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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學偵探事務所》第9章 敵羞,吾去脫它衣
契迪龍寺廣場上的黑霧消散,如象法師四人再次站到了巨象身前。

   如象法師再次上前兩步,行走間似乎覺得身上破爛的僧袍礙事,他一把把僧袍從身上扯下來丟在地上,挺著如鐵石一般的胸膛直面象頭神迦尼薩的狂暴真靈。

   普拉紅羅法師剛才也被黑霧舔到了腳底,他的僧袍下擺變的有點破爛影響行走,就也脫下了僧袍露出精壯的上身。

   古道寺的班莊蘇卡多法師本來穿戴整齊,但他看到前兩位大和尚都打了赤膊就也脫了僧袍。班莊蘇卡多脫下僧袍後看了看旁邊乾瘦的八辛旺,然後用下巴往前面的兩人點了點,意思是俺們都脫了你也趕緊的啊。

   清曼寺的八辛旺瞅了瞅自己乾枯的雙手褶皺的皮膚,又看了看前面三個一身腱子肉的傻和尚,八辛旺果斷的搖了搖頭表示拒絕。清曼寺歷史悠久,作為老貴族必須保持衣裝得體。

   巨象在之前的戰鬥裡瘦了一圈,氣勢也滑落了不少,但祂站在那依然顯得巨大的讓人喘不過氣。

   夕陽西照,最後一抹余暉被納蘭殘塔擋住,巨象和四位法師分別站在殘塔陰影兩邊緩步靠近。

   殘塔的陰影在加速變寬,死戰的雙方在快速接近。

   終於殘塔的陰影同時籠罩了雙方,巨象低吼一聲率先發起攻擊。祂用前腿在地上猛刨了一下後就低頭往四個法師衝去。

   如象法師倒持著威智棒疾走兩步領先眾人。

   八辛旺原地站定,古梵文從他開合的嘴裡往外流淌,這次不是神通短句,而是大段的梵語經文:“沐~某~祥哉延収藥斯庫托,奧摩~祥哉燁叟藥斯~那摩托~比例比留圖拉婆,虎阿拉給,南無芥蒂~”(藥師灌頂真言,鹹魚個人音譯)

   古梵語唱經講究連字,幾個音可以混合著吐出,這經文看起來長但八辛旺唱起來非常快,從第一個單詞開始莫名的風在八辛旺唱經時突然出現在廣場上,呼嘯的狂風卷過如象法師三人卻沒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但等著風吹到巨象身邊時卻突然變的狂躁。

   狂風在巨象身邊纏繞、拉扯、推拽,巨象的前衝的勢頭變緩,身形變的遲鈍,但這風顯然只能遲滯巨象兒無法阻止他,眼看著巨象就要和如象法師相撞。

   在八辛旺唱經的同時,普拉紅羅法師單手往前一推,用古梵語低沉開口道:“地遍!”

   瞬息間,正要和如象法師相撞的巨象突然凝固,周圍似乎多了一層又一層透明的牆壁把他禁錮在原地。

   之前八辛旺也對巨象使用過地遍法,看起來和現在普拉紅羅法師的這次地遍法相差甚遠,這不是說八辛旺差普拉紅羅法師很多,恰恰相反。八辛旺對巨象施法時巨象正處於全勝狀態,而且前衝的勢頭已經起來了,想要困住祂就相當於阻止一輛滿載貨物的大卡車。而現在巨象已經受傷,實力十亭去了至少三亭,而且八辛旺的咒文打頭已經削弱了巨象的勢頭,普拉紅羅法師的這次地遍法就要輕松很多很多。

   而在普拉紅羅低語出聲的同時,古道寺的班莊蘇卡多伸出大拇指放到嘴裡咬破,然後他用帶血的拇指摁住葫蘆,葫蘆裡噴湧出一大股黑褐色的粘稠液體,這液體讓人遠遠的看到都覺得內心發毛,似乎能勾起人心底最惡毒的惡念

   班莊蘇卡多伸手向前一指,那粘稠的黑褐色液體就像蛇一樣在地上蜿蜒著湧到巨象腳下。接著班莊蘇卡多手掌輕輕一握,粘稠的黑褐色液體就迅速地順著象腿攀爬上去,並且逐步滲透到巨象的軀乾肢體裡。

   當最後一絲液體滲進巨象的身體後,巨象猛然哆嗦了一下,接著就嘶吼著人立而起,將普拉紅羅法師地遍法術囚禁的效果瞬間撕裂。

   巨象泛著暗淡黑光的眼眸裡充滿了暴虐和痛苦,祂似乎沉浸在突然爆發的瘋狂與暴虐情緒中無法自拔,只能原地掙扎著嘶鳴著。

   哪怕象頭神迦尼薩的這個真靈化身從蘇醒起就一直是暴虐的憤怒的,但當這暴虐達到頂峰,甚至化成吞噬自己的恐怖浪潮時,祂絕不會感覺好受。

   抓住巨象短暫停滯的機會,如象法師也沒有遲疑,他舉起手中的威智棒,高喝一聲:“火遍!”他手中的威智棒上燃起了熾白色的火焰,火焰望天空舔去化成一條扭曲蜿蜒的火龍。然後如象法師一個前跨擺臂,手裡的火龍就順勢砸向巨象。

   火焰巨龍準確的抽在巨象半張的嘴巴上,這一下抽的巨象左邊的象牙再次斷裂,甚至在融化了巨象左邊的臉頰,

   巨象再次慘叫出聲,它後腿一蹬,身軀不管不顧地撲出,貼著地面,以恐怖的速度衝向了如象法師。它的眼裡只剩下這個讓自己受到不輕傷害的蟲豸。

   轟隆巨響中,巨象把象頭壓到最低,僅剩的一直象牙都戳進地裡,他搖擺著身軀再度前衝,石板在他的牙齒下破裂分開,地表被犁出了一道深而闊的溝壑,這溝壑一直蔓延至如象法師站立的地方。

   如象法師沒有躲避,他也不能躲避。

   集體打大龍的五人團隊中爆發最強的AP帕古奇已經在泉水讀秒了,他身後是ADC、輔助和打野,作為全肉MT的自己是無法躲避的,自己如果躲了,身後的人就會被撞個正著,必然變成肉醬,即使只是被擦掛了一下,也很可能當場身亡。

   如象法師怒目圓睜,再次高喊一聲:“光遍!”他雙手握持法棒往地上猛砸,再次立起了一大光牆。

   一聲巨響,巨象和光牆撞在一塊。

   已經阻擋了巨象數次的光牆這一次沒有擋住,它像被摔碎的瓷器一樣破碎成一片片的碎片往後飛散,並快速的消融在虛空裡。

   如象法師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直面了巨象三次,更是曾經被撞飛出10米遠。他現在其實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狀態。而巨象的這一次撞擊是含怒而發,暴虐和瘋狂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一往無前的力量。

   如象法師終於沒能守住,他口吐鮮血往後飛跌,砸在普拉紅羅法師腳邊。

   如象法師的這次阻擋沒有白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雖然牛頓有時候不太愛管亞洲的破事,但這次力學還是遵循了牛大力的意思。

   如象法師拋飛,巨象也不好受,祂搖頭晃腦步伐踉蹌,甚至踱了兩步後前腿一彎,跪在了地上,顯然這一下祂撞的也不輕。

   普拉紅羅法師作為一個雙刀刺客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沒敢上前補刀,因為他知道自己傷害太低,上去砍那幾下作用也不大。普拉紅羅法師彎腰拉住如象法師急速後退,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如象法師送到廣場外,讓人救治他。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如象法師噴出的血沫子都快一盆了,而且人眼看著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但情勢依然急轉直下。

   續首席AP退場後,Mt也要退賽了。

   就在普拉紅羅法師拉著如象法師後退的時候,八辛旺和班莊蘇卡多同時瞟了普拉紅羅一眼,然後二人對視了一下,同時看向巨象,眼神變的堅毅無畏。

   他們一個自付是清邁寺廟正統,想要重建傳統老貴族的輝煌;一個是侵略者所蓋廟宇的主持,不被主流僧人群體器重,想要建立自己的功勳。二人都有不能後退的理由,也都有向死而生的決心。

   巨象喘息了幾息,恢復了不少,他的眼睛裡雖然依舊暴虐,但已經不想剛才一樣瘋狂了。祂摔了摔長鼻從地上站起,等著簸箕大小的眼珠盯著面前最後兩個蟲豸,再次發起衝鋒。

   八辛旺一隻沒有停止經文唱持,看到巨象再次衝來他沒有慌亂,只是嘴裡唱持的經文再快了三分:“…南五缽羅節節,和尼業,般若波羅蜜多,古那多….”

   狂風不止,撕扯著巨象的同時,一股風忽地變向,卷著他和普拉紅羅往後飄動。

   普拉紅羅法師也沒閑著,他慘笑一聲突然把手裡的葫蘆用力往地上砸碎,葫蘆碎裂後流出了洶湧的浪潮,在普拉紅羅的控制下往前卷住了巨象的四肢。

   水遍法。

   普拉紅羅法師和八辛旺都在做著最後的努力,兩人也同時做了最壞的打算。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起:“膨脹相!”

   廣場上眾人順聲望去,卻是一個穿著黑袍的枯瘦老和尚,他雞皮褶皺,食指蒼黑,正是契迪龍寺的刺符大師,王玨爺爺的好朋友,言東法師。

   言東法師面向巨象前行,行走間他一把拽下了身上的僧袍。只見他身上,從脖子往下,前胸後背肚子手臂密密麻麻紋滿了刺符紋身,這刺符,每一條經文就是一種佛力加持,每一尊神像就是一種神通法術。

   言東法師深吸了口氣,念了一聲佛號,心口的四面神神像一亮,就看本來乾瘦的法師吹氣一樣鼓脹起來,變的肌肉虯結,就連臉上的皺紋也被撐開了,看起來像年輕20歲。言東法師本來只有一米七出頭的個頭像吹氣一樣漲大道兩米多高,肌肉鼓脹的就像一個巨人,甚至他的頭都因為背肌過分隆起,看上去像長在了胸口。

   膨脹相。十不淨法第一法,道家天罡三十六變法裡有一個和他相近的法術,法天象地。用通俗點的解釋就是倍化術、巨大術。這法術如果能做到局部巨大化的話絕對會被評為男性最愛的法術。

   言東法師能使用膨脹相這說明他已經邁步進入了“不還”階段,一般的龍婆也就是這個檔次了,可以說已經是人間第一流。

   言東法師在膨脹相的加持下已經變成了一個巨人,他抵近巨象身前,看起來也隻比巨象稍矮一頭。言東法師緩步上前,他雙手相擊,空氣發出“啪”的一響,兩手手腕上的環形經文金光流轉,法師分開雙手大步前行,每走一步,法師身上就有一條經文亮起,每進一米法師周身就有一個佛像泛光。

   等言東法師越過班莊蘇卡多和八辛旺之後,他變走為跑,三兩步就衝到了巨象身前。

   言東法師沉腰坐馬,吐氣開聲,大喊了一聲“著!”

   只見他砂鍋大的拳頭正轟在巨象的下巴上,巨象應聲而倒,貼地往後滑行了有四五米遠。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正面擊倒巨象,廣場周圍歡聲雷動,僧人和遊人都興奮異常。

   但言東法師卻皺著眉,顯得不太樂觀。

   果然,巨象在地上打了個滾就又站了起來,祂左右撥愣了一下腦袋就恢復了正常,但這次被擊倒顯然激怒了巨象,祂低吼一聲,長鼻一甩,就往言東法師那猛衝。

   廣場周圍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言東法師現在擋在最前面,他遇到了和如象法師一樣的問題。不能退、不能閃,後面就是身體嬌弱的DPS。

   言東法師抬起左腳往地上一跺,喝了聲“赤遍!”,一圈赤紅色的光圈從他腳下升起,環這他一直從腳底升到頭頂,形成一個赤色的光環掛在腦後。

   十遍分地水火風、青黃赤白、光明虛空。

   前四遍是佛家控制地水火風的法門,而青黃赤白則是對自身加持的法門,其中赤遍加持的就是力量。

   轟然巨響中,言東法師和巨象撞在了一起,但言東法師沒有像如象法師那樣被撞飛,他雙手前伸抵住了巨象的長牙,和祂形成了角力,而且不落下風。

   就在大家以為這次穩了的時候,意外再次發生了。

   巨象的象牙上突然閃過一層灰色的光,這光沿著言東法師握著象牙的雙手往他身上蔓延,不大的功夫灰色就越過了言東法師的手肘,蔓延上肩膀。

   似乎在下一瞬間,言東法師就要被石化成一塊石頭。

   就在旁邊的看客們焦急萬分的時候,一道明淨純粹的光柱落了下來,打在言東法師身上。言東法師體表的石化狀態立時崩碎消失。

   這卻是班莊蘇卡多的光明遍。光明遍可攻可受,不對, 是進可攻退可守,傷敵如沸水潑白雪,救人如三月照春陽。是剛是柔如何應用存呼使用者的想法。

   光明遍解除了言東法師的石化,言東法師不敢遲疑,他猛的腰腹發力把巨象掀翻在地,然後抄起地上如象法師遺留的威智棒,對著巨象的頭臉就是一頓猛砸。

   碰碰砰砰碰碰碰砰!

   ……

   廣場外王玨看著那個和藹的老頭突然變成光膀子大漢,而且和一直超大的大象打的熱鬧,忍不住問爺爺:“言東老法師這麽強的嗎?”

   王老爺子估計也沒想到自己的老朋友這麽厲害,他念著胡子逞強道:“意料之中啊。畢竟人家也是龍婆本親傳。”

   王玨點了點頭又問:“那爺爺,東言師傅他們打架的時候為什麽要脫上衣?”

   老爺子說:“……這時候如果脫褲子的話,氣氛會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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