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裡的屋子,靜謐而詭異。
兩個黑色的人影在桌前相對而坐,像是在各自沉思著什麽。
“呵呵~大量的便衣捕頭在暗中嚴加守衛?”燕是非不禁有些出神的詭笑道:“那麽看來應該是有什麽特別重要的東西被他放在家中了?不然的話,何需這麽緊張呢?”說著他就不禁看向了對面的羅開山問道:“你怎麽想?”
羅開山被問的不禁一愣,而後微微皺眉道:“我怎麽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到底想幹什麽?”燕是非又是呵呵一笑:“好啊!這個問題問得好。不過你得先來回答我一個問題。”他這麽說,無疑是在將問題又給對方踢了回去。
不過對面的羅開山卻是好像並不怎麽在意,“可以,你問吧。”
“好!”燕是非有些意味深長的問道:“你在奉陽城擔任追風總捕的這些年,難道就不曾聽聞朱志光與玄武之間有些什麽齷蹉的關系嗎?”
羅開山神情略為凝重,隨後有些不解的反問道:“齷蹉關系?這我還真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只是玄武大人會在特定的時間內到他所管轄的各個六扇門的分部進行視察,順便也會對每一位總理管事進行必要的考核。怎麽?你的意思是說朱志光這些年的考核都是在賄賂對方的情況下通過的?還是說...有別的什麽意思?”
燕是非冷哼一聲,很是直接的回答道:“這些年來朱志光一直在利用他自己在遼州的勢力暗中收受周邊各個地方匪首的進貢。當然,這也是為什麽遼州周邊的匪患常打,但是不絕的主要原因。你想想看,一個縣鎮的匪窩一年裡就能為他進貢最低一萬兩的白銀。而遼州府的周邊有多少個縣鎮,想必也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這不可能!朱志光他怎麽敢有這麽大的膽子?若是叫!”
羅開山話還沒說完,就被燕是非給截了下來,“若是叫上面的人知道了,他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對吧?”此話一出,那羅開山便是沒了反駁,只聽燕是非繼續反問道:“但倘若就是你們六扇門裡的某個高層特別囑咐他這樣做的呢?”
這一句反問,不禁讓羅開山變得是思緒混亂,額頭生汗,脊骨一片冰涼,“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說實話,對於燕是非的此番言論,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又不得不選擇去相信。因為就在此刻,某些他以前絕不會注意到的微小細節,也在他的回憶裡被無限的放大。
“怎麽知道的?”燕是非冷哼了一聲,“你曾經效命的朝廷就是因為這個,而逼著我做了他們所謂的那種殺人如麻的悍匪。”
“這麽說的話...也就難怪朱志光當時會著人特別吩咐我不要深入調查,隻管抓人即可了。”羅開山一邊沉思一邊疑惑道:“但是他背後讓他做這件事的人又究竟是誰呢?還有,他們要那麽多的錢又是想做什麽呢?”
“賄賂官員?聚攏勢力?舉兵造反?呵呵~他們想做什麽,又與如今的我們有何乾系?咱們此時最應該考慮的是怎麽樣才能將朱志光手裡的那筆錢變成咱們的,才對。”燕是非侃侃而談的講道。
“什麽?變成我們的?”羅開山有些不解的看向了燕是非問道:“你要這麽大筆錢做什麽?”
“我的天呐。”燕是非不禁扶著腦袋好笑了一聲:“拜托啊~大叔。難道咱們造反就不需要錢的嗎?不要錢來發展勢力的話,你覺得就憑咱們兩個能顛覆得了整個朝廷嗎?還是說你以為我是那破碎虛空的‘武神’?揮揮手,
就可以砸碎一座皇城?別逗了。錢,就目前來講,只有錢才是咱們最需要的東西。而朱志光,就是我燕是非想宰的第一隻肥羊。” 羅開山點點頭,不再廢話,而是相當直接的詢問道:“你想怎麽做?”
“我聽說...”燕是非邪魅一笑,“朱志光很愛他的娘子?那想必,他的娘子也應該知道那些個東西具體被藏在了什麽位置吧?”
什麽?!羅開山一臉凝重的盯向了對方的雙眼,“這樣做...恐怕不太好吧?”說實話,此時的他真的有點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所做的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因為燕是非這個人在他此時看來,還真的是邪門兒到了極點,讓人根本就琢磨不透。
燕是非毫不在意的說道:“呵~所謂的‘禍不及妻兒’那都是偽善者們自欺欺人的謊話罷了。再者說,這人世間本就是在遵循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鐵律。更何況,咱們也不過是在做一個小小的等價交換而已。相信她也不會傻到認為自己的命還沒有那些個東西值錢吧?你說呢?”
“不行!”羅開山拒絕的相當果斷,“她倔強的性子我最是了解。倘若是真的按照你說的那種辦法來逼問她的話,只會弄巧成拙,最後得不償失的。不行不行!咱們必須得再換個法子才行!不然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
“哦?”燕是非眉毛一挑,隨後言辭激烈的說道:“好啊!那你盡管走好了!大不了回頭我錢不要,直接殺了她!!!”
嗡——長刀撕開空氣的尖叫聲刹那間就爆發了出來!剛剛好,一綹殘發也順著燕是非的眼角邊輕輕地滑落。
羅開山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說道:“你要是敢那麽做的話,今天我就先殺了你!”
屋裡燭光搖曳,屋外寒風冷嘯,燕是非露出了一副相當狠戾的笑容。
“好啊!你要是有把握殺了我的話,那就盡管殺啊!!!”
五天后,奉陽城,熱鬧非凡的大街上。
“夫人!夫人!剛才巧兒在那邊見著您最喜歡吃的糕點了!”
雷姍姍見著眼前這個上串下跳的小丫鬟, 不禁點著對方的小腦袋樂道:“你啊你!你這哪裡是想著你夫人我愛吃什麽糕點了?分明是見著那糕點鋪子旁邊的‘糖人李’了吧?”
巧兒舌頭微吐,滿臉羞紅的摟著對方的胳膊撒嬌道:“哎呀~夫人!您瞧您說的。巧兒才沒有那樣的想法呢~”
“好好好~”一直都沒個孩子的雷姍姍可以說是將巧兒從小就當成了她自己的親閨女來養的,於是就聽她忍不住的打趣道:“那既然巧兒沒有想法的話呢?那本夫人我可就不給你買糖人李了啊!哎呀~這說不準省下來的錢還能多買一塊好吃的糕點呢!”
“夫人~您又作弄巧兒了!”巧兒不禁撅起她的嘴巴,氣鼓鼓的轉過了身去,“哼!”
雷姍姍滿眼疼愛的笑道:“行啦行啦!還真生上氣啦?喏!”說著她就掏出了一塊碎銀子放在了對方的面前道:“先買糕點,剩下的錢再買糖人。記住啊!我就在這邊的綢緞莊子等你。你可快一點!別一會兒過了時辰,本夫人可就不等你了!”
“好嘞!謝謝夫人~”巧兒接過碎銀子就蹦蹦跳跳的朝著那不遠處的糕點鋪子跑了過去。
“這孩子。”雷姍姍不禁一邊搖著頭苦笑一邊朝著旁邊的綢緞鋪子走了進去,“老板~”
“呦?夫人!您今兒來瞧綢子啊?來來來!咱裡邊兒請~裡邊有昨兒剛來的新貨!”
撲通!!!不知怎的,雷姍姍心中此時忽地一悸,整個人停在了那裡!
心有所念,她當即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轉過了身去!
“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