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
德修武館,總館。
館長辦公室。
“師叔,我就是想請那個小學妹吃個飯,誰想到,那個小青年,二回不說,上來就掰斷我手腕……”
“小師弟,那小畜生折了你師哥的面子,就是折了你的面子,也是折了咱們師父的面子……”
龐宗偉和徒弟高虎,坐在會客沙發上,在蔣經略面前顛倒是非,編排著葉青的種種罪狀。
聽過六師兄龐宗偉一通‘上綱上線’的叨逼。
蔣經略面上有些不悅,卻又不好對六師兄發作,轉眼盯住六師兄的徒弟高虎,問道,“你說,你只是想請那小青年的女朋友吃個飯,便給那小青年狠辣出手,掰斷了手腕?”
“嗯嗯!”
高虎猛點頭,哭喪著臉,“師叔,你可要給師侄做主啊!”
蔣經略眉頭皺起,陷入沉吟之中。
不說,輕而易舉掰斷高虎手腕的腕骨。
單說,不費吹灰之力撂倒他六師哥,雖說六師哥在他看來,菜的一批,但他六師哥好歹是五品武夫。
那小青年的武力值,最少八品武夫,甚至是和他同境,九品武夫。
那小青年還是深城大學中醫學院的大一學生。
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年紀輕輕就於武道一途,修到九品武夫,堪稱妖孽!
沉默片刻。
蔣經略看著高虎,問道,“那小青年叫什麽?”
高虎搖搖頭。
“嗯?”
蔣經略眼神倏地一凌,嚇得高虎忙道,“師叔,我確實不知道那個撲街叫什麽,我只知道那個女生是針灸系8班的學生,那個撲街是她班長!”
“針灸8班的學生?”
蔣經略點點頭,想了想。
想到,前幾天,慕容老爺子的孫女和他那位浪蕩侄兒相過親,而老爺子的孫女似乎是針灸系的授課老師。
找老爺子的孫女問問?
想到這裡,蔣經略拿過茶幾上的手機,撥通侄兒蔣澤懿的電話。
接通,
手機裡傳來侄兒蔣澤懿疑惑的嗓音,“二叔!找我有事?”
蔣經略笑笑,“澤懿,你有沒有慕容老爺子孫女的手機號碼!”
“有!怎了二叔!”
“沒什麽就是找慕容老爺子的孫女打聽一個學生。”
“噢,那我把她手機號發到二叔的微信上。”
“好!”
掛斷電話,沒一分鍾,蔣經略便受到侄兒蔣澤懿發來的微信。
點開微信,
輕摁那組手機號碼,撥出去。
接通,手機裡傳出慕容雨柔淡雅的嗓音,“你好!請問哪位?”
蔣經略溫和笑笑,“雨柔姑娘,我是澤懿的小叔!”
“噢,蔣叔叔好!您找我有事?”
“聽澤懿說,你是深城大學中醫學院針灸系的老師,你蔣叔叔找澤懿要來你手機號碼,是想和你打問個針灸系學生!”
“嗯嗯,蔣叔叔,您說!”
“針灸系19級8班的班長!”
“……”
手機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慕容雨柔的嗓音,“蔣叔叔,我能問問,您找他是?”
蔣經略笑笑,“如此說來,雨柔姑娘認識那個小青年!”
“嗯!他是我爺爺故交好友的弟子,算是我小師弟!蔣叔叔,您找他是為了什麽事情?”
“沒什麽大事,我一個師侄和你小師弟發生了點小矛盾,
我想找他問個清楚!” “……”
手機沉默一會兒,才傳來慕容雨柔的嗓音,“這樣啊……或許是我小師弟和蔣叔叔的師侄之間有什麽誤會,您現在在哪兒,我和小師弟過去一趟。”
“如此也好,德修武館,總館,地址在羅湖蘭亭國際名園,6座。”
“嗯嗯,蔣叔叔,您稍等片刻,我和小師弟馬上趕過去。”
“好!”
掛斷電話。
蔣經略眯眼盯住高虎,“你說的那個小青年,剛巧是與我蔣家世代交好的慕容老爺子的故交好友的弟子,我將那小青年叫來,你們當面對質!”
“若是他錯,我便是不看在慕容老爺子的情面上,也會為你討回公道!”
“若是你錯,我今日便替你師父清理門戶!”
“……”
聽說那小青年竟然和他師叔有些關系,還要把那小青年叫來和他當面對質,嚇得高虎如坐針氈,額頭冒出一連串冷汗。
與此同時。
葉青正窩在寢室看書,眨眼的功夫,就收到小師姐五六條微信。
點開微信。
滿手機屏幕,都是憤怒的表情。
葉青有點小懵逼,老娘們這是來大姨媽?還是腦抽了?
他回個懵逼的表情,配文,“怎了?小師姐!”
坑逼小師姐,“老娘在東校門等你,限你三分鍾內趕到老娘眼前,不然老娘剁了你吊!”
臥槽!
老娘們吃火藥了啊?
我招你惹你了啊!
盡管心中mmp,但面上依舊笑呵呵,迫於坑逼小師姐淫威,葉青揣起手機,就狂奔出寢室。
一路狂奔到東校門。
紅色小寶馬呢?不是,說好在東校門嗎?
葉青站在校門口,茫然四顧,根本就沒看到坑逼小師姐的座駕。
“滴滴!”
葉青站在校門口,等了差不多兩分鍾,才老遠望見坑逼的小師姐的座駕,從校內緩緩駛出。
紅色小寶馬,停在他身邊。
慕容雨柔搖下主駕駛位的車窗,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滾上來!”
“噢噢!”
這麽大火氣?
葉青對慕容雨柔眯眼笑笑,麻溜地鑽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
他轉過身看著吃了火藥似的坑逼小師姐,茫然問道,“怎了,小師姐,誰惹你生氣了啊?!”
“給老娘閉嘴!”
慕容雨柔冷冷地瞥了葉青一眼,便發動引擎,開著紅色小寶馬,直奔羅湖而去。
按照導航,紅色小寶馬,在四十分鍾後,停在了蘭亭國際名園6座大廈前。
“下車!”
慕容雨柔解開安全帶,瞥了葉青一眼,當先開門下車。
葉青緊忙跟上。
“你好,德修武館在幾樓?”
“9樓。”
慕容雨柔在前台問過德修武館的樓層位置,便領著葉青乘坐電梯來到9樓。
乘上電梯,
葉青心裡大概清楚了慕容雨柔領著他來德修武館幹什麽。
出來轎廂。
“你好,我叫慕容雨柔,你們蔣館長找我來的,請問館長辦公室怎麽走?”
“噢,慕容小姐,您好,兩位請跟我來!”
二人來到武館前台,慕容雨柔和葉青,在前來接待員的領路下,來到館長辦公室門前。
咚咚!
前台接待員叩響門,“館長,有位慕容小姐找您。”
門內傳來蔣經略中氣十足的嗓音,“請慕容小姐進來!”
“蔣哥的二叔,蔣經略!”
聽到裡面傳出的嗓音,葉青愣了愣,心中釋然,心說,莫非,是小師姐知道了我和蔣經略武館的學生發生了衝突,領著我來是想蔣經略賠禮道歉的?
於此同時,前台接待員,已經開門,請慕容雨柔進到辦公室。
“愣著幹什麽!還不進來。”
走進辦公室,慕容雨柔見葉青愣在門口,便回身斜了葉青一眼。
葉青眯眼笑笑,忙跟著進了辦公室。
“呦呵?!熟人不少!”
走進辦公室,葉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會客沙發上的龐宗偉和他徒弟高虎和坐在他們對面的蔣經略。
沒有意料中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見到葉青進來。
龐宗偉穩坐釣魚台,沒有絲毫動作,而高虎看到葉青之後,稍微愣了愣神之後,面龐上閃過一絲恐慌。
“蔣叔叔,好!”
慕容雨柔和葉青進來後,徑直朝主位上的蔣經略走去。
“慕容侄女……”
蔣經略面上帶笑,挺腰站起,向慕容雨柔和葉青迎上去。
剛邁動腳步,他見到跟在慕容雨柔身後的葉青後,腳下微微一頓,原來是他!
那晚,他出現在福壽樓,幫著侄兒蔣澤懿,稍稍教訓了陳建華,當時,葉青正好在場,蔣經略聽侄兒說起過,葉青是如何出手救下,反製光頭佬的。
說起來,蔣經略對葉青感官不錯,是個年輕有為的少年郎!
彼此走近。
“慕容老爺子近來可好?”
“謝謝蔣叔叔惦念,老爺子身體很好!”
稍作寒暄。
慕容雨柔一指葉青,對蔣經略介紹道,“蔣叔叔,這是我小師弟,葉青!”
蔣經略面上含笑,打量葉青一眼,又對慕容雨柔點頭笑道,“我和這位葉青小兄弟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葉青小兄弟是慕容老爺子,故交好友的弟子!”
“嗯?”
慕容雨柔有點小懵,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啊!
葉青朝蔣經略眯眼笑笑,微微點了點頭,禮貌道,“蔣叔叔好!”
蔣經略點點頭,便轉手一直坐在會客沙發上的高虎,對葉青說道,“葉小兄弟,你來說說,你和我那師侄之間,是怎麽回事!”
“嗯……蔣叔叔,是這麽回事……今天中午……”
葉青眯眼笑笑,便將中午在操場和高虎發生過節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蔣經略聽完,臉色瞬間滿是陰霾。
他轉身一指,此時躲在角落的瑟瑟發抖的高虎, “還不滾過來,受死!”
“師叔!”
高虎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為自己爭取最後的機會,“您不能只聽他的一面之詞啊……我當時就是和他開開玩笑,誰想到他就當真了!”
“師門敗類!”
蔣經略目光一寒,一步跨出,便來到高虎面前,抬起一腳,踹在高虎小腹。
本就躲在角落靠牆的位置,硬挨上蔣經略勢大力沉的一腳。
高虎壯碩的身體,撞在牆壁上,砰然作響,嘴角溢血,昏死過去。
“師弟……”
見此情景,龐宗偉豁然站起,怒視向蔣經略,“你竟聽信外人之言,廢了我徒弟?!”
“龐師哥!”
蔣經略漠然轉身,對龐宗偉憤怒的目光,視若無睹,“我蔣經略,雖被江南武林同道,稱之為‘武癡狂人’,但並非,如龐師哥那般,不辨是非!”
“師尊教誨,習武先修德,此為‘德修武館’由來!”
“龐師哥,怕不是忘了師尊的教誨吧?”
“哼!”
龐宗偉怒道,“是非公斷,我自會去找師尊明斷!今日,我便先廢了那小畜生,以報我愛徒之仇!”
說罷。
龐宗偉足下在茶幾上一蹬,鋪設在黃花梨楠木茶幾上,那塊兩米見方的鋼化玻璃,轟然炸裂,玻璃碴子四散飛濺。
黃花梨楠木桌腿,也轟然塌下。
“小畜生,給我死!”
此刻,龐宗偉如空中猛禽,眨眼間,便飛掠到葉青眼前,五指成爪,抓向葉青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