,都起來吧,趕緊回家洗洗睡,睡醒繼續乾活。你們先走,我還有事,我來收拾其他東西。”
“老大,拜拜。”
“老大,待會見啊。”
“老大,夢裡見。”
......
葉子楣看著正在收拾資料的方雲,回想起之前方雲拉著她的時候,臉“刷”的又紅了。她鼓起勇氣,走到方雲旁邊,說:“老大,我想你可能今晚會留在這裡吧,明兒我來的時候,順便給你帶早餐吧。”
方雲頓了頓,抬頭看了看這小妮子。
說實話,葉子楣長得不是一流、傾國傾城、凹凸有致,但是也是個美人胚子、小家碧玉,平時都素顏上班,工作賣力,沒人太在意她,要是能夠打扮起來,絕對正!
我在胡思亂想什麽呢?葉子楣是我的下屬,關心關心上司也理所當然,方雲暗暗罵了自己。
“那就包子加牛奶吧,包子要肉的,你知道,我是個愛吃肉的人,不吃肉,渾身難受。”方雲咧著嘴說道。
“好咧,老大。”葉子楣很高興,臉不自覺地往上揚,“那老大我先走了,待會見。”說完,“噌噌噌”就走了。
“待會見。”
方雲對著正在離去的葉子楣笑了笑,繼續整理資料。
凌晨2點45,季雨辦公室。
一張張紙零零散散地掉到地上,季雨拿著鉛筆在白紙上瘋狂地畫著,一遍又一遍,似乎在畫某個模型。
地上的紙越來越多,方雲過來時,已經有好幾十張了。這畫面讓方雲想起了季雨曾經休假三個月,去學畫畫,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一個法醫去學畫畫幹嘛去?陶冶情操?關鍵是,局長,方雲他爸,方舟批準了,也沒問為什麽,隻說了一句,“季雨這樣做有他的道理。”就這樣,季雨去學了三個月的畫畫。
沒想到,學到的東西派上用場了。認真一看,也不怎的,這三個月的成果並沒有很理想,學畫畫並沒有很成功嘛。季雨也有不拿手的東西嘛,方雲心裡可爽了。
“老季,你叫我來幹什麽?不是來看你畫畫的吧。”方雲一屁股坐在宋琪琪的座位上,雙腿不自覺地擺動。
季雨繼續畫畫,不抬頭,丟出一句話,“你先坐著,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這一會兒,40分鍾過去了,現在已經是凌晨3點半了。
季雨終於畫完了,是一張模型圖,一刀切的模型圖。模型圖的下方是一張帶有繩索的矩形桌子,上方懸掛的是一把刀,這把刀長75厘米,重量大概為20斤,這是一把矩形刀,並非一把類似於殺豬的彎形刀;刀的上端被兩段鐵鏈固定懸掛在天花頂上。
這也許就是作案工具。
大功告成後,季雨興奮叫了一聲,“方雲,你過來看看。”誰知道這貨早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