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金光法會上象神真靈突然暴動,重傷了主持法會的龍婆素,眾僧人準備上前乾倒這個jj長在臉上的倒霉孩子。
這裡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僧人們按年齡分了三波。
第一波人最少,都是年齡比較大的,一般都是各個寺廟的扛把子,他們雖然法力高深但畢竟年老體衰了,這時候就跑到了龍婆素身邊去救治他。
第二波是最年輕的小和尚,他們是馬仔,人最多,負責維持現場的秩序、疏導信眾乾點雜活。
最後一波是各個寺廟中堅骨乾,雙花紅棍。他們基本都是中年,膽子大的有勇力的衝在前面阻止土石白象,勇力稍差不敢直接和土石白象交手的,就站在外邊點的地方吆喝助威。
這裡面敢和土石白象過手的一共有五個,號稱四大天王(四大天王有五個,三大高手有四個,這是常識)
這五個高僧這裡要簡單介紹一下。
打頭的是一個身高近兩米手持一根鵝蛋粗威智棒的胖大和尚,他法號如象,來自雙龍寺。在暹羅,寺廟經常會在重大節日時舉行巡遊,比如宋乾節的浴佛、佛誕節的舍利遊行等等。這種巡遊的時候,一般會有一個僧人舉著一個高大華麗的寶帆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號稱龍虎羅漢,這個如象法師的因為身高體壯的原因就經常出任這個職位。
如象法師這時候頂在最前面,用手裡的威智棒硬抗土石白象。
第二位大師叫八辛旺,是清邁最古老寺廟清曼寺的持戒僧,因為離家比較近王玨和他見過幾次,還聽過他講經。
或許是因為這清曼寺因為曾經是清邁建城者孟萊王的居所,所以最注重個人修養,簡單的說就是有股子老貴族范兒,雖然現在窮但祖上闊過,倒驢不倒架。枯瘦的辛八旺法師手上沒有明顯的法器,他繞到巨象身側,正準備擊使用什麽法術。
第三位法師來自契迪龍寺本地,法名帕古奇,他身上法器最多,串、鈴、魚、缽掛了滿身。這時候念念有詞的也不知道是想幹什麽。
(帕古的意思類似龍婆是一種僧人封號,最初級。但有封號就已經算大和尚了)
第四位僧人是松德寺的普拉紅羅法師。
松德寺是前往素貼山必經的著名佛寺,建於14世紀蘭納泰王朝美麗的花園中。寺內供有全暹羅最大的青銅佛像,其余建築亦甚宏偉。松德的夕陽是清邁有名的風景。
或許是和雙龍寺挨的太近的關系,兩個寺廟私底下有點不太對付,但大敵當前普拉紅羅法師也沒有敷衍了事,他雙持著一對戒刀繞到白象身後,似乎想要來個千年殺。
最後一位僧人是古道寺的班莊蘇卡多。古道寺是清邁寺廟中的異類,因為它裡面曾經供奉過緬甸統治者的骨灰。15世紀末的時候清邁曾經被緬甸入侵並佔領,一直到16世紀初才被解放。古道寺就是那時候建立的。想象一下華夏某個城市裡曾經供奉過扶桑戰犯的神社就不難想象古道寺在清邁的地位了。
古道寺的造型比較奇葩。寺內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葫蘆塔,上嵌瓷片,相當怪異。也許是因為古道寺裡面也有供奉佛祖,再加上這也算是一個大廟的關系,清邁人沒有拆除這個寺廟,但它的宗教地位無形之中位於大廟底層。
班莊蘇卡多個子最矮,皮膚黝黑,看起來就像一個老農多過僧人,他手持著一個古道寺特有的葫蘆法器,似乎在醞釀什麽大招。
……
土石構成的巨象立在納蘭殘塔前的廣場上,周圍的地面在祂剛剛的踩踏下面目全非,坑坑窪窪。
巨象嘶鳴一聲,雙眼裡極度暴虐,祂猛的深吸了一口氣,狂風呼嘯著灌注進巨象了身體裡讓他顯得更加高大,幾乎遮蔽了傍晚的陽光。
雙龍寺的如象法師手持威智棒站在巨象身前,他本能就察覺到了危險,急忙連滾帶翻地遠離了原本站立的位置。
幾乎是同時,巨象嘶吼著往前方噴吐了一股能量,這一瞬間,巨象身前的空間都似乎產生了扭曲。
“轟”
一聲巨響過後,一道衝擊波以巨象為原點往外擴賽。狂風和沙石組成的浪潮將沿途一切盡數粉碎、吹飛。
王玨正感歎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能,他第一反應是這是不是就是扶桑人策劃的,但轉念一想對方應該沒那麽大的能耐吧,然後巨象就雙腿下砸了。王玨本能的對危險的降臨做出了反應。他一把拉著身邊的王老爺子,一個側撲,飛快閃避到了寺廟的立柱後邊,同時冰盾、念力盾、介身善應能用上的防禦法術一股腦的用上,最後怕不保險還召喚出兩個空氣巨手把自己和老爺子握在手心裡。
但是預料之中的衝擊卻沒有過來。
王玨探頭一看,一個高壯的身影出現在了王玨的視線裡。
雙龍寺的如象法師不聲不響擋在了最前面,他弓腰俯背,把手裡的威智棒拄在身前。
一道夕陽都不能掩蓋的亮金色的光芒隨之亮起,在如象法師左右鑄成了虛幻的牆壁,牆壁上隱約可見有梵文經文流淌。
黑色的氣浪奔湧而來,轟然撞在如象法師身邊的牆壁上。
在旁人的視界裡,天空霍然變暗,繼而恢復了小半光照。
他們可以明顯看到,一股土石形成的黑雲從地上升起,仿佛末日一般遮蔽了契迪龍寺的天空,夕陽微茫的透出幾縷光線,顯得分外黯淡。
此時此刻,如象法師身前濃煙滾滾,那把插入地面的威智棒陡然綻放出一片片夕陽似的光彩。它們交匯在一起,籠罩了如象法師,旋即化為光之風暴,席卷向前。
如象法師吹開濃煙後隻覺得心頭一涼,因為那巨象正借著濃霧的掩護向前猛衝,這時候離他已經近在咫尺。
萬幸,他不是一個人直面巨象。
清曼寺的八辛旺法師這時候正在巨象側後方,他翻滾避開了巨象的踩踏,眼看巨象就要撞上如象法師,八辛旺穩住身形雙掌前推,嘴裡用古梵語大喝一聲“地遍”
霍然之間,巨象粗壯的四肢似乎掛了十倍百倍於它體重的無形事物,連前行都變得極為艱難。
地遍是南傳上座部佛教的第一種神通。在小乘佛教裡,僧人的修行會分成四個人間階段和兩個佛國階段。
四個人間階段是,須陀洹、斯陀含(一來),阿那含(不還),阿羅漢。
兩個佛國階段是菩薩和佛。
在修行中,僧人每達到一個階段就可以領悟一些佛法神通,歸結起來就是十遍、十不淨、十隨念、四梵住、四無色、一想、一差別。
地遍、水遍、火遍、風遍、青遍、黃遍、赤遍、白遍、光明遍、限定虛空遍為十遍。
這是眾生級,果位大概在一來和不還之間,能做到這樣已經可以算是人間比較佛法高深的大和尚了。
膨脹相、青瘀相、膿爛相、斷壞相、食殘相、散亂相、斬斫離散相、血塗相、蟲聚相、骸骨相為十不淨。
十不淨是阿那含(不還)大成級,離羅漢果位一步之遙,一般的龍婆也就是這樣。
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戒隨念、舍隨念、天隨念、死隨念、身隨念、入出息隨念、寂靜隨念為十隨念。十隨念是羅漢級神通,
四梵住慈、悲、喜、舍,四無色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為菩薩。
食厭想為一想,四界差別為一差別。這是佛。
地遍雖然只是十遍法中的第一法,但也不是誰都能用的佛家神通。在小乘佛教裡十遍法是僧人能掌握的第一級神通法術,但它絕對不簡單,修煉也不容易。
想要修煉“地遍法”要僧人自己用雙足丈量大地,百裡入門,千裡小成,萬裡大成。這也是為什麽有時候能看到很多僧人徒步前行,那就是在一邊化緣一邊磨練自身。那種出門就上車的所謂大和尚,肯定是到死都練不成這種最基本的佛門密法的。
這個象神迦尼薩的真靈分神受到八辛旺法師地遍的影響似乎非常難受,這也應該是有他現在是土石結構的原因。祂仰天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巨大的音波一下鑽入在場眾人的腦海裡,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搖晃了一下。
呼的聲音裡,巨象已然擺脫了地遍的束縛,再次撞向如象法師,萬幸有八辛旺地遍的一下阻攔,如象法師狼狽的翻滾著躲開了這必死的一撞。
就在這時,一直在念念有詞的契迪龍寺的帕古奇,口中也發出古梵語單詞構成的句子“斷壞相!”
話音剛落,帕古奇手中飛出一隻華光綻放的降魔杵,“嘭”的一聲集中了巨象土石構成的腦門。立刻那地方就出現了明顯的裂縫,並往著周圍蔓延。
但這顯然並沒有讓巨象受到什麽太重的傷害,但祂或許感覺到疼痛,巨象暴虐的雙眼一下鎖定了帕古奇,祂前衝的勢頭不減,猛的一個折彎,遞近帕古奇身邊,眼看著粗長的象牙就要把帕古奇刺個對穿。
帕古奇剛才施放斷壞相其實是借助了法器的威能,越級施法已經造成他暫時透支無法移動。帕古奇或許也沒有想道他傾盡全力的一擊竟然對巨象沒有太大的影響,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巨象的尖牙就要刺中自己的胸膛。
關鍵時刻,八辛旺雙手一抬,用梵語再次喝到“風遍!”
一股強風從帕古奇身邊吹起,硬生生將他推開巨象衝撞的路線。
古道寺的班莊蘇卡多站在外圍。他的法器是一個葫蘆樣式的東西。這時候班莊蘇卡多念念有詞的扒開了葫蘆嘴,一股粘稠的液體從葫蘆裡飛出去,淋到了巨象身上。這種液體青慘慘的也不知道是什麽,但它落在巨象身上後就像強酸一樣開始腐蝕巨象的身體,升起一陣青白的煙霧。
松德寺的普拉紅羅法師一開始繞到了巨象身後,但沒等他動手巨象就開始猛烈前衝,這讓他一時間被拉開了距離。現在他也到了巨象身後,一雙戒刀上下飛舞,削的巨象後腿上土石亂飛。
但無論是班莊蘇卡多的酸液還是普拉紅羅法師的雙刀,其實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看著威猛但對龐大的巨象來說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或許巨象還記得契迪龍寺的帕古奇法師那下“斷壞相”,他沒有在意兩個小蟲子對自己的騷擾,依然認準了帕古奇,就往他在的方向猛衝,勢頭就像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誓要撞碎面前的一切。
帕古奇面容古拙的臉上閃過一絲堅毅,他是契迪龍寺的法師,象頭神迦尼薩的這絲真靈在契迪龍寺暴動,他有責任鎮壓他,他也必須去拚命阻止他。別人可以躲但自己不可以。
帕古奇無視正在往自己撞來的巨象,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氣勢,集中全部精力堅定地高聲唱持經文。
天上的夕陽似乎都在應和帕古奇的唱持,陽光突破雲層、灰塵、煙霧,像火一樣在帕古奇身邊鍍上了一層紅色的紗衣。
眼看著撞擊無法避免,這時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搶了過去,擋在了巨象前衝的路線上!
雙龍寺的如象法師單膝觸地,再次將粗大的威智棒插在了面前,豎立起一面牢不可破的咒文牆壁。
轟隆!
巨象與如象法師的撞擊如同一場可怕的爆炸,將四周的地面石板全部炸碎,推向了四周。
如象法師沒能守住,他圓球般彈飛了出去,從帕古奇身邊滾過,砰的一聲撞在了廣場上一個臨時搭建的台子上,台子上放置的準備開光的佛牌法器暴雨一樣向四周飛射
而巨象卻並沒有被撞的倒退,只是停在了原地。
祂的前衝被中斷後。巨象人立而起,後面兩條腿踩著地面,身體上揚,頭部仰天嘶吼一聲,再次開始吸氣,下一刻恐怖的氣浪衝擊就會衝向帕古奇,讓這個之前傷到自己的小蟲子灰飛煙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