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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七絕》第2章 紙板

  在陌生的軌跡裡,人心往往是相惜的。

  這與未知軌跡有著相通的理喻,其間自有深意。

  像山青與女子,以這般沉默以對的默認方式,更是難得。

  “海林區!”

  “渡口山一帶最為混亂。”

  “早年我在那邊認識一位朋友,剛好在林山一帶。”

  ・・・

  管理在介紹的時候,後者們還是沒有過多的在意。

  往主駕駛後望去,山青與女子,分別坐在車廂的第二排和第三排。

  這是一輛普通的商務車。

  位於事發地三五千米處,是一處路面廣場。

  “海林區,位於東南地帶

  一面是群海繚亂,一面是群山樹立。

  在那裡貧富相差甚大,在那裡人際錯綜複雜。不過這些多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被標記在一塊紙板上。”

  “差不多了。”

  這是兩道相隔分秒的自語,緊接著前者就有些複雜的望了前者一眼。

  又是一道飛馳而過的商務車。

  與地下車庫追擊的車型一樣,與半個小時前驅馳而進的車型一樣。

  “管哥,以交叉的法子繞回去。”

  女子猜到了山青會開口,也在第一時間裡判斷出時間點,甚至與山青同時望了那疾馳的車影一眼。

  她猜測過,他們的情誼程度。

  也懷疑過,那信任的底線會是什麽?

  當那歸於平靜的鋒芒盡斂時,當那認真的語氣告知時,當那專注的眼神一絲不苟時,她多看出來了,這些行為,他好像一概不知。

  但她怎麽多沒有想到,被斷定的某類事件,最終會是生生的消散於沉默是金的畫面裡。

  女子猜到,這可能是世間最為珍稀的人格之力。

  在她很小的時候,也是被告知最多的事情。

  “為什麽,這一幕會是如此相似?”

  “為什麽,隱藏在深處的畫面,會在此刻湧現?”

  車廂內很是安靜,沒有人發問。

  女子看著山青,看了很長時間,似乎想要洞察對方的軀體一般。

  山青還是一如既往的塗塗畫畫著,仿佛對於後者的異樣沒有察覺一般。

  時間很快過去,橫叉的商務車,已經使過三四個分岔口。

  “就是多繞幾圈,應該不用多少時間吧?”看著畫有三個圈圈的紙張,管理自惑的想了想。

  但此時,車內有人出聲了。

  “你行錯岔道了,那輛車往西側去了。”

  她的語氣很輕,但分量很重。

  因為這不是玩笑,也不是教訓,而是一種提醒。

  管理放緩車速,想掩飾成一種失神的狀態,想觀望一下女子的態度。

  正好,山青也抬頭望向了前方。

  女子的眼神很平靜,她想知道他接下來有何想法。

  可緊接著,在她的余光上,就閃現出一種極其震驚幽光。

  “余光上,是一張圈圈畫畫的紙。

  上面成列著五種不同的換算。

  仔細的看去時,你會發現,有兩處已經被打上了溝。

  隻不過,隨著視線遠處的一道光疾馳而過,那垂在腿上的右手,更是異常堅定往紙板上一撕。”

  女子何等心性,何等身份,斷然不至於因為出現在視線的第四輛商務車,而產生高度震驚的情緒。

  可能性確實很小。

  紙張上的換算,對於女子來說,更構不成不平凡。

  但這不是可能性與換算的問題。

  而是一種從出發點與事件根本性的問題?

  “如何確定根本性?”

  以往・・・,這是別人該考慮的問題。

  “如何使人把這種集中力轉移?”

  如今・・・,卻變成了她在思考這類問題。

  山青自然沒有想過這些。

  管理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一類的問題。

  可前行的方向總沒有人指導,數分鍾的緩慢前行,竟抵達了最終的交叉口處。

  不用猜測,第四輛車正是從此入口使進舊城去的。

  ・・・

  ・・・

  三人離車遠去,順著夜道向另一處地下車庫走去。

  路上,女子再次問道:“真的是因為巧合嗎?”

  問的還是之前問的問題,不過這已經是第三遍了。

  少許,山青答道:“用簡單的話來說是誤打誤撞,用詮釋的角度來理解的話,可以理解為天意如此。”

  巧合如何如此湊巧?

  天意。

  何為天意?

  爺爺常說的:“因人而異嗎?”

  女子望著前方的身影,頭一次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一名普通人,遇事如此平靜,牽強的可以說服自己。可另一名普通人,對此也是如此的隨靜,這卻是一件不尋常的事情。

  “與槍擊之後,管理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麽?”

  “與執意回樓時,他不想也不能則了山青的意。”

  “與隻拿了一塊紙板時,他是真的想不到用什麽話,或者用什麽語氣來向他發問。”

  ・・・

  山青沒有去想這些。

  確實有很多種問題,他多沒有去想過。

  不善於解釋和沉默寡言,這是一世以來的問題。

  保持沉默,那自然是害怕的深意。

  這種規律,便是他一直在試探的痕跡,就像歲月與記憶,都是一塵不變的軌跡。

  三人緩緩行至地下。

  視線漸漸變得明亮,隨著一陣腳步聲踏過,八分盡顯,有條不序。

  昏沉的燈光之下,熄燈虛影之地隨處可見,報廢車,紙箱堆,材料桶甚是七上八下的扎堆。更難以想象的是,此間的暫停車輛,竟不超過一手之數。

  女子望前方掃了一眼,少有的望向管理說道:“你是不是也感覺到不對?”

  一時頓住的管理,似乎沒有想到女子會對他開口。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繼續踏步,樓上就是他說的藏身之地了。

  作為一名物業總管,他也有一番自己的見解,自然察覺到此處的諸多不解。

  時間不長,那諸多的疑問,就隨著那種詢問的目光,盡數落在了山青身上。

  女子感受到場面的變化,沒有任何猶豫,就快速的認真道:“如果你之前就判斷出不可行性,如果你之前就計劃把舊城作為主場,那為何要浪費兩個小時,這一切不是互相矛盾嗎?”

  “我原以為你會問其他問題。”

  聽著這句回答,女子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異樣。

  她沒有出現異樣,斷然不能說場上沒有出現異樣,隻是都被接下來的一番話給隱式過去。

  “不可能性,我是通過換算才得來的判斷。”

  “我也知道對方很專業,但我不知道專業的標準是什麽,所以一時之中就想親身測試一番。”

  說完這番話後,山青便向著樓梯走去。

  他心裡很虛,他怕這種狀態一不小心就崩盤。

  那女子,是他遇到過最出眾之一。

  如果出眾指的不是相貌,那便是才華與見識了。

  管理也清楚,眼前這位神秘女子,九成九是一個極其不凡的大人物,隻不過他真的不在乎女子的想法。

  如果隻是因為女子,也不至於讓他此刻如此失望,關鍵是山青變冷了。

  這種冷,實在是太難以琢磨了,毫無頭緒。

  就像如今的夜色一樣,迷霧重重,許多人都為此徹夜難眠。

  ――無知者無畏,是因為看不見更多的可能,是觸手不及八方四海的橋梁。

  如果,今夜是僅有的一種希望。

  那麽,在山青的意識裡,他會毫不余地往前衝。

  誰能猜到,如今的他不但毫無畏懼,反而做了一系列的多番布置。

  舊城區,事發地。

  忽然間,一道道指令從九樓的窗內傳達出去。

  大衣人望著前方的紙牆,聽黑衣人報告了好一會,久久還是毫無動靜。

  牆上面的紙板, 自然與山青手中的紙板一模一樣,描繪手法也如出一轍,不過圈圈畫畫倒是細致了許多。

  在牆外的臥室內,還有幾道黑衣人,他們不僅手法異常驚人,甚至連他們的手速多十分罕人。

  “沒有發現任何不尋常事件或物品。”

  上叔再一次向屋內報告時,終是把審視的目光一同望向了那面紙牆。

  除了大衣人自己,沒有人知道,他根本沒有在意過結果,更沒有在意過目標的人際概況。

  從頭至尾,他就像一隻安靜的黑狼。

  從頭至尾,他的目光多好像遊離在那空白之處。

  “記憶描繪,從少不更事到人近中落。”

  “歷史刻畫,從近期發展到年份無跡・・・”

  “星聞地理,從五域紋理直接想聯想到星空・・・”

  人生軌跡,大衣人帶著上叔幾道黑影從室內走了出來,看著神情各異的下屬們搖了搖頭。

  低語聲響起,隱約還能看見幾道冷酷的身影與麥克風對話個不停。

  看著那些黑衣人不停的散發指令,上叔緩緩向外走去,眼神卻有些奇怪。

  他看的很清楚。

  那是一塊空白的紙板。

  那是一塊似乎不久才按放上去的紙板。

  他很確定,紙板裡面不會有什麽特製的夾層。

  便是連何種木製的板,多被他看的八九不離十了。

  那麽,空白板如此?

  為何會被大衣人取下,甚至直接拿在手中。

  回到車內,環視四周,沉默片刻,他還是駕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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