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山青卻走散了。
執法官小隊來了,正字隊終於來了。
管理則沒有想太多,隻是盯著的視線有些出神。
在女子的心裡面,似乎各種各樣的事件,都匯聚在了一起。
隨著越來越多的注意力轉移,隨著那種凝視的視線越來越接近,快行至於出口處的多塔,卻是很突然的,微微一怔,便往上空深深一望。
“多塔天王真是好雅興,什麽風把你吹來了海藍。”
深邃的目光被人打斷,多塔的視線重新回到眼前,除了眉羽上劃過一抹惱怒外,安靜的簡直有點嚇人。
難道兩個超級陣營,終於要正面剛了嗎?
這是群人們的第二想法,因為在第一時間,幾乎就被暗動的黑衣人彌漫了全場。對陣在入口處的隻有三道身影,除了隱約的幾處意動外,這樣的場面根本不夠看。
即便現在是白天。
即便轟鳴仿佛在空中傳來。
但雙方的交鋒,依然可以說是懸殊很大。
不過這些都沒能影響到開口的身影,因為他叫正直,正大光明的正直,正字隊隊長正直。
再者,場面也不止他們兩方人馬。
如果真的起了明戰,多塔也不知道,在這小小的舊城區上,到底會浮現出多少隱藏的身影。
女子的風格很神秘,即便有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情,但很明顯會站在官方的立場上。至於那些看似普通的群人,自然不會如此湊巧的就出現在這裡。
錯了?
一切都好像出錯了?
涉及到七絕,即便是再怎麽角力,也不應該是・・・,更何況這種對峙來的也太普通了。
變天了?
變得如此肆無忌憚了?
想著,想著,多塔就釋然道:“四海之人,四海皆可為家,貴地難道發了法文限令?至於正隊長說的風,有可能是無風不起浪・・・”
聽到多塔這般說道,正直微微不適。
可是沒有等他繼續觀察,一片整齊的聲音就從四面轟鳴響起:“請執法官先生指示。”
望著這些從容走出來的黑衣人,正直面無表情,過了好會兒,他卻是很反常的笑了出來。
“天王你是有身份之人,自己前來做錄就行。”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離去。
一笑泯恩仇?
女子覺得有些訝異。
如果有人在觀看全場的話,便會發現更加的訝異,因為在女子訝異的同時,十余道隱藏的目光,紛紛意動。
他們望著下方的場面,每個人心裡都有種滋味,不是滋味,心想為什麽散的會如此快?心想第一道指令為何沒有發出?
這個時候,她的手握緊了,但沒有動。
當然了,她沒有動,其余人自然沒有行動的道理。
天有不測風雲,事有雲轉人缺。
有人來了,也有人消失了,如人間蒸發一樣的消失了,但一時誰也沒察覺到,意識誰也沒關注到。
“我猜不透你的動機,但我能猜到你絕不會如此甘休,甚至與世人都不一樣。”
她輕輕轉身,轉到一種平行的狀態。
她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在對視的時候說道:“但我還是不明白,你既然選擇了動棋,為什麽又不入局?”
實際上。
從山青走散的那時候開始,她便一直在追尋一種蛛絲馬跡,可有些事變化太快了,快到她已經無心應遐。
山青沒有說話。
因為他在判斷,判斷那句是真話,那句才是假話。
嘯啦一陣嘯鳴。
很忽然的,也仿佛是很有秩序的。
空氣裡,對面的空氣裡,回蕩著數聲極其尖銳的嘯鳴。
火紅色的一片。
這是山青初余光上的景象。
等他認真注視時,一堆刺目的白日焰火,已經蔓延成一大片,很是洶湧。
火焰搖拽著人心,火花隱藏在樓層中心。
數息之間,轟鳴一陣壓過一陣,坍塌掉落四處,隱隱的,滔天火勢已經由裡猙獰到外,混亂中,群人飛奔亂行,狠厲擴散全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必然的,在有江湖的地方就肯定也有法度。
其實這是兩句連意的話,不過在這個世界上,在這個時候也是很恰當的。
混亂被製止?
製止出一條硬生生的小道。
而行走在道上的正字隊,簡直就像是在說法不容群。
聽著火焰燃燒,望著被維持的秩序,多塔那本沒有什麽變化的神色,好像終於出現了一種變化。
順著那道忽閃的精光而下。
那是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漸漸的向著某個方向匯聚。
隨著那個方向而去。
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整個事件的核心,七線星隱。
它不再像往日那樣飄渺無蹤,遙遙無期,它就指向眼前。
盤內映著天空白雲,盤外握在一位女子手心,似手心世界,又如掌中乾坤。
她望著有些出奇。
但她眼眸裡,卻浮現出警惕與敵意。
場面上的兩人漸漸分離,不過臨走之時還是響起了聲音。
“你竟然早已猜到了?”女子道。
這是疑問也是確認。
疑惑的是山青的話,確認的還是他的話。
山青沒有回頭,並且回話的時候,反而加快了幾分腳步:“我是怕你一不小心便死在那裡。”
事件能不能告一段落?
事實上,這才是山青現在在思考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核心問題,他現在不想知道,也根本不可能讓他知道。
當然了,有些問題他還是想過。
比如要不要范於未然,再比如自己的一系列存在,會不會很快就被人一一找出。
不過你看他此刻的樣子,倒是真的毫不在意一般。
隻不過他想到了很多事情,卻沒有想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於是,他望著又一處灰塵滿滿的行跡。
終於,他搖了搖頭,快速的轉身往遠處奔去。
遠遠的,看似輕巧的奔跑,實則猶如翻江倒海一樣燙,隱隱的,還像柳暗花明一樣暗。
・・・
鬼樓是歪倒之地,到處坍塌不全。
如果你越往上面行去,則越是會感到危險・・・,哪怕再行軍有素之人,哪怕再會隱藏至深的人,因為那封塵的不止是記憶,還埋伏著一道道黑影。
人有時候,越是自信越是會被人惦記。
那麽是不是說老實就好,可老實也沒有什麽好報。
你看?
你看到的正是一群老實人。
從四處進去時,打扮的確實很好,可在進去後,就被人打的打扮都不好,並且很明顯的還被人包了。
這時候啊,山青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隻能說說天地吧,因為天上來了一大片轟鳴。
飛艇降臨,黑暗變明。
鬼樓樓頂,此時此刻站著兩個身影。
前者是多塔天王,後者是正字艇指揮官正直。
看著對方正步走來,多塔第一時間是浮現出對峙的眼神,然後才神情冷漠的說道:“我這次代表的暗殿,不是外籍。”
正直有些意外。
既意外對方會在這種時刻開口,也意外對方的這次立場象征,不過他還是那個正直,似乎永遠不知道退讓的正直。
“那就請殿下多多賜教。”正直的第二句話。
因為他的第一句話,在起飛之前就對上峰說了
如果出現法外之事,我不知道什麽是特殊情況,我只知道依法到底這個死律。
多塔注視著對方的神情,想著對方的回復。
他知道外交失敗了,甚至他在戰前就猜到外交會失敗,但他還是必須拖延,因為她還沒有出現。
忽然間。
正直笑了。
笑著的大聲說道:“沒找到她嗎?”
多塔聞言便想轉身,轉身親自去印證某種猜想。
嘣嘣嘣
可一片槍聲覆蓋了路徑。
緊接著,兩把機槍出現在視線,槍管上還冒著白煙, 掃射在地上的彈孔,更是如同一條筆直的攔截線。
看著對方的神情變化。
正直判斷出了事件走向,對他來說正確的走向。
這個時候,多塔身上散出一種不耐煩氣息,但他沒有出聲,身子也沒有動。
因為他知道。
自己可以發出不善的表情,但並不代表自己可以行動自如。
他很清楚,正直是怎麽樣的人,既然動了這種念,他就絕不是想作作樣子那麽簡單。
他也很確定,在對方沒有松口之前,那兩把死死鎖定槍口,會在自己一個擅動間,便毫不猶豫的選擇射擊。
想著,想著。
然後,他們便走在了一起。
正直是一根直木頭?
從早上到中午,多塔都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他以為對方隻是想正面的拖延自己。
哪知道對於七絕事件,他根本就一點都不在乎,不在乎到一種不想知道的程度。
正直真的很好。
正直的作風真的很直。
逃離的雙方,都應該好好感謝他。
那麽。
有人知道嗎?
山青亦或者女子,真的會感謝他嗎?
就連他自己都不想知道,你說還有人會相信嗎?
那麽又有誰最有理由去相信這件事呢?
正直不知道,自然也沒有人知道,直到在很長時間以後,都沒有人想到答案。
因為答案就是正直。
所以海藍事件沒有嚴防外道。
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的,海藍就這樣松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