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老蟲子幻首是一個極度自我的生命,一切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最好都是高高掛起,這點我很不讚同,你不願意為人付出,將來當你需要幫助時,又有誰會來幫助你?
就像巫師部隊負責人團長給予我們的測評題,馬松為什麽要全力挺我?甚至不惜與風嵐翻臉,還不是因為我救了這個女孩嗎。
我覺得,在超過千年的生命當中。幻首學的最好的技能,可能就是獨善其身了。但實際上,不管是在人類世界,還是巫師世界,獨善其身的可能性,都是微乎其微的。
因為,只要你出生,就開始跟各式各樣的人,發生關系,直到你死後,這種關系,都只能說,在你來講,是單方面終止了。
之後,因為心事重重,加之對於馬松的不滿,我喝酒興致全無,還沒喝幾杯就覺得頭暈腦脹,借口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就先撤了。
馬曉霞看得出我情緒的不對頭,但是路上她並沒問我原因,只是緊緊扣住我的手依偎在我胸口,用最溫存的方式讓我內心平靜。我覺得自從和我談戀愛後,她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十分善解人意,讓我越來越適應,甚至是有些依賴她的存在。
回去後,我胡亂洗了把澡,上床滿腦子合計著這事兒到底應該怎麽辦?可是左思右想卻想不出來任何的結果。幻首悄然無聲,也不給我出主意,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著。
我是被一陣“嘎吱吱”的響聲所驚醒的,睜開眼卻發現本來睡在我身邊的馬曉霞不見了,難道去上廁所了?
我睡意朦朧的從床上坐起來。一眼看見床對面的搖椅上筆直的坐著一個白衣及地,面色蒼白,長發裹住半邊臉,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嚇得我瞬間一腦門冷汗,人也立刻清醒了。
吵醒我的聲音,是由於“她”不停搖晃搖椅所發出的聲響,那雙猶如鬼魅一般的雙眼目不轉睛的望著我。半夜三更忽然見到這樣一副妝容的東西,我的心情可想而知,差點沒被嚇尿了。
在我極度驚恐的注視下,她緩緩站起身子,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只見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就在我提防她會突然出手攻擊我時,白衣女人卻繞過我身邊和床邊,走到裡邊的空隙處,居然睡了下來。緊接著,她閉上眼,沒一會兒工夫響起了輕微的鼾聲,這家夥的,這東西居然睡著了。
這下把我鬧糊塗了,有這麽“缺心眼”的女鬼嗎?明明來嚇人,卻睡在了人的屋子裡。
我裝起膽子走到她身邊,仔細看了看,發現那蒼白的面容只是因為鋪了過厚的梳妝粉,仔細看五官似乎是馬曉霞。而穩住心神後,我才發現她那身白衣其實就是馬曉霞睡前穿上的睡衣,難不成她有夢遊的病症?以前沒發現啊?
而且,就算是夢遊,睡前也沒必要畫這麽深重的妝啊。
不過轉念一下,我想到,和她一起生活的時間並不算長,沒發現這些隱藏的特點也很正常。隨即,我拿濕毛巾將“女鬼”臉上的厚粉擦拭乾淨,果然是她無疑。
看來,馬曉霞應該是所有夢遊症患者中最有特點的一位,別人至多不過是四下走動一番,然後再回來繼續睡覺。她卻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女鬼嚇人,想到這裡,我不禁覺得好笑,之後再也睡不著,一直等到天亮,起來後去客廳裡吃了些早飯。
幸好,加入巫師部隊這三年多時間,我的心也大了膽子也大了,不然,還真可能被馬曉霞給嚇死到大同城了。
回到房間,
馬曉霞也起來了,她睡眼惺忪的問道:“你起來真早?” “後半夜失眠,沒睡著了。”我忍住笑道。
“我雖然沒失眠,但現在感覺比你還困。”
“那是因為你身上有一條小懶蟲。”我無意說她夢遊的事情,坐回床上翻看當天的大同城新聞報。
“你剛才說,我身上有條小懶蟲是什麽意思?”馬曉霞歪著頭問我道,表情似乎十分嚴肅。
“沒什麽意思?難道比喻句都不能用了嗎?”我隨口答道。
“哦,以後千萬別開這種玩笑。”
“為什麽?你是不是有些事情瞞著我?”我笑著問道,看來馬曉霞肯定知道自己夢遊的事兒,但她不願意讓我知道這點兒。
不過隨即她的反應則顯得有些誇張,只見她滿臉通紅,表情也變得十分慌亂,問我道:“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這事兒不丟人,曉霞你沒必要隱瞞這些不必要隱瞞的事情吧。我既然愛你,就必須接受你的一切,包括缺點,何況你這也不算是缺點啊。”
馬曉霞滿臉幸福表情,突然的將腦袋藏入我的懷裡道:“早知道你就是如此大度的男子漢了。”
“男子漢不敢當,只是我不希望你帶著壓力生活,記住以後有事情,千萬不要隱瞞我,我是值得你最值得信任和最親密的親人。”
“謝謝你,燕子,其實我對你下蠱的根本原因是因為對你不信任,以後我保證再也不會做這種傻事了。 ”馬曉霞依偎著我小聲說道。
“下蠱,下什麽蠱?”我忽然覺得有些發懵。好像有一些我並不了解的事情,跟夢遊無關。
“討厭,不帶這麽逗人家的。”馬曉霞滿臉嬌羞的說道。
我疑心頓起,看來我與她之間進行了一場陰差陽錯的談話,我說的和馬曉霞說的根本就是兩件事,而馬曉霞說的似乎是一件與我有關的事,但之前一直有所隱瞞。
想到這我立刻問幻首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別騙我。”
“我確實不知道馬曉霞說的那件事。”
“那麽她現在心裡在想什麽?這你總該知道吧?你這個有側向性的騙子。不要忘記了,你跟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遲疑了會兒,幻首才說道:“確實很奇怪,她應該給你下了蠱,可是自始至終我都不知道這事兒,而且我也沒發現你有中蠱的跡象啊。”
我覺得幻首肯定是一門心思的維護著馬曉霞,所以從這該死的老蟲子這兒,我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便直接問馬曉霞道:“你給我下了什麽蠱?是瘋夢蠱嗎?”
好像,我也就了解這一個蠱了。
“當然不是了,以我的條件,還需要給你下這樣的蠱物嗎?”說到這兒,馬曉霞笑著擰了我下巴一記,繼續道:“我下的是情蠱,我希望你永遠都屬於我一個人,都說愛情是自私的,我這麽做也沒錯,對嗎?”
我忽然覺得憤怒,一把將她推開道:“你是不是瘋了,居然給我下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