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
行川如意問道,下意識地後撤一步。
雖然許久沒見,但是看見他的一臉黑炭,饑腸轆轆,有種窮困潦倒的感覺,加上,大概是被嚇多了,現在謹慎的樣子讓人想笑。
“來救你啊,難不成還來散步?”
刑鈺還是忍住笑,同伴沒事,對他這個小隊長來說,就是最大安慰。
“嚇死我了,你是真的吧,你等等。”
行川如意懷疑這是神造局利用某種科技或者戰匣能力,偽造出一個刑鈺,讓他靠近的時候,忽然變成一張鬼臉來嚇他。
這樣的事情,他不想再經歷了。
刑鈺無奈地舉起手,示意自己不再靠近,那伸展開來的機械臂也收了回去。
真的不再靠近一步。
不過臉上卻是掛著笑容的。
行川如意真的很餓,這地方又冷,又限制他使用戰匣,噴槍的燃料已經用盡,害得他不停抽動鼻子。
小心翼翼地,隔著兩三米,確認了刑鈺身上沒有任何異常,就是他認識的那位刑鈺隊長後,行川如意才有些委屈道。
“你有沒有帶著吃的?”
刑鈺噎住,怎麽第一句話就問這個?
這行川如意的神經太大條了吧,不過,想了想,自從對方開始學習廚藝,都沒有吃過一頓好的。
也就理解了。
放下手來,呼了一口氣。
“餓了?”
行川如意點點頭,垂頭喪氣地走到刑鈺身邊。
一時間,有些哽咽:“阿鈺,我...我被騙了啊!”
其實他想說的是被卓子因這個以前的、不太熟悉的朋友給騙來這裡受苦受難了。
但是在刑鈺那裡,已經聽蕭醒說過“傳說中的廚具”這件事,當下先入為主地覺得...行川如意真的把蕭醒一個玩笑話當真了。
一想到,曾經行川如意在越鋼號上面,跟在行川大將身旁,那副天之驕子的模樣,跟當下又傻又憨,一身狼狽的模樣,簡直雲泥之別。
刑鈺不禁想,我是不是對他太苛刻了...好好地一孩子,硬是被整傻了。
當下心中做了個決定,回去以後就讓大家不要將阿財當成新兵對待了,該整的也整過了,嗯...真的過了啊。
拍拍行川如意的肩膀,有些內疚地說道:“如意,沒關系的,總是要經歷的,早點經歷也好,以後機靈點,要是判斷不了的話,也可以來找我,我絕對不會騙你。”
這句話說完,刑鈺在行川如意的心中形象,立刻拔高了好幾個高度。
一想到,這些日子以來,都是刑鈺在耐心地幫他去申請新的廚房,替他去跟不小心燒毀的小隊營地道歉,還有耐心地教他如何燒菜做飯。
刑鈺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天使。
在他被卓子因騙下來以後,這麽久了,他都以為沒人會來救他的,卻沒有想到,第一個來救他的人,是刑鈺。
頓時有些哽咽道:”你真是一個好人,刑鈺隊長。“
刑鈺見他這副慘兮兮的模樣,越來越覺得內疚了,也懷疑行川如意現在餓的已經失去理智,才會降智降成這樣子,又是暗歎一口氣。
“我們先上去吧。”
並且決定,一會兒回到營地了,一定要好好說說蕭醒這小子。
環顧四周,靜悄悄,燈光也因為力場的逐漸恢復而變得昏暗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神造局故意設計成這樣的,還是力場的原因。
但行川如意真的一刻也不想逗留了,不過有些事情要提醒一下刑鈺。
“這個地方是神造局的秘密實驗場,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隸屬於進化研究院的,我猜,應該是某種倉庫。”
刑鈺扭頭,瞪著他:“你怎麽知道,你不是被騙進來的嗎?”
差點脫口而出‘傳說中的廚具’,被他忍了下來,看來行川如意會跟那人進來這裡,還有這等深層的原因。
提起騙他進來的那人,行川如意又是一陣委屈:“是啊...我還以為他是我的朋友,就好奇地看看為什麽進院會在這裡,做一些什麽事情,本來因為機密的原因,我是不會跟的,但是卓子因叫我跟著他去...我覺得好像沒有問題,我把他當成朋友的...”
聽著行川如意嘰嘰咕咕地說完整個過程,刑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我們還是不能上去了,照你這樣說,霍軍長應該與神造局有某種協議,才親自鎮守長夏群島,整個島的防禦被增強了幾倍不止,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實驗場的原因。”
聽到不上去了,行川如意就下意識地摸摸肚子,但...這是隊長的決定,他也只能順從,更何況,他不認識路!
他再也不想一個人呆著這個鬼地方,下意識地就抱住刑鈺的手臂,怕死了對方忽然消失,有些氣餒道:”我知道了,但是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了。“
刑鈺雖然一身雞皮疙瘩,但也不嫌棄,強忍住心中某些惡心,點點頭:”我不會離開你的,安仔他們都還在找你,跟我們一起來的還有一位搜查官, 是上校級別的,拿著二代戰匣呢,估計也是霍軍長那一輩的,很可靠,不要害怕,我們先去找他們。“
刑鈺已經猜到了,因為這個協議,所以霍軍長才沒有派出更多的人來搜查。
神造局的地位,不是霍正義這個星星之丘的軍團長能夠指染的,只派出一位他信得過的搜查官跟隨,也應該是顧忌著神造局的原因吧。
這方面,行川如意常年跟隨在行川大將身邊,應該知道的更多,一會兒在路上詳細問問吧。
還有關於這個卓子因的問題。
仗著自己進化研究院的身份,明目張膽地在他們營地,引誘一位戰士,到這地下實驗場,到底是什麽居心?!
刑鈺要搞搞清楚,他不介意,借著這個事情,讓自己的父親給神造局施壓。
雖然一直以來,神造局的地位一直都是凌駕於使長議院之上,但並沒有明面上的行文。
而萬民選派的使長們,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刑鈺,你知道...怎麽走嗎?”
看著似乎懷揣心事的刑鈺已經繞著這個大廳走了一圈,行川如意有些擔憂。
“不知道,在找。”
行川如意歎了一口氣,有些不好的預感。
不過,刑鈺在身邊,就安心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