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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能變》第 一十八 章 豪賭(上)
“骰子就不用賭了,憑你我的本事兒,骰罩根本形同虛設,咱們就賭單雙吧!”拓跋三光道。  “單雙?”李作樂不解道。

  “不錯!就賭單雙!賭我頭上的頭髮有多少根,是單數還是雙數!你若猜中了,我拓跋三光以後就認你為主!無論什麽東西。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拓跋三光字句鏗鏘道。

  “哦!”李作樂點了點頭,笑眯眯道:“為了以防萬一拓跋兄你根本是個光頭,我想請教一下,‘零’算單數還是雙數?”

  拓跋三光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果然心思縝密,考慮問題周詳。這樣吧,雖然零絕不可能出現,但你既然問了,那咱們就此刻規定它為雙數好了,你看如何?”

  “好!”李作樂點了點頭,道:“那我就賭拓跋兄的頭髮是雙數吧!現在可以找人驗了!”

  “哈哈!小兄弟真是爽快人!”拓跋三光眼睛一亮,頓時衝牆角的光板賭徒喊道:“你們幾個,過來!給你家拓跋大爺數數清楚,大爺到底有幾根頭髮,若敢數錯了,大爺擰下你們的腦袋當球兒踢!”

  “啊?是是是……”一乾光板賭徒又是興奮、又是畏懼。

  興奮的是這樣一場豪賭竟然讓他們當裁判,畏懼的是一旦計算錯誤,恐怕小命就要斷送了,是以相互瞅著充滿期待,卻沒有一人主動站出。

  “要不這樣好了!”李作樂提議道:“這些男人都粗手大腳的,分數起來難免有誤。我們何不讓他們找幾個美發店的女孩兒過來?這樣的話,不但分數起來數目準確,拓跋兄也可以舒服一些!我呢!嘿嘿!也休息一下,順便做個髮型!不知拓跋兄意下如何?”

  “哈哈!好!”拓跋三光一口答應。……

  隨後在拓跋三光及大方賭坊的安排下,一幫光板的賭客都在拓跋三光的‘饋贈’下,穿回了自己原本的衣服,靜候一旁,十余名聘自各大美發店的年輕女子則帶著工具,款款而至。

  李作樂與拓跋三光這兩位‘爺’都躺在了專門的椅子上,將頭探入專業的盆裡,讓幾位美眉小手輕柔,緩緩滑過他們頭頂,搓揉著他們的頭皮……

  “小兄弟!還沒請教你怎麽稱呼?”

  “小賭鬼作樂!李作樂!”

  “哈哈!尋歡作樂!人生就當如此啊!正是我輩中人!好名字!”拓跋三光拍手道。

  “哪裡哪裡,拓跋大哥這才是好名字!”

  ……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相互恭維,表情都很輕松,任由身後的女孩兒幫忙弄著頭髮,絲毫沒有用身家性命賭鬥的劍拔弩張、刺激緊張,難道兩人都達到了超然物外的神仙之境、舉重若輕?或者都有了——

  必勝之策?!

  大約五分鍾以後,李作樂洗完頭坐了起來,讓個美眉幫忙弄髮型,又隨手指了個美眉幫他上街——

  囧,買冰激凌!

  與此同時,幾個美發店的美眉開始忙碌起來,不停歇的數起拓跋三光的頭髮來!

  ……

  大約十幾分鍾後。

  “呵呵!謝謝!”

  李作樂點點頭,衝那個替他買冰激凌的美眉笑了笑,那美眉頓時小臉通紅,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扭捏的回了一句,跑了開去,眼角瞥動,不時的偷眼看他。憑著他敏銳的聽覺,他發現不單這小美眉胸口在小鹿亂撞,只要他視線所及,場中起碼超過三分一的小美眉都在小鹿亂撞,臉紅心跳,一付見到白馬王子的表情。

  “嘿嘿!”

  他忍不住一聲冷笑,將其中一個冰激凌放進身旁的石小玉盒子後,一面舔著冰激凌,一面乾脆眼睛亂瞟的放起電來,戲弄這些‘愛情隨著金錢跳’的女人來。

  這實在是一件很好玩、很有意思的事情!

  本來好好的女孩兒,李作樂只要看她們一眼,給她們個燦爛微笑,她們的臉蛋兒馬上就紅了,心也撲通撲通的跳起來。

  都說“玩物喪志,玩人喪德”,李作樂從來沒想過要玩人,甚至在心裡還特別的讚同毛老人家所說的“凡是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都是耍流氓!”的經典論斷,可事實上他現在就是在玩人,只不過他自己沒有意識到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只要是女人,無論是老女人還是小女人,面對同樣一個男人。當這個男人衣衫襤褸、寒酸的出現在她面前,對她笑時,她十有八九不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愛情感覺!

  可一旦這個男人換身行頭,用寶馬雪茄一裝飾,再西裝革履的出現在她面前,對她淺淺一笑,她的小鹿亂撞,愛情感覺,估計——

  十有八九就出現了!

  都說女人是感性的動物,愛情至上的動物;男人濫情、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可事實上,陰陽互生,相互消長,男人從未愛過女人,女人也從未愛過男人,大家都隻愛自己,所謂心跳的愛情感覺,其實不過是一種錯覺。

  一種巨大利益到了跟前,能否把握得住的感覺!

  與考試前的激動、中六合彩的歡喜……

  根本都是一樣的!

  否則這種愛情感覺為何十有八九都發生在窮人對富人,富人對官人,官人對更大的官人?

  說到此,你可能會說我思想有問題,多半是受了韓非子法家血淋淋的功利思想的毒害,應該多看點脈脈溫情的儒家或是墨家著作,那麽我告訴你,我既不是血淋淋的法家,也不是“君子遠庖廚”的虛偽儒家,或是“兼愛天下”講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墨家。

  相對來說,我更偏向於“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道家。

  當然,我也不算道家,我是遊離於所有這些‘家’之外的——

  姑且算做‘樂家’吧!

  我這一家以道家為根,法家為乾,儒墨兩家為枝葉。簡單說起來就是——

  無情的根,功利的乾,有仁有愛默默溫情的枝葉!

  呵呵!不要以為我信口開河。我舉個例子大家可能就明白了。

  比如,天災地震是無對錯好壞國界之分的,所有人遇上都得死。這,就是無情的根;而邦國之間的交往,各個龐大群體的交涉,又無不透露著功利的色彩,如“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這一句話,就是國與國交往,最真理的一句話。這,就是功利的乾;至於有仁有愛、默默溫情的枝葉,這就是一種可有可無的奢侈品,它的實現有賴於無情的根和功利的乾的支持。

  也就是說,所謂的親情友情愛情這些能夠裝點生活、就像樹葉妝點樹木,使樹木生活看起來更美好的奢侈品,必須是在無情的根、功利的乾都滿足的情況之下,才能實現的。

  沒有根乾,樹葉必將枯萎;沒有樹葉,根乾必定失去生氣、變得索然無味!

  所以說,在一個貧苦的國度,大家吃穿都有問題的情況下,找尋愛情這種奢侈品,那是不切實際的,這也是為什麽愛情敵不過鈔票,“貧賤夫妻百事哀”和“婊子無情”、“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這些說法的由來。

  畢竟一棵樹可以沒有樹葉,但絕不能沒有根乾。

  所以隨著生物本能的進化,為了永遠的利益、生存下去,活得滿足美好,一些女人逐漸進化出了一種神奇的本能,我們姑且稱之為‘假葉現象’吧!

  這種現象很奇妙,就是李作樂此刻遇到的這種狀況!

  即,那些經過進化的女人們,在看到一個用金錢包裹出來的男人的時候,根本不需要開動腦筋,故作姿態,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會臉紅心跳,胸口小鹿亂撞,甚至連褲子都會穿不穩,覺得遇到了命中注定的白馬王子。

  那麽白馬王子與普通人的區別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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