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凝紫一走,梁蕭和阿雪終於松了口氣,二人連忙下了牛車,向武陽和柳鶯鶯道謝。
緊接著,阿雪又向了情行禮,她單純善良,了情雖未出手,但之前駐足詢問,已有相救的意思,在她眼裡,道謝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了情笑容和煦,溫聲道:“好孩子,貧道並未出力,當不得謝!”
阿雪拙於言辭,聞言又鞠了一躬,才退回到梁蕭身旁。
了情稽首還了一禮,告辭離去。
柳鶯鶯雖然報了仇,但神色沉凝,心情一時沒有恢復過來,武陽主動牽起她的手,往集市行去。
與此同時,他又示意梁蕭與阿雪跟上,一行四人去集市采買了米菜,便徑直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廳堂內,武陽看了看梁蕭,又瞧了瞧阿雪,眼見二人一路形影不離,心道沒有柳鶯鶯夾在其中,也不知這二人是拜了兄妹,還是結了夫妻。
思索間,他望著梁蕭調侃笑道:“看來你此行很是精彩啊!”
梁蕭臉頰一紅,武陽的目光毫無掩飾,他豈能看不明白,連連擺手道:“武前輩誤會了,我和阿雪已經結拜為兄妹!”
武陽眉宇一挑,嘖嘖歎了一聲,沒想到這二人的關系還是沒變,感概之際,他想起此行目的,驀然道:“紫府元宗和陰陽球在你手裡吧?”
此問突如其來,毫無預兆,梁蕭心中一驚,閱歷不足的他忍不住變了顏色,等醒悟過來時,發現已經無法隱瞞。
當下,他尷尬一笑,明知無用,心裡還是打起戒備,與此同時,徐徐試探道:“武前輩也打開過純陽鐵盒嗎?”
說時,他腦海中念頭飛轉,他自認此事掩飾的極好,誰知被武陽一口道破純陽鐵盒裡的物事,這分明對其熟悉無比,教他撒謊否認都不行。
眼見梁蕭緊張地渾身肌肉都繃緊了,武陽哈哈一笑,寬慰道:“別擔心,我可不會搶你的寶貝。”
梁蕭緩緩吐出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相信武陽,權衡再三,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木匣以及一個黑白相間的小球,雙手奉上道:“武前輩,這便是你所說的東西了!”
武陽也沒想到桀驁不馴的梁蕭會甘心妥協,不過這招以退為進確實是他最佳的選擇了,看來這次奪寶行動,對他影響很大啊。
思慮之際,武陽伸手一招,將那木匣與陰陽球同時攝到手中,神仙般的手段直把阿雪看得目瞪口呆,倒是梁蕭因為見過一次,臉色不變,但心中仍然驚歎不已。
這陰陽球約摸鴿蛋大小,質如水晶,顏色黑白參半,但也不是一成不變,那黑白二色猶如活物,忽而白衰黑盛,忽而黑虧白盈,兩相轉化,似乎永無休止。
武陽握著陰陽球,嘗試著向裡面注入一縷武道神力,只見黑白兩色極速轉變,一息後便將武道神力吐了出來。
然而,令武陽失望的是,這縷武道神力幾乎沒有變化。
接著,武陽又嘗試著注入了一縷洞玄法力,待得黑白轉化完成,吐出的法力有些許增加,但增加的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當下,武陽暗暗搖頭,心中倒有些釋然,這陰陽球既然能被公羊羽和蕭千絕的內力衝毀,說明其限制很大,不可能是什麽了不得的寶貝。
思索間,他收起陰陽球,將木盒裡的紫府元宗抄本取了出來。此功共有十二篇,一篇較一篇精深,其中多為道家術語,若不通道學,只會看得一頭霧水。
武陽依次瀏覽下來,目中漸漸湧出一絲喜意,這紫府元宗果然是一門直通仙境的功法,裡麵包含了完整的煉神返虛、煉虛合道的法門。
但稍作揣摩,他又發現此功與江湖武學並不完全相同,其中精義竟與修仙之道相類,通篇觀來,沒有一門武技,講的都是修身養性、求真問道之法。
當下,武陽又將紫府元宗通讀了幾遍,心中漸漸有了猜測,此功極有可能是一位武學前輩根據修仙之法改良而來。
這並不是武陽胡亂猜測,而是他對照洞玄經與茅山傳承得出的結論。紫府元宗雖有完整的法門,但其中練氣篇章隻到築基這一步,之後就是煉神,並未提及金丹之道。
倘若按照紫府元宗修煉,最後雖然也能煉出陽神,但因承托元神之物並非金丹,所化陽神必然孱弱,無法做到陽神出竅,遨遊虛空。
如此一來,感悟天地之理將會變得極為艱難。
其實,不獨紫府元宗這一門功法,便是妙樂靈飛經、甚至此界所有武學均未提及金丹,於煉氣一境中,圓滿境界便是築基。
依照武陽猜測,這並非前人不知金丹之道,而是不得已為之,因為此界元氣實在是太過稀薄,根本無法支撐修士武者凝結金丹,故而不得不舍棄此道。
但不結金丹,蘊養元神也會變得極慢,加上壽命限制,非高明至極的功法、以及天生強大的神魂,煉神都將難以完成。
如此層層阻隔,非天資極高者難以有所成就,這也正是此界百年難出一個煉虛高手的原因。
念及至此,武陽輕歎一聲,若非他可以行走萬界,無所顧忌地搜括界內的修煉資源,恐怕也只能與這些殘界的武者一樣,簡化修煉之道了。
感概之際,他將紫府元宗抄本與陰陽球還了回去,梁蕭稍一遲疑便伸手接過,心中又驚又喜,萬分慶幸。
武陽看著梁蕭,笑意盈盈地說道:“既然拿了你的東西,也不能沒有表示!”
言罷,伸手一指,點在梁蕭的眉心,將【九陽神功】全篇傳了過去。
武陽出手突然,梁蕭毫無準備,本能中想要躲避時,卻感覺四周空間向內擠壓,鎮的他動彈不得。
他心中大駭,以為小命就要玩完,誰知武陽指尖點中眉心時,腦海中竟憑空出現一篇經文。
他粗略一觀,發現是一篇高明的內功心法,這才松了口氣,但同一時刻,又不禁對武陽這種神念傳功的本事感到驚歎好奇。
眼見梁蕭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武陽笑著解釋道:“這篇九陽神功你可好好修煉,若能大成,或許能夠治愈天機宮的那位小姑娘。”
武陽說的自然是花曉霜了,她還未出生時,母親被韓凝紫所傷,陰寒之氣入體,導致先天不足。
公羊羽的浩然之氣雖然至正至大,無所不包,但於至陽一道上,卻不及九陽真氣精深極致。
九陽真氣至陽至剛,正是陰寒之氣的克星,花曉霜的病情雖然比張無忌嚴重的多,但若每日以九陽真氣蘊養全身,三五年下來或有治愈的可能。
如若不行,到時也可傳其通天三十六式,這門自強不息的武道煉體之法絕對可以治好寒毒。
梁蕭其中一個願望便是治好花曉霜,驟得此功,激動的無以複加,連連向武陽道謝。
武陽不在意地擺擺手,稍作思慮,又告誡道:“九陽神功雖然不差,但終究是別人的功夫,照本宣科,難以達致頂峰,你如今有紫府元宗作參考,又有一身術數基礎,當師法天地自然,創出屬於自己的武學。”
說到這,他頓了頓,續道:“武林中幾大頂尖高手,如公羊羽、蕭千絕、九如和尚之流,一身武學無一不是自己所創,便是稍弱一籌的楚仙流,其一身劍術也是在自家分香劍術上推陳出新而來!”
同級別裡,只有釋天風練的是自家武功,沒辦法,釋家武學底蘊太過深厚,不需自創。不過,釋家每代高手最終也會總結自身武學,自創一門武功留下。
梁蕭聞言,雖似懂非懂,但也聽的熱血沸騰、心馳神往,而且,他深知武陽的指點絕不簡單,暗暗將這句話記在了心中。
接下來的日子,武陽又開始傳授梁蕭先天八劍,隻一篇九陽神功可遠遠不及紫府元宗的價值。
柳鶯鶯練拳之余,也會借助陰陽球修煉冰河玄功,有時還會教導阿雪武功,這個天真單純、甚至有些笨笨的小姑娘很合她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