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地書傳承》26、逝者的記憶
  “嗯!”

  趙拂衣悚然一驚,做夢也沒想到,會在此時看到林鎮的臉。

  下一個瞬間,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畫面陡然破裂,就好像鏡子一樣被打碎,接著,一切歸於黑暗。

  等他再次能看到東西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長安城中,光德坊裡,普渡居內,臥榻之側。

  窗外明月高懸,屋中一片昏暗,時光沒有向前推進半分。

  他手中依舊捧著那幅山水畫卷,只是表面浮現的那層清光已然消失。

  “難道剛才是幻覺?”

  趙拂衣喃喃自語,隨即眉頭一皺,因為他發現腦子裡,忽然多了許多極為鮮明的記憶,屬於林鎮的記憶。

  “這些都是……好痛……”

  趙拂衣眉頭再皺,一段段記憶不斷湧出,刺激的他腦子一陣隱痛,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事,把山水畫卷往懷裡一塞,盤膝坐在床上,用心消化林鎮的記憶,緩解大腦的痛苦。

  一幅幅生動的畫面如電影一般,在他腦海一一上演。

  ……

  “鎮兒,爹不行了,以後許伯就是你爹,一定要聽話!”

  說話這人叫做林魄,與林鎮的面相有八九分相似,年紀並不算大,只有三十歲上下,正躺在床上,面色青黑,嘴角還有瘀血,看起來受了重傷。

  床邊跪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正是林鎮,淚流滿面,痛哭不止,抓著林魄的手不放。

  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這個人正是許山,面相比趙拂衣見他時年輕不少,一身戎裝,面色沉痛。

  “林校尉,你放心去吧,我必待鎮兒如親子。”

  …

  畫面忽地一轉。

  啪!

  一記耳光,林鎮忍著痛,踉踉蹌蹌向後退去,此時,他已經長大,差不多有十二三歲。

  “血戰十式是昔年大魏軍神衛公所創,乃是軍中最為上乘的殺法,也是你爹當年的得意功夫,其中兩大精義,一為悍勇無敵的氣勢,二為詭異莫測的變化,我至少教過你十遍,可是你這劍法氣勢在哪裡?變化在哪裡?出手猶豫,變化呆滯,我帳下隨便一個親兵都比你強十倍!”

  說話這人,還是許山,剛才這一記耳光也是他扇的,力道十足,並未留手,面色冷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師父,我現在去練!”

  林鎮低著頭,提著劍,顫抖著說道。

  在他心中充斥著一股難以抑製的憤怒,這股憤怒幾乎要將他吞沒,卻被他用盡全力壓製下來,內心深處生出一個難以磨滅的念頭:“老匹夫,待我羽翼豐滿,必殺你雪恥!”

  …

  畫面再次轉過。

  “多謝林師兄指點。”

  許白露出現在畫面裡,看起來比現在年幼一些,身形還沒有完全展開,手中倒提著一柄長劍,笑嘻嘻的看著林鎮。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不過是代師父多說幾句話罷了。”

  林鎮淡淡笑道,表情瀟灑隨意,似乎毫不在乎。

  可是在他心中,卻充斥著對許白露的渴望,圖謀找機會佔有許白露,不過,一想到許山的厲害,就像冷水潑頭,心中的渴望忽然冷了下來。

  …

  畫面又是一轉。

  “見過林師兄。”

  這次出現在畫面裡的是秋素白,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百褶曳地裙,手中捧著本書,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

  “素白師妹好。”

  林鎮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

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毫不在意,腦子裡卻瘋狂地閃動著一個念頭:“我要得到她,我一定要得到她!”  ……

  足足兩個時辰,趙拂衣才消化完林鎮的記憶,腦子裡的痛苦逐漸減輕,直至最終消失。

  這些記憶大部分都是林鎮這一生中,記憶最為深刻的片段,從三五歲剛記事開始,一直到現在。

  這一部分記憶趙拂衣來說,用處很大,至少借著他的記憶,對許山、許白露有了更多了解。

  消化了這些記憶,日後應對許山,也多了幾分把握。

  這部分記憶已經給了他驚喜,另一部分則是真正的意外之喜,那就是林鎮與人交手的經驗。

  也不知為何,林鎮的記憶裡面,別的東西保留的並不完全,偏偏把他自學武以來,直到身死之前,每一次交手經驗,都完完全全的保留了下來,而且完整地灌注到了趙拂衣的腦子裡。

  換句話說,趙拂衣在短短兩個時辰內,憑空獲得了林鎮幾百次的交手經驗。

  無論是吃過的虧,還是佔到的便宜,每一招每一式的得與失,全都記得一清二楚,就好像親自與人交過手一樣。

  對此,趙拂衣猜測,或許是因為,對於林鎮來說,每一次與人交手,都是不可磨滅的記憶。

  “不過,這種記憶是真的嗎……”

  趙拂衣愣了許久,雙手忽然向前一抓,將眼前一團空氣當做敵人,迅疾抓了過去,用的是七十二路分筋錯骨手中的“沿門托缽”。

  “沿門托缽”這一招需要雙手並用,右手是虛招,主攻敵人的胸口,左手則是實招,尋機而入,抓住敵人的下頜,一旦得手,順勢一扭,輕則卸掉對手下巴,讓敵人無法叫嚷,重則扭斷頜骨,扯斷筋脈,直接殺死敵人,堪稱極厲害的殺手。

  不過,這一招也極難掌握,對時機的判斷、戰局的掌控,尤其是對敵人可能采取的應對手段,都要能精確判斷,出招稍快或稍慢,就會被人躲開,反而落入被動。

  趙拂衣這一月苦修,雖然也練會了這一招,但也只能勉強使出, 對木頭人施展還行,對付活人就差了幾分,至於用於實戰,對付真正的敵人,還不知要練多久。

  可是這一次使出,卻感覺輕松寫意,不但出手毫不勉強,甚至敵人可能抵擋的手法,或者逃脫的手段,全都猜的一清二楚,更誇張的是,連接下來要用的招式,也成竹在胸,忍不住接連使了出來。

  “這些記憶都是真的……”

  趙拂衣一招出手,眼睛頓時大亮,對剛才那一場奇遇的真假再無疑議。

  短短兩個時辰,便有了十多年的對敵經驗,戰鬥力何止增加十倍,不是奇遇,簡直無法解釋!

  “哈!哈!果然神奇!”

  以趙拂衣的沉穩心性,遇到這種事情,也忍不住長聲大笑。

  ……

  大笑幾聲之後,趙拂衣霍然站起身來,將山水畫卷捧在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讓它產生如此變化?”

  以往用了這麽多辦法,山水畫卷都沒有任何變化,沒想到今夜卻突然起了變化。

  “今夜……今夜……難道是……”

  趙拂衣眉頭緊鎖,回憶今夜發生的每一件事。

  與往日相比,他今夜隻做了一件特別的事情,就是與林鎮交手,然後殺了他。

  簡而言之,就是殺人!

  在此之前,閻森雖然也死在他眼前,卻是自殺,並不是由他動的手,林鎮才是他親手殺死的第一個人。

  “難道真的要殺人,才能讓這副山水畫卷激起變化?”

  趙拂衣心中忍不住起了這個念頭,心中隨即一沉。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