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23點多,理發師托尼回到了租住的民俗裡,隨手把包裹好的畫作堆到角落,自己到了一大杯威士忌一口喝下大半。
今天他又是一幅畫都沒賣出去,到是給人理發掙了不少,再這麽下去畫家托尼就真的要變成理發師托尼老師了。
托尼是個美國人,出生在新澤西,畢業於列賓美術學院,他本來可以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也有簽約的畫廊。
但是一年前的一個雨夜,他的女友,一位來自烏克蘭的靚妹遭遇車禍去世,這給了他很大的打擊,他酗酒消愁吸食大麻麻醉自己,但又一天他突然靈感爆發,創作了一副作品《哭啼的女郎》,畫中的女郎戴著一頂奇怪的黑邊禮帽,雙眼緊閉有眼淚流出,但嘴角卻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整體上說不出是哀傷還是喜悅,給人很多種聯想。
作品一經展出,引起了多方關注大受歡迎,畫很快就賣了出去,可問題是這幅畫前後三次被賣出,三次被退回,據說買主們都被這幅畫嚇壞了。
第一位買走這幅畫的是一位當地富商,但僅僅一周後,他就極烈的要求把畫退掉,他說這幅畫裡住著一個魔鬼,自從他把這幅畫懸掛在臥室後就再也無法入睡,每當他熄燈後,總能感覺到有個人在身邊哭啼,每當他想要入睡時家裡總會莫名的響起一些物品移動的聲音。
第二位買走這幅畫的是一位銀行家,不料半個月後,他也來退畫,他也被《哭啼的女郎》折磨的不堪忍受,他把畫懸掛的地方是客廳,但每當他在臥室睡覺的時候哭啼的女郎總會走到他身旁看著他,他說自己甚至能嗅到女郎的氣息。
哭啼女郎的傳聞很快讓托尼名聲大噪,而第三位買主是個單身的女商人,她並不在意《哭啼的女郎》的壞名聲,不過事實證明她們沒法相安無事,幾天后她來退畫的時候告訴托尼,這幅畫裡的女人會動!
就這樣《哭啼的女郎》第三次回到了托尼手中。
這幅畫在托尼手中倒是並沒有任何異常的表現,這讓托尼覺得自己似乎被幾個人合夥欺騙了,那肯定是有人看不慣他成名設計的陷阱,他發誓要畫出更好的作品來回擊。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創作《哭啼的女郎》耗盡了托尼的靈感,從那以後他完全沒有作畫的靈感,創作的作品水平直線下降一副也賣不出去,這讓他更感覺煩躁,並很快陷入了拮據狀態。
之後他來到了暹羅,想要追求心靈上的解脫,可半年過去了,他現在卻只能靠幫人理發維持生計。
看著掛在牆上的《哭啼的女郎》,托尼越看越煩,揮手就把手裡的酒杯摔在了畫上,杯子在女郎那黑色的帽子上碎裂,杯子裡的酒液順著女郎的臉頰往下流淌,看起來好像哭的更厲害了,但女郎的嘴角,這時候怎麽看都像帶著嘲笑。
......
轉天是周一,王玨難得的沒有逃課,而是準備去學校露一面,班裡通知說今天要照畢業合照,並分發畢業舞會請柬。
聯考在三天前就已經結束了,目前三年級的學生們都屬於放羊狀態,回到學校也沒了以前的緊張感,大家嘻嘻哈哈的到處拍照留念,關系好的抱著一起哭,有暗戀對象的抓緊時間表白,好爭取在舞會前能有個舞伴。
剩下的則滿校園亂逛,順便在一二年級的學生面前嘚瑟一下。
王玨到沒有到處閑逛的興致,畢竟在這裡三年了,能去的地方早就用腳步丈量過,不能去的地方,
嗯???比如女廁所,現在也是去不了的。 “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吧!”
“對不起,我喜歡女的。”
“沒關系,為了你我可以變性!”
別誤會,這是王玨和卡派兩個蹲在操場的大樹底下,瞄著操場上打扮豔麗的各位女生,順便給別人的說話配音。
今天要照畢業合照,並沒有要求要穿校服,女孩子自然希望把自己靚麗的身影留在合照裡,要是照的太土氣以後怕是也不好意思拿給人看。
“阿玨,那邊,看那邊。”卡派用手肘捅了一下王玨,讓他往旁邊看,王玨本來以為是有什麽驚豔的美女出現,看過去才明白美女到也是,不過是黛娜紗。
黛娜紗今天還是一身長袍的打扮,身上斜挎了一個花布背包,只露出了手和臉,這種裝扮在暹羅來講不是沒有,但是很少,尤其是在炎熱的旱季,她這種扮相讓人看起來就很熱。
“黛娜紗也來了啊,你說蘇曼牙敢不敢今天衝上去表白?”卡派八卦的問王玨。
“估計他是沒那個膽量的,我艸!”打臉來的太快,王玨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蘇曼牙攔住了黛娜紗,面色激動的對著她說了什麽。
“他還真敢上啊!跟他走了!跟他走了!”旁邊的卡派也有點小激動。
遠處兩個男女沒說幾句話就往旁邊人少的地方走了過去,之後似乎蘇曼牙說了什麽,然後王玨就看到黛娜紗給了他一記耳光,掩著臉跑掉了。
“嘶~這是說了什麽啊,表白的危險現在這麽大了嗎?”這一耳光看的卡派直撮牙花子。
“那種人說出什麽變態話都不奇怪。”
沒在意這個小插曲,兩個人繼續蹲在樹下繼續做著配音工作。
“你們倆怎麽還在這,趕快,馬上就到我們班了。”
說話的是一個穿了一件綠色T恤的女孩,她叫蘇尼薩,算是班級裡僅次於黛娜紗的漂亮女孩,她是卡派畢業舞會的女伴。要說卡派雖然不算帥氣,但勝在長相陽光家裡條件又好,其實應該挺有女人緣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寧可在家陪著充氣娃娃也沒見他正經交個女朋友。
至於王玨,他現在是真沒心情找舞伴,以前倒是想過跟Abby一起出席,現在其實也可以,但畢業舞會估計就變成地獄舞會了。
......
合照的時候,王玨和卡派默契的在兩人中間留出了大概一人寬的位置,互相伸手虛搭對方的肩膀,好像他們中間真的有個人被他倆搭著肩膀一樣。
畢業,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畢業後,有些人會失戀,也有些人會失蹤。
有些人可能會發財,還有些人可能會發福。
這種事情,還會陸續發生,大家默契的生活軌跡將到此為止,開始截然不同的人生。
不奢望他日再次聚首,但求不忘一起走過的歲月,畢竟,我們都曾經闖入彼此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