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這天,張淼在開始擺攤的時候,周圍的人都用敬畏的眼神望著他,更準確來說是連看都不怎麽敢抬眼看,低眉順眼,甚至說話都不敢大聲。
劉全出車禍了,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張淼卻一句話都沒多提,就這樣繼續給人算命,不說劉全是原本就有此一劫,還是因為拿到好處之後不想付算命的錢而遭了報應。至今為止,在張淼這算過命的人已經有二十多個了,按說人都是愛佔便宜的,張淼的收費又不低,有算完命之後不給錢應該是很正常的現象。但是偏偏每個人最後都心甘情願地把錢送過來了,唯一想要賴帳的劉全,最後出了這檔子事。這個擺攤兒的老人,確實稱得上是神乎其技了,面對著這樣的人,眾人心中不能不懷著敬畏。
感謝劉全無私地付出,張淼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接下來他要等的就是一條大魚了,而根據他的預測,對方並不會讓他等太久。
周五下午,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了老街的街口,張淼對車不是很有研究,認不出這輛車的牌子,但仍能看出這輛車非常豪華,車挺穩後,一個四十幾歲,體重一百七左右的婦人在司機的攙扶下下了車。
沒錯,身高一米六,體重一百七,走起路來真讓人為她的鞋跟擔心。對於張淼來說,這才是一個重點。
“聽說你算命算得挺準?”周豔打量了一下張淼說道。
“不敢,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幫人斷一個財運,看一看前程本來也不算什麽難事。”
“……”周豔半信半疑地看著張淼,“那你算命怎麽收錢?”
“一百萬。”張淼張口說道。
“開什麽玩笑,太平觀的道長一次才收五十萬!”周豔尖聲道。
“既然你一定要對比一下,那就兩百萬吧。”張淼淡淡說道。
“你!”旁邊的司機想要開口,卻被周豔攔住了,“我聽說你是算不準不收錢的?”
“算得準了你不想給也可以不給。”張淼的語氣平淡,但這句話不是威脅,勝似威脅。
“好,那你就給我算算。”周豔開口,“需要我提供什麽信息?”
“先拿著這個。”張淼將一張紙幣遞給對方,對方接過,放在了自己的包裡。
“規矩你懂吧?”張淼問道。
“知道,三天內把它花出去對吧?”周豔說道,“在這之後呢?”
“之後……”張淼掐指算了算,“你是看財運對吧?這樣的話最穩妥的方法還是從宅邸看起。”
“好。”周豔算命算得多,已經被算出經驗來了,張淼這句話,在她聽來非常有道理。
張淼走了,剩下其他想要算命的人,心裡有些失望,再看看駛離老街的汽車,眾人心裡又是有些羨慕,讓活神仙親自出手看宅邸,這得是多大的福氣?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就算讓把他們賣了,也湊不出兩百萬塊錢,就算是活神仙,也是擺攤兒做買賣的,大客戶有點特殊待遇,這也在情理之中。
……
……
汽車行駛了一個小時,最後在快要出城的地方停了車,張淼下車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寬敞氣派的別墅。
“住這麽好的別墅,看來讓你給我買一套寒梅軒的房子並不過分啊。”張淼打土豪的心態又開始作怪,進院兒之後,出來迎接幾人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相貌英俊的男子,據張淼所知,周豔並沒有兒女,所以這個男的和周豔的關系好像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看來並不是所有人都和張淼一樣,
喜歡挑肥揀瘦啊! 張淼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對方有些心虛地避開了張淼的目光。
進了院兒之後,周豔開始給張淼介紹院子裡的布局,這個假山有什麽說法,條流水是哪個大師的設計,介紹的同時,並不完全沒有炫耀之意。張淼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裝逼,偶爾開口“點撥”幾句,用得卻是非常專業的口吻。
張淼真的會看風水嗎?當然不是,他連算命都是裝的,看風水更是扯淡,這些話都是他利用自己超強的記憶裡,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在書上背下來的,為的,就是不露出任何破綻。
“你們這的風水沒有太大的問題,只需要對我剛才說的地方進行一點兒小調整就可以。”幾人進屋之後張淼說道,“現在,可以說說你真正要算的事情了。”
周豔聽到這話,頓時一驚,但等了一會兒,卻並沒有聽到下文,只看到張淼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周圍的幾人,周豔這才恍然,屏退了司機和傭人,但張淼依然沉默不語,周豔隻能再次開口,“小波,你也下去吧。”
英俊男子聽完這句話,不情不願地退了下去,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周豔再次開口:“大師您怎麽知道我是有要事找您相商的?”
“這個不難猜。”張淼拈須微笑,“夫人是商人,匆忙來找貧道,多半是生意上遇到了需要決策的事情。”
“哦。”周豔點頭,聽張淼這麽一說,周豔覺得對方說的話比較可信,隻是不那麽神秘了。
“讓貧道來算一算。”張淼此時卻又掐起了手指,“丙丁火,是南邊,呀!這個卦……”
周豔聽到張淼的話,心裡一跳,如果說之前還有推理的部分,但這次就沒有人透露過任何信息了,她們在商議生意的時候甚至都是保密的,除了周豔的那些合作者,其他人不可能向張淼透露任何信息。
這麽說,對方真的是算出來的?周豔的態度謹慎了很多,“大師,您能算出這次生意的結果怎樣嗎?”
雖然周豔現在對她那些合作夥伴還沒有起任何懷疑,但是這畢竟是賭上全部身家的一筆買賣,所以周豔心中不可能是完全沒有擔憂的。
“這……”張淼的臉上似乎是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讓老夫算一算……”
張淼說完,掏出一遝的紙幣,開始疊,疊的時候口中還念念有詞,在一系列複雜的儀式過後,張淼將八張疊好的紙幣用一種奇妙的方式排列了起來,然後又問了幾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最後又掐算了一番,才皺著眉頭開口。
“夫人,恕我直言,你身上有大凶之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