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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洄源》第195章:想留不能留
維茲?在剛剛的故事裡,他不是個吸血鬼嗎,薄礪辰這意思,莫非是說陳漫是吸血鬼殺的?我搖了搖頭,不可能,他斷然不會是這個意思。

  薄礪辰似乎是意識到我沒聽懂他的話,便接著說道:“我的意思很簡單,陳漫的確不是自殺的,而且殺了陳漫的人,和金川認識。”

  我驚呼出聲:“所以說,只要找到金川,就能找到殺了陳漫的人?”

  “嗯。”那邊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聲。

  所以陳漫真的不是自殺!我剛想接著問為什麽現場沒有外人入侵的痕跡,那邊卻掛斷了電話。

  隨之而來的,又是微信的另一條較長的消息,講的是另一個關於吸血鬼的故事。

  這兩次駭人聽聞的事件發生後,歐洲再次掀起吸血鬼恐怖的狂潮。在此之前,還有兩個著名的”吸血鬼“,一個是英法百年戰爭時期的德萊斯男爵。

  他是貞德的戰友,貞德被俘後,他瘋狂地研究煉金術,以期獲得財富和地位,他將三百多名兒童折磨致死。

  其暴行在四百五十一年後的1891年,被F國人斯曼寫為小說——《在那兒》。斯曼發揮了他的想象力,將德萊斯描繪為一個標準的吸血鬼。

  這些近乎喪心病狂的暴君和屠夫,構成了吸血鬼傳說的真實藍本。

  等等,折磨兒童,這不是和鄭蓮的案子相似嗎?我吸了吸鼻子,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無論是金川,還是這個暫且稱作“維茲”的家夥,還是我現在看到的這個叫做“德萊斯”的屠夫,他們三個都是這三則故事各自的主人公,卻也是被串聯在一起的互相認識的三個人。

  所以說,接下來,這個被稱作“德萊斯”的家夥,還會對我們幾個人中的一個下手。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

  等等,那殺了曹小樂的溫華,在這個神秘的“組織”裡,又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他是不是,也認識這三個人。還有,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那個衝著我來的,是他們三個,還是他們三個其中的一個?一連串的問題在我的腦子裡炸裂開來,也許是一時之間,我獲得的信息量太大,我還沒緩過來。

  我敲了敲鍵盤,有掃了好幾遍自己打出的那一串字,猶豫片刻,又將那串“你為什麽不在沙林醫院住”的話給刪了回去。

  這種問題,就算我直接問出來,他應該也不會正面回答的吧。我歎了口氣,最終還是發了句“謝謝你和我說這些”。

  半響,那邊都沒有回音。

  抬頭片刻,我掃視了一圈,剛剛站在對面的齊恩徳和疤哥就不見了。

  我剛想四處找找,誰知道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短裙的女孩從我面前經過,還十分之不客氣地撞開了我的手臂。我吃痛扭過頭看了她一眼,誰知道她也正好回過頭看我。

  看她的穿著,應該是這裡的服務員,不過服務態度可真不怎麽樣。我砸吧砸吧嘴巴,齊恩徳還是太年輕,對這種囂張的服務員終究存在善。

  我本來隻想認自己吃了個啞巴虧,但她看我的眼神,卻像看路邊的野狗一樣。她瞪著溜圓的眼珠,瞅了一眼我的肩膀,還不忘翻了個白眼。

  “看什麽看,穿的土不拉幾的,買的起我們公司的產品麽?真不知道你這種人,保安是怎麽放你進來的。”

  女孩看起來模樣只有十八九,語言卻毒辣無比,一句話簡直是把我踩到了土裡。我本來腦子就一團糟,還被她這麽一說,便沒好氣地扭過頭去,也不想理她。

  我本來是不想惹事,畢竟這女孩也是齊恩徳公司的員工,如果我第一天來就和他公司的員工爭爭吵吵的,那才不像個樣子。誰知道,那女孩似是覺得我沒禮貌,竟然“蹬蹬”步子朝我跑來,還一把推開我的肩膀。

  我一個沒站穩,失去了重心,便跌到在一旁的地上,雙手掙著地板。周圍的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竟然每一個人來幫我。

  可惡,我今天在家裡也沒注意形象,所以穿了一條黑色裙子,還是那種之前我在網上買的熱銷款。雖然只有一百多塊錢,但“土不拉幾”,也不至於吧。

  就在我想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一隻手有力地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我定眼一看,來替我解圍的,竟然是齊恩徳。

  他剛剛不是離開這裡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我愣愣地被他拉起身,他卻望著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謝謝。”我松開他的手,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剛剛那個推我的女孩卻發出一聲尖叫。

  “齊總!”她雙眼發光,一副諂媚的樣子,笑著奔著向齊恩徳跑去,卻被後者攔在了半路上。

  齊恩徳看了我一眼,那一陣短短的對視,我卻在他眼裡看到了隱藏的很深的怒意。“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上班了。”

  說完這句話,他便朝我緩緩踱步而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臂,似是想帶我離開這個地方。誰知道,那個女孩依舊不死心,一臉不可置信地撒開腳丫子跑過來,湊到齊恩徳面前,滿臉堆著笑。

  說實話,這麽近看,我發現其實這女孩長得挺好看的。除了說話有點不考慮別人感受,五官倒是生的精致,櫻桃小嘴,皮膚細膩光滑,算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為什麽,這女的是你朋友嗎,你居然為了她要解雇我?”那女孩似是不可置信,說話的聲音如天雷地轟,恨不得讓大家都聽到。

  齊恩徳笑了笑,頭都沒回,隻留下一句話,便拉著我離開了大堂。

  “你算個什麽東西,這公司的任何產品,她不需要買,只要她想要,就可以帶走。”

  語畢,我們便走進了電梯。我抬頭一看,疤哥竟然站在電梯一角,按著開門鍵,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

  我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剛剛的齊恩徳氣場全開,霸氣側漏,竟然有些不像我之前認識的那個他。他也沒有立馬和我說話,而是喊了一下疤哥。

  “剛剛看熱鬧的那幾個人,我明天不想再看到。”說完這句話,他忽然朝我笑了笑。那一抹笑容,充滿陽光,還帶著些試探,似是等待著我看他處理完這件事的回應。

  我尷尬地摸了摸頭,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

  “不麻煩。”他朝我搖了搖頭,一直盯著我的臉看,也不知道是為何。

  “你看我幹嘛?你帶我來這裡幹嘛?”我接連兩個問題,弄的他聽得一愣一愣的。

  齊恩徳又搖了搖頭:“沒事,我只是怕你會生氣。都怪我,這些天呆在平丘村,這才沒有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好。”

  隨即,他又補充道:“你的腿上有傷,也不能到處亂跑,公安局那邊你現在也去不了,不如在我公司坐坐。反正,你還沒來過。”

  他的這句話說的,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的確,我腿上是有傷,不能到處亂跑,在他這呆呆,也比一個人呆在家裡好。

  “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薄礪辰?”齊恩徳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們一起走進總裁辦公室,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愧是宜奇美公司,總裁辦公室四周,除了電梯入口,其他幾個外牆都是落地窗,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樓下的景色。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潮和車隊,還有參差不齊的樓房,陽光透過鏡子投射進來,灑在地板上,鋪下一層淡淡的光暈。

  我踱步走到玻璃窗前,深呼一口氣,望著窗外的白雲藍天,不由地趴在玻璃窗上,哈了一口氣,畫了個圈圈。剛轉過身,卻發現齊恩徳站在我身後,疤哥卻不知所蹤。

  “你......”我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嚇得退了兩步,他卻將手撐在我脖子兩側,還往我這邊靠了靠。

  齊恩徳就這樣將我圈在玻璃窗邊上,我側過臉,望了望身後的樓下,目測了一下這裡距離地面的高度,不由得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我們兩個有可能嗎?告訴我?”此時此刻,齊恩徳的語氣並不像之前那般溫柔,倒是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

  我揚起下巴,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可能。”

  “呵......”

  聽完我說的話,齊恩徳並沒有再做什麽,只是撒開了雙手,轉過身去,慢慢地,頭也不回地踱步朝門口走去......

  我的話,雖然傷了他,但我本就只是把他當朋友。如果本來就不可能在一起,還讓對方心存念想的話,那才是最殘忍的慈悲。

  這句話,其實我之前就想和他說了。我暗示了他很多次,但他似乎都無動於衷。如今,他終於主動問出來了,我也就順理成章地說了出來。

  對不起,也許我還忘不了那個人。我靠在玻璃窗前,吸了吸鼻子,不由自主地又歎了口氣。我知道剛剛齊恩徳想幹什麽,好在他控制住了自己,不然也許我們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剛剛,是哭了嗎?就在他隻留下背影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肩膀微微的抖動。也許,也許這樣,就是我們最好的結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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