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兵提了一把破吉他就上去了,原本《紅日》的伴奏很豐富,但這撲街的比賽居然沒有樂隊,他隻能一切從簡。
很快胡兵調整好節奏,雙手輕快的彈動琴弦。
陌生而優美的旋律響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們腦袋裡不約而同地冒出個念頭:或許這首歌會不錯!
胡兵很快進入狀態,開口唱到:“命運就算顛沛流離
命運就算曲折離奇
命運就算恐嚇著你做人沒趣味
別流淚心酸更不應舍棄”
明快的節奏,勵志的歌詞,富有磁性的聲音,立刻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台上的演唱者隨著節奏有規矩的打著節拍,一雙眼睛深情的望著台下眾人,似乎沉醉在自己的歌聲裡面。
“我願能一生永遠陪伴你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
命運就算曲折離奇
命運就算恐嚇著你做人沒趣味
別流淚心酸更不應舍棄
我願能一生永遠陪伴你
”
歌曲進入高潮部分,全場的氣氛都被胡兵調動起來。前世他由於嗓音受到天生限制,歌唱水平一直處於二流,但耍帥裝酷煽動氣氛卻是很懂。
他歇斯底的演唱,帶動了氣氛,帶著幾分豪氣衝天,幾分瘋狂,也許此刻他想要抒發自己的豪情壯志。
此時的香江是粵語歌的天下,此刻是粵語歌的時代。胡兵飽滿激情的演唱,直接點燃了觀眾的激情。
台下的觀眾的跟著揮舞節拍,許多人激動得忍不住站起來,嘶吼著連他們自己都不明白的音節。
這首歌有可能成為今年的十大金曲!五位評委對視一眼,看出了各自心中的震撼。
座位最後一排,那個青年再次神情激動開口說道:“太棒了,我要他!”
旁邊中年人也感覺這是一首好歌,但他豐富的精力熱血早涼,這首歌卻很難令他激動。他調笑道:“呦,原來你喜歡男人啊!以後可要保持距離。”
青年平複下心情,解釋道:“我是說這首歌寫的很棒,要是他寫的,我們要盡快爭取過來!”
中年人點頭道:“這幾年冒頭的歌手不少,可那些詞曲作家就那麽幾位。那就讓他內定香港賽區冠軍,盡快讓台裡面簽約。”
胡兵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內定冠軍,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他閉上眼感受著現場的氣氛,好一會兒才從激烈的情緒中平靜下來。他朝台下觀眾和評委鞠了一個躬。
“這首歌,我們不好評價!”一個評委遲疑說道,手中拿著紙板遲遲沒有下筆,估計是不好評分。
“你叫胡兵是吧!你的演唱令我眼前一亮,很驚豔,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很期待你在下一輪中的表演。”一位女評委微笑著評價道。
這無疑是說胡兵已經直接晉級了,台下的觀眾爆出一陣歡呼,短短幾分鍾他們已經被驚豔了一把,有些甚至已經變成了胡兵的粉絲了,其中不乏台下的選手。
剩下的評委也不吝嗇讚美之詞。
過了些時候,胡兵的分數終於出來了,9.2分,直接越居第一位超過了排在第二位的張鷹0.5分。
胡兵一下場,就有無數人圍過來,唧唧喳喳地問個不停。後來還是賽場的負責人過來警告阻攔,周圍的觀眾才散開。
胡兵剛回到座位上,楚德豐提議道:“你通過了比賽,安知如肯定也會通過比賽啦,結束後我們去慶祝一下。”
胡兵婉拒道:“你們去吧!我還要去拜訪一位前輩,
事先通過電話了,不好遲到。” 他這真不是推脫,他是真的準備拜訪榮叔。
楚德豐有點失望,然後勾著安知如的肩膀說道:“啊,既然你不去,我們兩個去了。”
“我先走了。”胡兵衝兩人小聲說道,然後直接悄悄的開溜。一路走在麗的大廈,胡兵不禁有些惋惜,熟悉的面孔一個也沒有碰見。
內心小小懷著的期待徹底破滅。
…………
比賽剛剛結束,賽場就轟亂起來,裡面的人到處找尋胡兵的影子,希望能和他進行音樂交流。可惜他們找遍了整個大樓,都沒有見到胡兵的影子,隻能祈禱下周快快到來。
出了麗的大廈,胡兵坐車從九龍塘出發,一路來到尖沙咀榮叔家的住宅。
胡兵手裡拿著手稿敲門,屋內一陣腳步聲,很快開門。
“請問,你找誰?”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的婦女,身材微胖,皮膚潔白顯然保養的很好。
胡兵笑道:“你好,我找榮叔。”
那女人說道:“哎呀,你是胡兵吧!錦榮和我說過你了,他現在不在,要晚些一些時候回來,你先進來坐一會吧!”
胡兵進來打量一下裝修,也不見外坐在沙發上,很快就和她熟絡的聊了起來。
她叫作周芳,就快要滿四十歲了,身段豐腴,加上臉蛋也生得端正,頗有些半老徐娘的韻味。
胡兵問道:“我聽榮叔說他在《東方日報》當編輯,這工作挺悠閑的吧!”
周芳笑著說道:“還湊合吧!你榮叔在報社待的時間久了,還算是混的開,就是花錢大手大腳,一年到頭也攢不了幾個錢……唉,我給你說這個幹什麽,來來來,吃蘋果。”
周芳端著一盤子洗好的蘋果,遞給胡兵。
胡兵心中對榮叔有些了然,榮叔這種人花錢大方,容易混的開。
又閑聊一會,房門一陣鑰匙響聲,榮叔提著公文包走進來。
榮叔打招呼,道:“報社突然開會,推不開!你在香江還適應吧!”
胡兵笑道:“工作要緊。我在香江過的挺適應的。”
“這是你寫的小說?”榮叔看見桌子上的筆記本,拿起來閱讀。《搜神記》的開篇就比較吸引人,與放下流行的小說風格迥異,帶著濃濃的傳統仙俠風格,他立刻被吸引進去!
不知不覺小說已經讀完,榮叔感覺意猶未盡,與武俠世界有些迥異,又存在絲絲縷縷的聯系,令他感到新奇。
《搜神記》即便是在21世紀亦帶給人久久的震撼,何況是在香港武俠漸漸落入套路的時候。
榮叔說道:“你寫的小說我感覺很好,不過我做不了主,明天我拿給馬老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