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步行前進了一百多米,離警局還有三百米左右,普通人步行需要六分鍾,走的快點四分鍾就能到,但就這幾分鍾的路程難住了特事科一行人。
“八點鍾方向!”羅勒探員大喊。
沒等王玨轉頭查看查帕那又有喊聲:“四點鍾方向異常!”
“七點鍾方向異常!”
“兩點鍾方向!”
各個方向近乎同時有探員報告情況異常。
這厲鬼可以在鏡面穿梭,實在難辦。
“止步!後退靠攏!”孟卜大喊道。
探員們緩步後退,肩並著肩,暫時無法移動了。
“阿玨,怎麽辦?”孟卜大聲問。
“等!”王玨回答道。
特事科探員們雖然是精英警察,但並沒有什麽特殊能力,碰到實在解決不了的情況,嗯…只要是特殊情況他們就解決不了,保命第一,然後告老師叫家長這一套玩的賊六。
特事科探員對自身的定位就是英雄聯盟裡的小兵,頂多能參與個對線,碰到敵方英雄還是要特別顧問出馬的,畢竟顧問有裝備有技能而探員只有一把小槍只能平A。
但話往回說,像今天這種悍然襲警的情況畢竟是少數,一般的特殊罪犯也沒有抵禦槍械傷害的能力。
像今天這種厲鬼,只要保證了涉事人員安全,以後有的是辦法料理他。
王玨掃視著街道左右的店鋪,從玻璃的反射裡可以看到自己一群人的樣子,警探們肩並肩圍成一個圓圈,一手持槍斜指著地面,一手舉著佛牌擋在身前。
一個穿浴衣的長發女性身影在街邊麵包店的櫥窗上一閃而過,這是王玨第一次正面見到厲鬼阿裡斯的樣子,他的表情既不猙獰也不興奮,神色平靜的就像在看著路邊的石頭。
也就一秒左右,厲鬼阿裡斯的身影就從櫥窗玻璃裡消失,身邊白雅娜的喊聲傳出:“十一點方向!”
通過這一會兒的觀察,王玨判斷厲鬼阿裡斯是通過鏡面反射移動,也就是通過反光體折射移動,所以出現的地點總是左右兩邊輪替。
厲鬼阿裡斯再次移動後出現在一個咖啡館的玻璃門裡,這一次他從玻璃裡伸出手抓到了一張椅子,椅子被掄在玻璃窗上,散碎的玻璃碎片向著王玨一行人飛濺而出,飛舞的碎片折射著陽光,在街道上拉出絢爛的七彩。
站在圓圈右側的查帕和那魯巴丁下意識的以手臂護臉,佛牌被移動了,保護圈產生了一個漏洞。
幾塊飛射的玻璃碎片衝入了人群,一個三角形的玻璃片裡伸出了兩隻手指夾住了旁邊一片菱形的碎片,猛的下劃。
衣米妮娜明亮的眸子裡映射著一片急速割向自己脖子的玻璃片。
從椅子擊碎玻璃窗開始,王玨就知道厲鬼阿裡斯要再次襲擊了,他判斷這一次厲鬼阿裡斯的目標依然不是Lita。
那麽衣米妮娜和宋伊奈二選一,襲擊衣米妮娜的概率更大,應為她和Lita更親密。
王玨的判斷對了,他提前轉身舉起了槍,“天命射手”可以讓他每天第一次射擊時幸運加成並且無視物理定律。
雕刻著梵文的黃銅彈頭旋轉著衝出槍膛,以一種詭異的弧線從下往上的切斷了三角玻璃中伸出的雙指,虛空裡有一聲聽不出男女的痛叫聲傳出。
王玨大喊一聲:“他受傷了!跑!”拉住衣米妮娜轉身就跑。
眾人不敢遲疑,護著Lita和宋伊奈就向警局猛衝。
奔跑中,
衣米妮娜看著王玨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安全感。 四十二秒,最後一位探員衝過了警局的大門,三百米的衝刺消耗了大家太多的體力,幾個女生更是毫無形象的攤在地上。
“安全了?”孟卜氣喘籲籲的問道。
“嗯,安全了,對方進不來警局。”王玨喘勻氣回答道。
聽王玨說暫時沒事了,孟卜走到Lita身邊俯視著她說:“Lita女士,情況你也看到了,你必須暫時留在警局才能避免意外。”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殺人,為什麽要殺了肖、殺了安迪,為什麽!他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樂隊成員接連慘死讓Lita有點崩潰,她歇斯底裡的坐在那裡叫喊。
“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王玨點了顆煙,問Lita道:“一般鬼的目的是很明確的,它們不會胡亂殺人,準確的說想要殺誰是生前就決定的,變成鬼物後,執念會驅使它們完成生前的目標。
為什麽,阿裡斯會把目標定在樂隊成員身上,甚至衣米妮娜身上?你最好把和他之間的事情說清楚,不要隱瞞。”
Lita雙手報膝團坐在地上, 流著淚講述道:“我和衣米妮娜還有阿裡斯是鄰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像個大哥哥……小時候我們都喜歡和他一起玩。
那時候我們玩過家家,他是爸爸,我是媽媽,妮娜是baby……我們一起給她做飯換尿布……”
王玨扭頭看了衣米妮娜一眼,我艸,還有這黑歷史。
Lita繼續說道:“後來我們長大了,有點疏遠…但阿裡斯還是很照顧我,他年長我兩歲,服兵役前還說回來要娶我,那時候我才十六歲,以為是玩笑就答應了。
兩年前他回來了,說要我嫁給他,我那時候已經開始組樂隊了,也、也發現自己不喜歡男人,就告訴他自己喜歡女的……他中間斷斷續續的糾纏了我快一年,後來他去了曼谷,我們就沒什麽聯系了,上個月他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就、就已經做完變性手術了……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在我心裡他一直是一個溫柔的大哥哥……我、我沒辦法就騙他說自己要專心音樂不想戀愛。”
Lita說完就哭了起來,衣米妮娜也抱著她一起哭,這要不是在警局門口身邊圍著一圈軍裝探員,怕是馬上就有好事兒的以為兩人被騙財騙色了。
“這種事兒只能說他太偏激了,總之先跟我們走吧,回頭會安排你們先住下。”孟卜不鹹不淡的安慰道。
“可我只是不喜歡他而已啊!為什麽他要殺那麽多人,為什麽啊!”
說著說著,Lita再次痛哭起來,她把頭埋在雙腿之間,就坐在警局門口,哭的若無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