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不。
那是黑夜下劃落的光。
輕輕地一觸碰,便在百花山上發生了妖異的變異。
心在滴血。
雙眸在默默地落淚。
如果這是地獄,那就讓自己去下地獄......
“你也是的,連這麽笨的事情都沒有想到,真的笨死了。”
山青從眼前轉身,向聲音之處望去,隨之很多人的視線而去,然後漸漸上移,落在百花空上。
如果說之前的氣氛在山青這裡是尷尬的,那麽現在則是沉重而緊張的。
沒有人再去關注他了。
因為他很不喜歡那些憐惜,只是不想去點破而已。
“水秀身份神秘而強大。
暗地裡更是統策著七絕之秘。
銀河夫人——際際,女王一樣的人物。
山海如今的海、瞞天過海的海,王海的王。
傳奇一樣的人、傳說一樣的事,卻因為他的猜測間接交錯在一起。”
忽然。
陰風從黑暗裡響起。
在死寂的百花山空上飄著.....
七絕核心是神秘又未知的什麽?為了它生靈塗炭已經變成了家常便飯......
山青生出了莫名的情緒,覺得自己這時候很煩躁,應該對她或他們說些什麽......
但是!
黑夜的異。
暗暗地拂袖著神魔的影。
話落。
人起。
水秀輕輕地扶搖而上。
大叔槍意壓境。
光起。
槍動。
登峰造極。
元氣在百花山中心上凝聚、旋轉、濃縮.....
在共鳴中——
在未知與神秘的接軌裡——
天好像清晰一些。
然後整個百花空都仿佛嘹亮開來。
這個時候。
山青也抬起了頭,就這樣直視著整個天空,一動不動的望著她與那望不見的黑暗.....
他沒有動的意思。
自然也沒有會害怕死亡的意思。
突然!
天際上傳來了狂嘯,在異在動,烏雲密布。
天佑?
還是地舟?
李叔黑發蒼蒼,顯得有些意動深切。
張三的神情還是那般木訥,聲音卻多了不少感慨。
李四那瘋狂的目光,就這樣突兀地籠罩在整個大海上。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就連高空上的數種神異、就連隱匿在深淵之下的神秘意識都沒有反應過來。
滴答。
好像是天上染了血。
又讓人覺得是地上的驚至讓人措手不及。
直至此時,那雙化無形為有形的拳頭,還在天地之間上下回旋。
轟隆。
轟隆轟隆連連狂鳴。
渾天暗地的異光,忽然間深深一沉。
叮當一聲!
一顆織造壓縮的子彈閃爍向下。
正當——
那股弑仙殺神的氣勢狂飆而來時。
那旋轉著的子彈就變為了一個黑洞,然後就化為了一條染血的天地黑光。
轟!!!
毀滅了?
不,那是一片黑暗至極的力量。
在視線的所及之處,能聽見的或是能感應刀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望了過去。
匆匆的刀意。
搖拽出一個恐怖的山嶺......
晚來的——
萬裡晚來的人,
就這樣帶動了草菅人命的延續。 望著那把聚焦的刀,再看了一眼沒有止境的天地戰火,山青收回視線,默默地向著前方走去。
夫人——是一種古老的名諱。
在銀河世界的古時裡,這個名諱象征著很多含義。
她好奇山青這個人,只是有些不太喜歡與他對話,於是她的視線穿過了間隔人群,落在了山青身上。
“你不用戰鬥嗎?”
什麽?
他的目光竟然仿佛穿過了人群,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閃而過的訝異瞬間而逝。
夫人第一時間沒有接話,因為一念非一念之差,而是百密一疏的不能解答。
“看來,還是想錯了。”
“從那天在南港上見你,我們可能就注定錯了。”夫人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知道那荒唐的想法或許正在蔓延,因為她也覺得那恐怖的東西好像在作怪。
三四之爭,化為了一念之差。
離開不再鐵血冷漠了,此刻輕輕地向著山青這裡走了過來。
看著山青。
他有種老是素手無力的錯覺,但他的語氣證明這更像是直覺。
“她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真的認為你可以嗎?”說完這句話,他還下意識的用手指了指天。
山青像是知道他會來一樣,當即答道:“當然是不可以的。”
這當然......也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因為離開不禁地又走前了一步,眼底明顯異色的看著對方,然後還說不出情緒的說道:“那你這又是何苦呢?難道你不知道你會死嗎?”
我知道的。。。。
話音剛落,百花山的氣象就一片嘩然。
接著那暗藏著的心思便紛紛異動,在山青不知不覺中便來到了他身周。
王海默默地望著他,心眼卻不忘盯著另一人。
多塔霍然從黑暗裡走了出來,出現在百花山明面。
然而另一股莫測的氣勢,竟在融化了他們氣場同時,還分化出一股相近強大的目光向四方掃去。
顯然。
某些話觸動了他們的神經。
隨著他們的到來,百花山的氣氛不停變化。
看著他們的出現,山青想到了很多事情,但都不能就此亂下定義。
夫人看了一眼離開,不禁有些震驚的心,卻想著山青剛剛那句話。
正直則是全冷的望著她,想確認她有沒有兩面三刀的意思。
沒有人說話。
自然是都知道了此刻沉寂的意義。
哪怕是離開本人,哪怕是暗地裡剛剛趕到的慈祥老人,這一刻都沒有出聲,就這樣默默地注視著場間。
就在這時。
百花空上飄來了一座山。
那山上面毫無花草樹木的生息,也沒有任何生息余留下的氣息。
但就是這麽一座山。
在視線所及之處,時空仿佛靜止了。
然後天消失了。
接著那座沒有看清的山也是如是......
為數不多的的某些人,隻隱約覺得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麽事,而其余人則只是下意識的望著他們。
此刻的百花山異常死寂。
高空上看不到任何氣象,王海和多塔等人剛剛形成的異象也蕩然無存了。
無空的百花山上,沒有出現一觸爆發的血戰,也沒有強大至極的天地之力繚亂了,但那些紛紛異動的精光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你們居然真的參與進來了,那是不是說明他之前找過你?”
這道聲音的對象不是地下,而是天上的一處陰雲。
山海九部。
傳說有兩大古境——山境、海境。
好長時間過去,雲上之人似乎才把空間穩固,然後他便接著離開的話莫名說道:“我們的情況與你們沙周不同,觸面受敵,既要防范魔意複燃,又要尋找天地罕見,更要格外謹慎山海吞並,如果不能把模擬的環境實施,可能下一次步入了後塵。”
離開看著雲空想了會兒,非常認真的說道:“其實我一直就在想,這些使命真的還有意義嗎?
“整個天下都看不見盡頭。”
“山海早已毀了根基,如果連存在的意義都忘記了,那我問你,活著又還有什麽意思?”
張三的木訥越來越明顯,說著的低沉也越來越重,忽然他目視著下方,堅定大喝道:“執迷不悟。”
離開開始沉默了,不再說話,不過他的眼神卻示意眾部緩緩向他靠近。
其余人見他神情慎重陰沉,知道了局勢的嚴峻,他們嚴肅地各自對視了數眼,再三確認對方不會背後偷襲後,才隱隱的走前,不料一道十分突然的聲音,再次打破了恆定。
離開已經橫跨到那處軍事防禦區域了,半隻腳也踏在了花舟上,而那好些部眾甚至已經準備起飛了,可那聲音影響實在是太深刻了。
山青沒有解釋,除了往夫人那靠近了幾步外,根本看不出任何變化,然後就非常認真的對著她說道:“把東西給他們。”
夫人問道:“你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麽?”
看著山青那認真出奇的眼神,她又說道:“如果我把東西這樣簡單的給了他們,就意味著要面對立場的問題,到時候我很可能會變得和她一樣......”
山青不清楚她為什麽會對自己說這些,但在暗暗地感覺裡,他仿佛感受到了對方的話意, 然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一皺。
使他成為了中心。
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為何會這麽說。
也沒有人知道他今夜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此刻....
但他知道在這一刻肯定還擱著更多更加震驚的眼睛。
“沒有人知道山旗在我手中。”
夫人走到山青眼前,看著他說道:“江上死後,連猜測已經都可以說沒有了。”
時間就這樣默默過去。
注視著他那非常認真的眼神,再看著他那不作解答的態度,夫人仿佛明白了些什麽。
七絕事件的迷霧或者多了一層。
明年的這個時候或者將讓人無法忘記,等等這樣的事她遇到過很多,甚至可以說像他這樣的人,她也遇見過不止一個,但這個時候,她覺得有些冷,像水秀初次看山青那樣冷,然後她更是複雜的說道。
“看來,你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加不一樣。”
“這也說明,她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了不起。”
聽見上一句話,很多人越來越不解。
但聽著她接著的補充,越不解便化為越大的迷雲。
......
戰爭從不以談判結束。
不然整個天下或許天下太平了。
片刻後,暗暗成形的氣勢隱隱想等空而上,而那猶如死亡一樣的陰雲也如約而至。
看著天上的女子,王海不禁的為之起身,因為無論是以離開剛剛的話判斷,還是江上的真實身份隱秘而論,他們都想不通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