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宴間,歌舞升平。
張山濤忽然放下手中白玉杯,似是有意,又似無意,隨口問起玄機台的事情。
一句話問出之後,堂上頓時安靜下來,歌姬紛紛退下,就連齊武臣也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羽觴,饒有興趣地看著趙拂衣。
“呵呵……”
趙拂衣淡淡一笑,環視一眼,心中微微一動,並未直接作答,反而問了一句:“張大人,你真的想知道嗎?”
“哈哈,隨口問問而已,周大人若是願意,隨便說兩句就行,若是不願意嘛,哈哈哈哈……”
張山濤哈哈大笑,粉飾了一切表情,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張大人,那只能抱歉了,玄機台事涉機密,輕易不能外泄,請恕周某無禮了。”
趙拂衣笑著說道,臉上表情固然謙恭,言辭卻十分堅決。
“哦!哈哈!”
張山濤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大笑幾聲,接著說道“既然規矩如此,那也怪不得周大人,張某就不能人所難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接著又問道:“不過,張某當初在神都的時候,曾聽人說過一些關於玄機台的傳聞,神奇無比,難辨真假,周大人可否幫張某驗證一番?”
“呵呵!”
趙拂衣聽到這裡,心中已經明確過來,用手指輕叩幾案,淡淡說道:“張大人,明人不說暗話,有話盡管直說,不必繞來繞往!”
“好!爽直!”
張山濤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狠狠盯著趙拂衣,說道:“周大人,前些日子忽然有人給張某傳了一份消息,說周大人實在與玄機台並沒有關系,當初給齊武臣看的那塊令牌是殺人奪過來的,不知是也不是?”
說話之間,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片刻之後,約莫五六十名精銳軍士,穿著全副鎧甲,手持長槍鐵盾,分為四隊,在幾名校尉的帶領下,從前庭後院衝了出來,將正堂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個個殺氣森森,槍尖直指趙拂衣,仿佛下一刻就要衝上了與他廝殺。
“呵呵,是與不是,張大人怎麽看呢?”
趙拂衣對眼前這幾隊軍士絲毫也不在意,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地樣子容貌,持續坐在原地,把玩手中羽觴。
事到如今,他已經明確過來,本來真是雍王世子江封在暗中作怪。
知道他並非玄機台中人物的,只有許門中人,其中會出賣他的,只有張銳而已。
張銳如今固然逝世了,但在身逝世前,已被江封收買,說出這個消息也屬正常,只是沒想到江封並不出面,而把消息傳給張山濤,由張山濤出面對付他。
張山濤若是能殺了他,自然萬事大吉,反之,張山濤若是被他乾掉,呵呵,殺了朝中大將,必受朝廷緝拿,日後也難以在長安落足,只能流亡天涯。
“你若是玄機台中人,張某客客氣氣向你賠罪,你若不是,哼哼,莫說張某不容戲弄,恐怕玄機台也不會容你肆意冒充!”
張山濤冷聲說道。
“那張大人又打算如何做呢?”
趙拂衣不動聲色問道。
“若是束手就擒,張某送你上京,若是負隅頑抗,當場剁成肉泥!”
張山濤說到這裡,森然一笑,冷冷說道:“說起來張某倒真盼看你動手試試!”
“張大人殺氣太重了!”
趙拂衣淡然一笑,搖了搖頭說道:“當初可是你的人先惹上我,並非我先惹上你的人。”
……
“好小子!你還敢嘴硬!”
還不等張山濤再說話,堂上軍士之中,傳來一個怨毒的聲音。
趙拂衣聽著耳熟,順著聲音方向看往,看到熟人,不由一樂。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光德坊,訛詐三人組之一的老帳房付有德,在他身旁,則站著付有德。
這兩位由於當初訛詐之事,被齊武臣狠狠懲辦了一番,難怪對他如此怨恨。
“呵呵,二位不是鐵槍會的人麽?什麽時候也參加左龍武衛了?齊會長知道這件事麽?”
趙拂衣微微一笑,轉頭向齊武臣看往。
只見齊武臣遠遠躲在正堂一角,與胡爽湊在一起,袖手旁觀,手無寸鐵,完整沒有跟他動手的意思。
“周先生,這件事齊某也知道一二,老付、小雷是鐵槍會的不錯,不過,他們此次是出於義憤,臨時參加左龍武衛。”
齊武臣解釋說道。
“哦,義憤,有意思……”
趙拂衣呵呵一笑說道:“難道齊會長自己沒有義憤麽,那處院子可是齊會長的產業,白白送了不心疼麽,要不也過來玩兩下子?”
“誒,一所院子算什麽,周先生就算不是玄機台的大人,也是江湖英雄,區區一所院子,不值錢的,周先生愛好盡管往住就好。至於說動手麽,以齊某看來,還是以和為貴,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的好,我想只要周先生願意配合,張大統領也不會太過逼迫。”
齊武臣擺了擺手,一臉笑意,完整沒有動手的意思。
也不知是他事先得到消息,知道趙拂衣厲害,不肯衝在前面當炮灰,還是他本性圓滑,在沒有終極水落石出之前,並不會把事做盡。
“嘖嘖!齊會長果然心胸開闊!”
趙拂衣淡淡一笑,轉頭瞧了張山濤一樣,說道:“只是讓齊會長掃興了,周某沒有束手就擒的習慣,張大人還是就動手吧!”
“上!”
張山濤臉色一沉,一聲厲喝,反手抓起羽觴,狠狠向下摔往。
只聽“啪”的一聲響,四五十名軍士大步向前,紛紛擎起手中鐵盾,組成一道鐵牆,向趙拂衣步步逼往,一根根雪亮槍尖則從盾牌之間的縫隙中探出,朝他身上各處要害刺往。
趙拂衣掃過一眼,創造衝過來的只有尋常軍士,四名校尉並未過來,只是拔出長刀,站在後面壓陣。
至於張山濤,則依舊站在原地,漠然看著眼前的一切,動也不動。
從大堂以外,還有源源不斷的軍士,從四面八方圍過來,一層層將大堂圍住,更遠處還能瞧見點點冷光,類似弓弩之類。
趙拂衣心中頓時明確,恐怕張山濤已經從江封處知道他的厲害,這才安排重兵,特地把他從長安城裡騙出來,打算靠重兵圍殺。
當然,張山濤也不是蠢人,並未聽信江封的一面之詞,直接喊打喊殺,而是先以懷柔手段,試探了一番,確認他不是玄機台中人後,方才翻臉動手。
惋惜了,他若是對玄機台有所懂得,說不定能蒙混過關,本日也不用動手,只是他對玄機台完整不懂得,當初也沒能從閻森口中逼問出什麽來,本日不得不動手解決。小說地書之主 最新章節 一一六、翻臉網址: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