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文譽和王狗兒交談的時候,三個宮女皆在偷偷打量著他。
對方,是個面容俊朗,身材欣長的男子,他身著的合體官服,使他多了幾分威嚴。
兩個小宮女面犯桃花,心中驚喜不已,沒想到新主人竟如此俊俏。
陸非煙也有些驚訝,能被選為駙馬,薛文譽的長相肯定不會太差。
但她卻沒想到,薛文譽不但儀表堂堂,而且氣質不凡,同時還給人一種親切隨和的感覺。
不由的,陸非煙心中竟生出一種惋惜的感覺,這樣風度翩翩的俊俏公子,竟然不能……
那邊,薛文譽謝過了皇后娘娘恩典,吩咐讓鄭管家送王狗兒出府,並塞了個十兩銀子的紅包。
回過頭來,薛文譽繞著三人轉了一圈,臉上不由露出複雜神色。
“跟我進來。”
想了想,薛文譽開口說了一句,轉身朝後院走去。
陸非煙惴惴不安,她對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就是在宮中,也難找到更勝一籌的人。
而薛文譽的目光,在她臉上掠過後,竟生出一絲陰沉的表情。
難道他瞧不上自己?
陸非煙不禁摸了摸臉頰,第一次對自己容貌產生了懷疑。
在後院堂中坐下,薛文譽看了三人半響,突然問道:“你們在宮中月例多少?”
陸非煙滿頭霧水,輕聲道:“回駙馬的話,婢子月例五兩銀子。”
“婢子二兩。”小宮女們也答道。
薛文譽暗自驚訝,這三個宮女的月例,竟比府中下人加起來還多!
現在書坊酒樓,商鋪都等著開工,哪裡都需要銀子,他恨不得將一枚銅錢掰成兩半花。
可就是這麽節儉,也才存了幾百兩銀子,還是入不敷出。
如今,皇后又送他三個小宮女,這每個月的月例,又成了一大筆開支……
要說,這幾個宮女姿色都不錯。
最中間的素裙女子,長著一張俏麗的瓜子臉,烏黑的長發挽在腦後,露出修長如玉的脖頸,看起來明豔動人。
旁邊兩個小宮女,也是各有千秋,除了年齡稍小之外,也能看出都是美人胚子。
不過,薛文譽卻是眼神清明,並沒有表現出半分欲念。
陸非煙見他問完後就低頭沉思起來,不由想到,看來他真的是有問題,不然為何連話都不肯和她們多說。
她卻想不到,薛文譽生活在二十一世紀,什麽漂亮的網紅明星沒見過?
可以說,他早就對各種美女有了抵抗力,見了她們幾人不動心也很正常。
如今,府中又多了一筆開支,薛文譽心痛之下,暫時還沒往那方面想,所以才讓她們生出了被冷落的感覺。
“對了,你們都叫什麽名字?”薛文譽突然抬頭問道。
“婢子陸非煙。”
“婢子夏語。”
“婢子秋言。”
三人依次答道。
薛文譽點點頭,道:“西廂那邊都還空著,你們各自挑個房間住下,日後這內院的事,就交由陸非煙負責,你們兩人聽她的安排。”
“婢子知道了。”陸非煙點頭,另外兩個小宮女也是齊齊答應。
安排好了諸般事宜,薛文譽吃午飯的時候,想起陸非煙幾人還沒吃飯,便讓胡氏多做了一些。
薛文譽知道如今規矩多,她們肯定不敢和自己同席,就在偏廳置了一張桌子,讓三人去吃飯。
經過一個月的指點,胡氏做飯手藝大有長進,
薛文譽的拿手好菜,她已學了七八分火候。 陸非煙幾人收拾完行囊,就被帶著離開了皇宮。
到現在,她們早就餓的饑腸轆轆了。
聽薛文譽說不用伺候,三人從善如流,都進了偏廳吃飯。
在宮裡,那些珍饈美味都是貴人吃的,她們平時見得不少,可從來沒吃過。
如今,見了這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哪裡還能矜持的起來。
隻嘗了幾口,夏語和秋言就兩眼放光,飛快的吃起了盤中的美味。
這駙馬府的飯菜,聞著香,吃著更香啊!
陸非煙見她們吃的兩嘴流油,不由朝薛文譽看了一眼,見他正專心致志的吃著飯,這才在桌下輕踢二人一腳,示意她們注意吃相。
夏語和秋言反應過來,駙馬可是在膳廳用飯呢,要是這副吃相被他看到,那可羞死人了。
隨後,兩人趕緊坐正身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薛文譽吃完後,用方巾抹了嘴,見偏廳三人還沒吃完,便走了過去。
“你們繼續吃,我要出府一趟,有事的話,可以去前院找鄭管家。”
交代了一聲,薛文譽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出了膳廳。
等他走後,陸非煙幾人放松了不少,不由小聲交談了起來。
秋言看向陸非煙,討好的道:“陸姐姐,以後您就是府中的內管家了,你可要照拂我們呀。”
陸非煙淡淡的道:“咱們此番出宮,也算是皇恩浩蕩, 以後在府中好好做事,不要出了差錯,想必也沒人敢為難我們。”
“要是公主不悅如何是好?”夏語突然問道。
秋言一愣,斟酌道:“不會吧,只要咱們謹守本分,想必公主也不會計較的。”
其實,陸非煙早就想到此事了,只是一直沒說而已。
雖說在大乾,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但駙馬卻是個例外。
自古以來,公主都要比駙馬強勢,要是得知她們在丈夫身邊伺候,怕是少不了要拈酸吃醋。
更何況,琳琅公主和薛文譽關系非常不好,如今都還沒有入過洞房。
就算礙於皇后的顏面,琳琅公主不好對駙馬發怒,但收拾她們三個身份低賤的侍女,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到皇后的交代,陸非煙眉間又浮上了愁容,自己的使命該如何完成呢?
不提她們如何猜想。
薛文譽出府前,讓府中車夫套好馬車,將王鐵匠剛打製好的一尊鐵爐裝上,朝工部衙門所在地方駛去。
自從坑了工部三千兩銀子後,工部的官員越發不待見他了。
就連門口的小吏,也只是冷淡的行了禮,並不像以往那般上前攀談幾句。
薛文譽有些好笑,不就是三千兩銀子麽,老子還把筒車的圖紙送給你們了,能不這麽小氣嗎?
一路進了衙門裡面,薛文譽抓過值堂的書吏,問道:“部堂可在衙門?”
書吏敷衍的拱拱手,道:“部堂正在和侍郎議事,不過部堂已經吩咐過,閑雜人等不得打擾,薛大人還是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