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還真沒想到石棺裡會有個人,連這是個石棺也都只是他的推測。\n躺在棺裡的寧輕竹面容安詳,身著布衣輕衫,明顯是中原人的打扮。那身輕衫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落在石棺中卻無風自動,仿佛簇擁著衣服的主人。\n“她是寧輕竹?她怎麽會在這裡。”吳天大為不解。\n“可我見過她幾面,她確實是寧輕竹沒錯。”阿瑟那端詳片刻,十分篤定道。\n一個漢人打扮的女子,躺在苗族聖地苗域的中心,這事兒怎麽看都透著蹊蹺。\n吳天伸手探了探寧輕竹的鼻息,意料之中,已經沒有了呼吸的跡象。\n那是什麽在維持寧輕竹保持這樣一個“活死人”的狀態?\n吳天視線下移,落在了寧輕竹緊閉的唇齒上,似乎略有奇怪,頰邊微鼓,好似含著什麽東西。\n他雙手合十略微拜了一拜,心裡默念得罪了。\n朋友妻不可欺啊。\n於是阿瑟那眼睜睜的看著吳天衝石棺裡的寧輕竹伸出手,把她的嘴給掰開了。\n“等等!大俠……”\n在阿瑟那不可置信的眼光下,從寧輕竹嘴裡滾出了一顆珠子,正正落在吳天的手上。\n珠子入手瑩潤光滑,不過吳天三分之一的拳頭大小,通體幽藍,還散著微弱的光芒,煞是好看。\n吳天忍不住把珠子拿到了眼前,剛輸入了些許真氣進去,就見那珠子光芒一滯,隨後光華乍現!\n隱隱的龍吟之聲回蕩在兩人耳邊,竟仿佛遊龍經過,翱翔在此天地之間。\n“這、這是……弑天虺的共生珠啊。”洪亮的聲音在腦海中猛然炸響。\n明明知道不是在耳邊響起,還是讓吳天有種捂耳朵的衝動。\n“青龍,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出聲。”吳天十分無奈,青龍的聲音實在是太過洪亮,簡直像是在腦海裡敲鍾。\n“哼,又不是為了小娃娃你。”被嫌棄的青龍十分不滿。\n能讓青龍都這樣驚訝的東西,吳天大為稀奇。\n“好好,不是為了我。不過你說的這弑天虺的共生珠,是個什麽東西?”吳天在神識中問道。\n“呵,小娃娃,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們約好了什麽?”青龍老神在在,就是不肯輕易告訴吳天。\n當然是上次吳天割地賠款,答應稱呼青龍為老祖宗的事。\n“這共生珠是何物,還望老、祖、宗、告知。”吳天咬牙切齒,“老祖宗”三個字喊得格外清楚。\n青龍這才滿意。\n“老夫曾聽說過,在沿海的異獸之中,有水虺一族。水虺棲息在海底苦修,五百年方才蛻皮化蛟,而從蛟到成龍,則需要上千年。可以說虺之一族,本就是天生的化龍命格。而弑天虺,卻是其中的異類。它們不用化蛟就可成龍,不用化龍便有龍珠,這‘珠’就是弑天虺生來便有的共生珠。”青龍侃侃而談。\n“那這珠有什麽用?總不能就保持人屍骨不毀吧。”吳天最關心的還是這個。\n“膚淺!共生珠本來就集天地真氣一體,別說只是生死人肉白骨了,你就是直接把它生吞下去,我都保你進階帝皇境七重。”青龍氣的吹胡子瞪眼,就差指著吳天的鼻子罵他暴殄天物了。\n“這不我對苗疆奇物沒什麽了解嗎。”吳天訕訕的笑了一下,無奈攤攤手。\n“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是因為虺將來會化龍,才略知一二。”青龍眼睛一轉,又嘿嘿笑道,“不如你將這共生珠給老夫,我就免了我們約定的第一件事,你也就不必叫我老祖宗了,如何?”\n“去去去,你這老東西好生不要臉。”吳天頭大如鬥。\n如果沒錯這是虺的共生珠,要是就這樣給了青龍,他還怎麽回去面對命懸一線,
對自己全盤信任的虺。\n“小娃娃,你可想好。你堂堂邪尊的面子,還比不上一顆小小的共生珠?”青龍不要臉的繼續瞎扯。\n“呸,老東西就你會說。”吳天毫不猶豫的回罵,突然感到腳下一陣地動山搖。\n吳天在神識中跟青龍交談這麽多,其實在外界的阿瑟那看來,也不過是吳天和他一起看到珠子異像之後愣了片刻。\n腳下震動之劇烈,簡直像是海動,整個祭壇如同要震裂開來。\n“大俠!”阿瑟那一時慌了神,慌忙把吳天喊回神。\n吳天眼疾手快,掰開寧輕竹的嘴把共生珠塞了回去,期間還因為震動幾次磕到了寧輕竹的牙。\n意外意外,吳天在心中默念, 虺兄弟可不要怪罪他啊。\n當共生珠沒入寧輕竹的唇齒,流光被遮得嚴嚴實實後,震動方才漸漸平息。\n吳天和阿瑟那都松了口氣,抬頭卻被駭了一跳。\n祭壇之下,竟然密密麻麻的站了許多人!\n可是吳天並沒有感覺到真氣波動,細細看去才發現他們都是透明的靈體,怪不得他沒有分毫感知。\n下面的靈體皆面無表情,有的身穿破舊素袍呈大祭司打扮,有的頭插長羽似乎是族長模樣,但最多的,還是上身看起來未開化的苗族壯漢。\n阿瑟那嘴裡長呼著聽不懂的苗語,單手扶肩深深的鞠躬。\n“這是……”吳天看著他的反應。\n“他們都是我苗疆逝去的英靈,是我苗疆的勇士。”阿瑟那直起腰,滿臉崇敬。\n“滾出去!”一道聲音自頭頂炸開,帶著滔天的憤怒與威壓撲面而來。\n兩人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一巨蛟盤旋於穹頂,豎曈圓睜威風凜凜,合抱近三丈粗的腰身上已經有了隱隱的鱗片閃爍。\n這哪裡是水蛟,這分明是一隻將要化龍的弑天虺!\n弑天虺再次咆哮一聲,氣浪卷起狂風而至,阿瑟那險些被掀翻過去,吳天也及時散開真氣護體才穩穩的站在台上。\n帝皇境的真氣和那狂風*撞,抵消。\n這樣一番下來弑天虺的凶性被徹底激發!它黃澄澄的豎曈裡盡數是憤怒,“拓拔老兒,我護你苗疆苗域,任你祭祀保你族風調雨順,你卻任族人動我摯愛!不可饒恕。”弑天虺的聲音在祭壇上隆隆回響。\n小提示:按回車[Enter]鍵返回書目,按←鍵返回上一頁,按→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