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鑒作為一個上品靈器,所能化解的業力因果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對於常年就在一個地方打轉的凡修,只要不是窮凶極惡、罪孽滔天,那麽就不會有太多的業力,即使一時業力猛漲,被通靈鑒這一照,消去部分因果業力,也就沒有劫難可以臨身了。
通靈鑒上共有66道法禁,趨至小圓滿只剩下6道,在上品靈器中也屬上上一流。尤其地煞禁法每道由七十二枚地煞陰符組成,煉製難度相較於天罡禁法更進一籌。
果然如預期一般,煉化通靈鑒的時間足足比煉化前兩件法寶的時間多出三倍。
好在煉化過程一切順利,耗費4天多時間,收起法寶,將東西整理好,就準備下山了。
走出靈隱觀大門,只見一道身影在道觀門口青岩上屹立。
“什麽時候來的,這幾天一直在忙,也沒注意到你,怎麽都不進來坐坐?”楊文熙笑著問道。
玄夜聽到問話,轉身一睥,面無表情的說道:“準備下山?”
“對啊,作為我最好的朋友,小玄子,是不是跟我一起下山去玩會,老是在這深山老林中,多無聊啊!”
“心似白雲常自在,意如流水任東西。修仙問道,本就奪天地靈機,采日月精華,如不定心修煉,又如何超凡脫俗,成就真仙正果?”
楊文熙看著玄夜那仙風道骨,一派神遊八極的儀態,頓時無語,不禁翻了個白眼,說道:“你真夠裝的,以前不會說,現在能說了,越發能裝了,這深山老林的,呆久了多無聊,今日隨我一起下山走一遭,也許揚名天下就在這朝,豈不是更好?”
玄夜神色淡然,轉身向前行去,行至崖壁邊上,迎風豎立,開口說道:“吾本山野一精靈,不識紅塵名祿,不思金銀財物,富貴如浮雲,聲名如瓦礫,要之何用?”
“好好說話!”楊文熙實在受不了玄夜那副清高自傲的樣子,說道:“小玄子,你還真當自己是得道妖仙了,你現在才不過是一個小小二尾玄狐,修為還不如我呢,給你臉了,是吧!給你臉了!你就是一句,要不要隨我一起下山?”
玄夜驟然回首,怒懟道:“你還知道我才剛長出二尾,你還說什麽?你不知道只有長出三尾才能下山的嗎?”
楊文熙聽後,一怔,隨後尷尬的笑道:“啊!好像是哦!呵呵呵……”
玄夜聽後,冷森森的說道:“哼,你們人類倒是爽快,想什麽時候下山就什麽時候下山,不過你這次下山,也要當心了,聽白嬤嬤說最近北疆可不太平,北面那頭惡龍又要開始進食了,別一不小心被吃了,成了一堆米田共,到時我想收屍,都找不到你的屍體。”
楊文熙不禁苦笑道:“你就不能盼我一點好嘛,哪會那麽倒霉!”
“反正你自求多福吧!我走了,嬤嬤還在等著我呢,這幻身法真是難練。”說完,玄夜向前一躍,化作一隻黑狐,陡然在其四肢上生出四股妖風,托著妖身,向著青靈山飛去。
“嗨,真是的,說走就走,總是這麽匆匆。”楊文熙搖搖頭,有些無語的說道。
隨即回到道觀,從容收拾一番,換上一件嶄新道服,背負著炙月劍,準備妥當後,離觀下山。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離山之時,青靈山上一雙飽含感情,帶著不舍的眼光看著他慢慢遠去,待直到身影迷糊,消失不見後,才傳出一道沉沉的歎氣聲。
……
清心觀,是大昆皇朝北方府仙門『靈幻劍派』的一處下院小觀。
此觀位於北疆城北郊清風谷中,建成不過十數年,由靈隱子胞兄靈心法師所創立。
而作為仙門法師,為何會在這偏遠之處建立道觀,說出來也實在是難堪。
那可要追溯到靈幻劍派的歷史了。
原本那靈幻劍派只是一個散修建立,只有師徒幾人的小門派。只是時來運轉,在數百年前,二代祖師玄覽真人在靈幻山發現一處洞天秘境,得到機緣後,靈幻劍派自此大興,成為如今這一方仙家大宗門,威震一方。
靈心法師,是這一期二代弟子,資質本就不佳,修為仍在煉氣境內打轉,近年來更是被三代弟子後來趕超,要不是有個厲害孿生哥哥靈隱子關照,很難在門派中立足。
而靈心法師資質雖差,但為人傲氣,自尊心強,後又發生胞兄叛宗出走,其在山中更是難堪,兩人的恩師正光真人為其指點,讓他接取任務,離宗駐外,在山門外自立根基。
他離開後,就在北疆城外自建這麽一處下院‘清心觀’,此後就一直長居於觀中,甚少再回仙門。
觀中人數不多,除了清心法師師徒三人外,就只有一些居士、仆從。
這日,道觀師徒三人正在做著早課,誦念真經
【太上感應經】是清心觀早課必誦經文。
太上者,至高、至尊的一種稱呼。
【太上感應經】即是一門道經,也是大道修行法門。
此經將大道之理,說得非常的透徹。感,好比種植;應,好比是花果,有感必有應,隨感隨應,這是天然之道,也是修行過程中必須明了的道理。
所以熟讀此經,是各大仙門新弟子入門前必修的功課。
片刻後,大殿傳出道書玄音,響徹靈山道觀。
“太上曰:‘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是道則進,非道則退。不履邪徑,不欺暗室;積德累功,慈心於物;忠孝友悌,正己化人;矜孤恤寡,敬老懷幼;昆蟲草木,猶不可傷。……
所謂善人,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祿隨之,眾邪遠之,神靈衛之;所作必成,神仙可冀。
欲求天仙者,當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當立三百善。……”
雖然真正誦念之人不過二三人,但邊上從者卻是眾多,都是北疆城內的達官顯貴,只是這些人中,大多是因為清心觀的背景,才會特意上門交好,在觀中掛名,做個居士。
如若知道清心觀的底細,也許他們就不會上趕著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