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不自覺地,葉子楣走在前面,方雲在後面跟著。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正當空掛著,星星一眨一眨的,閃亮極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
微風吹拂,樹上的枝葉輕輕搖擺,地上的落葉匆匆的跑著,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它們好像在說:
“恭喜你呀。”
全身心投入自然,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輕松,要是一直都能夠這樣就好了,葉子楣感覺自己身輕如燕,走起路來格外的快,不到一會兒就要走到了辦公室。
怎麽突然覺得有點兒冷,月亮這麽大這麽遠,那快要深秋了呀。天氣要開始轉涼了,得注意身體,給自個兒“添磚加瓦”才行。
又一陣微風吹拂,方雲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嚏!”
又打一個。
又一個。
......
真該死,鼻炎又犯了。
真癢,哇靠,鼻涕也流了,得趕緊擦擦,要不回到局裡可丟臉了。
十四歲那年,母親被害去世,還在母親關懷下的方雲,失去母親後,整日以淚洗臉,還得了嚴重的流感,沒有完全治愈,流感是治好了,也因此患了過敏性鼻炎,天氣稍有轉涼,鼻子就會受不了,狂打噴嚏,嚴重的時候,鼻涕是止不住的。
跟方雲合作了也有一年半載了,葉子楣也大概熟知方雲一些情況。
局長的兒子,母親已不在,大學念的是武警,沒有交過女朋友,腦子裡面隻有好朋友和案子,至於母親為什麽不在了,方雲和方舟局長都沒有提及,局裡的年輕一輩大多不知情,老輩分的也不會說。
就隻聽說自從方雲母親去世後,方雲好像變了一個人。一個文弱書生,要求學習散打,參加搏擊賽,挑戰跆拳道,最後沒有選擇一般意義上的大學,而是選擇了武警。
這有點想不懂,方雲不說,可能沒多少人會知道。
葉子楣皺了眉頭,剛剛的歡快沒了一半,下意識轉身去看看方雲,只見那貨好像在背包找什麽,她關心裡帶著點急切道:
“隊長,你還好嗎?沒事吧?”
“不太好,剛剛把鼻涕不小心弄出來了,找不到紙巾,emmmm,子楣,你有帶紙巾嗎?”
方雲不敢抬頭,因為他可以清楚感受到,鼻涕正在懸掛著,可長了,還散發出陣陣味道。
噗嗤,真可愛,想不到威風凜凜的隊長也有這樣的一面啊。
強忍心中的愉悅,把紙巾遞給方雲,此時心中的不快好像沒有了。
搗弄了幾分鍾,終於好了。
“走吧。”方雲咧著嘴說著,顯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畢竟,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突發這種情況。
“嗯。”
季雨正一臉嚴肅地向審訊室走去,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是空氣一樣,根本看不到,腦海裡出現各種審問林振南的場景,究竟哪個會出現,我應該怎麽樣應對,我得要理智,我要從容,林振南不是一般人,他是高手,事情我想簡單了,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回到辦公室,感覺一切都恢復原樣,每個人都那麽認真地工作,有的已經出警,有的在審問嫌疑人,有的在和家屬溝通......
方雲也回到自己的辦公桌,研究穆雨奇的案子,有人時不時跟他匯報各種事件情況,忙的似乎焦頭爛額。
真懷念剛剛的那段時間啊!
“好好工作吧。不要胡思亂想,
一大堆東西等著處理呢!”葉子楣暗暗嘟囔著。 就在京暉燒烤店,發生了不太愉快的事情。
店長十分的配合調查,還把方雲和葉子楣會議室,一五一十地交代。
就在店長準備細說當晚林振南的具體情況時,外面有人敲門,門一打開,一個年輕人,大概20來歲,拿著一把水果刀衝進會議室。
只見他掄著刀,不偏不倚的向葉子楣砍去,嘴裡還不斷地絮叨:
“都是你們這幫壞警察,害得我們工資被扣了!我要砍死你們。”
那個年輕人動作太快了,葉子楣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看著刀就要砍到自己身上,她嚇得把眼睛閉上,禁不住喊道:
“啊!救命啊!”
說時遲那時快,方雲拿起放置在牆邊的凳子,往刀用力一砸,瞬間把刀打離了年輕人的手,然後,他以迅即掩耳之勢,重重給了年輕人面頰一圈,一個擒拿手配合一個踹腿把製服,反手給年輕人撩上手銬。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葉子楣,呆呆著看著這一幕,原來隊長的身手這麽好。
“沒事吧?子楣。”方雲看著呆呆的葉子楣,關心的問道。
葉子楣還沉浸在剛剛那個場景,根本沒聽到方雲說了什麽?
“子楣?”
方雲在葉子楣面前揮揮手,見沒反應就再問, 心想是不是被嚇到了,要是嚇壞了,我可饒不了這混蛋。
仿佛眼前有什麽東西在晃來晃去,還有人在叫我。葉子楣回過神來,看到方雲蹲在自己面前,盯著自己看,臉不禁一陣緋紅。
“啊?”
還好還好,回過神來了,應該沒什麽事了,不過還是得確認一下,
“子楣,你還好嗎?可把我嚇到了,杠杆見你一動不動,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呢?”
先是被方雲盯著看,現在又這麽關心她,這葉子楣的心跳,起碼有150下每分鍾。
葉子楣感到臉蛋兒滾燙滾燙的,趕緊別過臉,怕方雲發現,
“沒事兒,沒事兒。謝謝隊長剛剛救了我。”
“沒事就好。”
確認沒事就好,輪到處理這個家夥了。
店長名叫宋凱仁,四十來歲,長得挺和善的,個子不高,為人比較老實淳樸,因為這個,林振南才放心把店長之位交給他。
持刀行凶的年輕人叫盛樂,來自h省,千裡跋涉來這裡打工,對於他來說,是林振南給了他工作,給了他生活,相當於他的再生父母。
宋凱仁根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一切,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他都驚呆了,直到盛樂被製服,他才知道是盛樂。
必須馬上給警察同志一個合理的解釋,要不然,真會鬧大了,這店一定會開不下去的。
還沒等宋凱仁開口,方雲就已經指著盛樂,十分明顯的生氣地對著宋凱仁說:
“店長,你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你該不會是想要行凶謀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