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當作好朋友,給你擺事實,講道理。
葉同學,你就不能拉下臉皮,去向白學長道個歉麽?
枉費我一片好心鴨!!!
要瘋!
想死!
是我說的不夠明白嗎?
還是我不夠漂亮嗎?
人家還是第一次求人耶,好羞澀,好難為情的!
我,沈浣紗不要面子的?!
盡管內心戲十足,但面上依舊笑呵呵。
“葉同學,或許我說得不夠明白,咱們再重新捋一捋,好嗎?”
沈浣紗簡直對葉青無語了,但還是想搶救一下眼前這可憐的孩子。
“闊以!”
葉青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示意沈浣紗繼續她的表演。
沈浣紗道,“葉同學,你學中醫是為了什麽呢?”
葉青笑笑,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治病救人了?”
聽到這話。
沈浣紗的眼眸,明顯抽搐一下,葉同學好高尚,我沈浣紗敬服!
她盯住葉青,食指和拇指輕捏,輕輕撚出一條細縫,小心翼翼的問道,“難道就沒有這麽一丟丟想掙錢的想法嗎?”
“也想啊!”葉青點點頭,然後,他盯住沈浣紗,面上很不解的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麽,沈同學!”
“呵呵……”沈浣紗扯動唇角,牽強地笑了笑。
她盯住葉青,問道,“葉同學學中醫,是想治病救人,但同時也要掙錢養活自己,將來還要養家活口,對不對?”
“對的!”葉青點頭。
沈浣紗又問道,“那葉同學去哪裡治病救人?”
葉青答道,“自然是中醫會館或是中醫門診部了!”
沈浣紗抿唇笑笑,呆頭鵝看來也不是真的傻麽……
沈浣紗又問道,“那同學知道華夏最出名的兩家中醫會館是哪兩家嗎?”
葉青點頭笑笑,“百草堂和濟世堂咯!”
“→__→”
沈浣紗斜眼,遞給葉青一個眼神,又問道,“那你知道這兩家中醫會館是誰家開的嗎?”
“不曉得!”葉青眯眼笑笑。
沈浣紗聞聽此言,抿唇笑笑。
適時對葉青科普道,“百草堂,是華夏六大中醫世家之一的冀北齊家所開設,濟世堂,是華夏六大中醫世家的江浙白家所開設!”
“齊家和白家是世交,兩家所創百草堂與濟世堂,遍及華夏各省市。”
“百草堂主要開設在長江以北十一省,而濟世堂在開設在長江以南的十一省,兩家中醫會館,秉持著兩家世代交好的理念,以長江為界限,誰家也沒越過長江界限……”
葉青聽過,擺出小萌新拜見大佬的乖巧姿態。
沈浣紗看著葉青老實不少,抿唇笑笑,問道,“你知道華夏中醫協會的會長是誰嗎?”
“不曉得!”葉青搖搖頭。
沈浣紗淺笑道,“冀北中醫世家,齊家的現任家主,齊洛策!”
“嗯嗯!”葉青受教,忙猛點頭。
沈浣紗看土鱉一樣,斜瞥葉青一眼,問道,“那你知道齊洛策先生,在中醫的針灸之術上有多厲害嗎?””
“嗚嗚……”葉青面上誠懇,擺弄撥浪鼓一樣猛搖頭。
內心戲份卻十足的呵呵笑。
我,能不曉得我二師兄醫術如何?
我的針灸術,就是跟我恩師和我二師兄學來的?
不過現在嘛……
至於,誰的針灸之術厲害?
我還真沒和二師兄好好比試過。
不過,二師兄倒是當著恩師的面,誇獎他幾句話。
“父親,小葉子於醫道的針灸之術的天賦悟性,乃孩兒生平僅見……孩兒已授無可授,教無可教,小葉子於針灸之術,比之孩兒,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二師兄,你來!
麻煩,你再將,當著恩師的面,誇獎你小師弟的那幾句話,當著我們天真可愛的沈浣紗童靴,再說一遍!
想起齊洛策在中醫界的破天建樹。
沈浣紗心神皆往之,雙眸裡露出仰慕之色,對葉青喃喃道,“齊洛策先生的針灸之術,說是可活死人,也不為過!”
葉青眯眼笑笑,點點頭,表示讚同。
他二師兄,於針灸之術上,確實得到恩師真傳。
說是可活死人,有點過於玄幻,但是,只要那人,尚有一息在,二師兄便可一針,活人性命。
沈浣紗見到葉青的表情,微微一笑,道,“白家和齊家,世代交好,如今,葉同學在學校得罪了白學長,咱們華夏中醫協會的會長,齊洛策先生又是白學長的世伯……”
“白學長若是心中記恨著你,只要他對齊洛策先生說你幾句壞話,你就真的很難在華夏中醫界立足了……”
葉青面上笑呵呵地點點頭,內心卻嘿嘿壞笑。
白朝歌不去還好,真若去找我二師兄,顛倒是非,告黑狀,白朝歌那小子,不得給我護犢子的二師兄,打斷狗腿才怪!?
直到此時,葉青才算明白沈浣紗,讓他拉下臉皮去向白朝歌賠禮道歉緣由。
無關沈浣紗到底是不是喜歡白朝歌,而是發自內心為他好。
葉青直直盯著沈浣紗,突然呲牙笑了笑。
真是個天真又可愛的小妮子。
看到葉青對她傻笑。
沈浣紗面露不解,問道,“葉同學,你笑什麽鴨?”
“沒什麽!”
葉青眯眼笑笑,攤開一隻手手爪,示意道,“沈同學繼續。”
沈浣紗漾起眉梢想了想,突然說道,“我聽葉同學說起過,過幾天要去粵省的中醫協會考初級從業資格證。”
“那葉同學知道,粵省中醫協會會長是誰嗎?”
葉青呲牙笑笑,調侃道,“沈同學會不告訴我,又是什麽齊洛策,白落策的吧!”
“討厭!”沈浣紗蹙眉斜瞥葉青一眼。
好想捶死葉青喲!
然後,沈浣紗嗔怒的盯住葉青,道,“我告訴你吧……粵省中醫協會的會長,是白學長的叔叔,白止戈!止戈為武的止戈!”
“白止戈?”葉青眯眯眼。
沈浣紗點點頭,“白止戈伯伯,醫術了得,善湯藥和針灸,是咱們華夏十六國醫之一。”
“十六國醫之一?”葉青微微一怔,表示不理解。
“你不會連國醫是什麽,都不理解吧!”沈浣紗以手扶額,當真是敗給了葉青。
對於,葉青豐富的中醫理論知識和堪稱神奇針灸之術,她是親眼見識過的。
但是,葉青怎麽就和窮山窩窩初來大都市的土鱉一樣。
對於華夏的中醫師等級晉升制度,一概不知呢!
想到這裡,沈浣紗治好再次科普道,“在華夏中醫界,對中醫師都是有等級考核的……最高最好的頭銜是,聖醫,目前,在華夏中醫界,只有六位聖醫,皆是出自六大中醫世家的人!”
“聖醫之下,是國醫,要精通中醫六科,且要擅長三種診療手段。”
“國醫之下,是名醫,要精通中醫三科,且擅長兩種診療手段”
“名醫之下,是大醫,要精通中醫一科,且擅長一種診療手段。”
“大醫之下,是醫師,要有豐富的中醫理論知識儲備,且擅長一種診療手段。”
“醫師,又分高級,中級,初級……”
“你去粵省中醫協會考的中醫從業資格證,就是初級中醫師資格證!”
娓娓道出華夏中醫師的全部等級制度。
“葉同學!”
沈浣紗盯住葉青,嬌憨道,“這下你清楚了吧!”
“嗯!”葉青眯眼笑笑,對沈浣紗點點頭,“謝謝沈同學科普!我平時在圖書館看到都是些國內外的醫藥典籍,真沒關注過,咱們華夏對中醫師考核的等級制度!”
“哼!”
沈浣紗斜葉青一眼,端起咖啡小抿一口,說了半天,口乾舌燥不說,就連她最愛喝的卡布奇諾也冷了……
如此之下。
葉青若還不去向白學長賠禮道歉的話,我沈浣紗,此生便不再喝卡布奇諾!
口乾舌燥。
沈浣紗很不淑女的喝光小瓷杯裡的卡布奇諾。
然後漾起眉梢,笑盈盈地看著葉青,問道,“現在葉同學肯去找白學長道歉了吧!”
“呵呵!”
葉青微微一笑,反問道,“為什麽呢?”
沈浣紗唇角抽搐一下,就要原地爆炸。
她可是剛剛以最愛的卡布奇諾發過誓的鴨!
只見,葉青眯起黑眸,直直盯著她,字字句句叩問在她心扉之上。
“就因為白朝歌出身中醫世家?就因為白家在華夏中醫界威望很大?就因為白朝歌的叔叔白止戈是粵省中醫協會的會長?”
“白朝歌便可肆意辱人尊嚴?”
“就因為我出自窮山僻壤?出自窮山惡水?就因為我勢單力薄?就因為我比之白朝歌,是個草根,是個吊絲,針術就不能他白朝歌厲害?就能看著自家兄弟受他侮辱,不能幫自家兄弟找回場子?”
葉青所言字字句句,言之諄諄。
葉青所言字字句句,言之鑿鑿。
叩問在她心扉之上。
沈浣紗忽而幡然醒悟。
葉青說的對,說的都對。
葉青沒錯,她為什麽硬是要,要求葉青去向白朝歌賠禮道歉?
是因為白朝歌出身華夏六大中醫世家,葉青只是窮山惡水出來的土鱉嗎?
可是,她真的是出於好心啊?
出於為葉青考慮啊?
若葉青給白朝歌記恨上,此後便無法在華夏中醫界立足啊!
她的好心,有錯嗎?
她為好朋友考慮,有錯嗎?
她想不出,自己是否是錯!
良久後。
葉青直腰站起,凝視著愣愣出神的沈浣紗,眯眼一笑,溫和道,“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說到這裡。
葉青抱拳對沈浣紗一揖,眯眼笑笑,道,“總而言之,我葉青還是要在此,謝謝沈同學的好意!你很好,心地很善良,你沒有錯!”
“硬是要說個對錯的話,只能說這狗娘養的世道錯了……”
“但是,這狗娘養的世道再怎錯,也不是世人就能坦然吃屎的理由!”
說到這裡。
葉青並指如劍,指尖斜上,一指心臟,“水不興波,則如鏡鑒,以鑒照心,心自清明。”
“為醫者,無論醫術如何,醫人之前……先醫己心。是非不明的人,何談醫者,談何醫人,豈不笑話?!”
“我相信!”
“心存至善,必得祥雲!”
說罷,葉青拂下劍指,溫和一笑,轉身,徑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