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峰沒有貿然出手,他往錢老板那邊瞟了一眼・・・・・・
錢老板本人倒沒什麽,但他身後還有個不動聲色的人物,那是一個帳房先生模樣的家夥,修為似乎比那精壯保鏢還要略高一些,多半已經很接近歸元境界了。
”一會如果小雨有麻煩,你幫我攔一下那家夥,我去幫小雨。“夏子峰小心囑咐道。
梁泰看了那帳房先生一眼,點了點頭・・・・・・
說話間,夏小雨的情況果然漸漸處於劣勢了,雖然對手的修為較高,但她出手之前還是已經有過盤算,她速度更快也更敏捷,原本是不至於吃虧的,隻不過她卻忽視了場地條件。
如果是在開闊的場地,夏小雨還真有五五開的贏面,但這小店內卻是很狹窄,她施展不開,常常被迫與對手硬剛,漸漸便落了下風。
偏偏這丫頭性子倔強,絕不肯服輸,劣勢之下反倒鬥得更凶狠了・・・・・・
夏子峰暗暗運轉功法,準備出手幫忙了,錢老板身後那個帳房先生也緩緩走了出來,梁泰也不含糊,當即迎了上去。
這時錢老板突然開口笑道:“丁老板,不如這樣吧,把那西郊十七潭水面種上淨水菖蒲的業務分我一半,就算咱倆合夥了。”
倒在地上的老丁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爬了起來,也不答話,眼神閃爍四下裡遊離不定・・・・・・
錢老板又道:“都是老主顧了,我也不會教你吃虧,以後所需的種子都算我的,我再投些錢財做本金,何必再多爭執呢?”
老丁頭還是不說話,看起來卻似有些猶豫了。
錢老板隨即又冷了臉色:“如若不然,別說你今天拿不走淨水菖蒲的種子,往後在這煉砂城裡,我保證你也再買不到半分靈植種苗,你信是不信?”
老丁頭終於歎了口氣,無奈道:“既然錢老板這麽看得起老夫,合夥就合夥罷!”
錢老板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哈哈一笑,又招呼夏子峰等人道:“三位小友,一點小誤會,都說開了,停手吧。”
這邊錢老板已經發話,那精壯保鏢也就沒再步步緊逼,攻勢隨之收緩了些。
夏小雨正鬥得凶狠,她全力施為一時卻收不住,指尖一道風刃順手劈出,其勢快如疾風・・・・・・
那精壯保鏢疏忽間竟沒防住這招,急忙勉強避讓,卻也遲了些,風刃邊緣擦著臉頰飛過,在其顴骨上留下一道明顯的血痕,只差那麽一點點就險些廢了他一隻眼睛。
“混帳!你找死!”精壯保鏢大怒,一身修為頓時暴起,狂吼著撲上前來,朝著夏小雨全力一擊,那聲勢恍若驚雷。
而夏小雨此時也已經開始收斂功法,她原本也不是存心趁對手不備而傷人,隻是畢竟年輕,經驗不足,手裡的輕重有些收不住,此時卻見對手狂怒撲來,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了・・・・・・
壞了!精壯保鏢這全力一擊要是打在妹妹身上那還得了!
夏子峰大驚,他來不及有絲毫猶豫,急運功法,大步上前,掄起拳頭便硬接了對方全力一擊。
“轟!”的一聲巨響,兩隻拳頭撞在一處,夏子峰似乎感覺到了某些東西碎裂的聲音,隨即他連退了三步,感覺有些氣滯,其他倒是還好,至少比預期的好・・・・・・
精壯保鏢原本修為就比夏子峰高些,又是武修,和他全力一擊硬碰,不說重傷,輕傷總是難免的,卻不想結果毫發無損。
再看那精壯保鏢此時的樣子有些駭人,
面色猙獰滿臉漲紅,手腕勾縮著,肩膀很不自然的歪在一邊・・・・・・ “你還好吧?”夏子峰忙問那精壯保鏢。
夏小雨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小聲道:“好什麽呀,快別說話了・・・・・・你把他的手打斷了,看不出來麽,他的肩膀也脫臼啦。”
我有這麽厲害?!夏子峰一時說不出話來,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和手臂・・・・・・
怎麽回事?
拳頭和手臂上竟隱隱有黑氣纏繞,隻是並不明顯,不湊近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好,哈哈,好得很,你厲害!”那精壯保鏢慘笑道:“在這等著,有種就別走!”
精壯保鏢撂下這麽句話,捧著胳膊,快步走出小店,頭也不回的去了;錢老板也變了臉色,連著叫了幾次都不能把那精壯保鏢叫住。
“老丁頭,我們也走吧,去我店裡說話。”錢老板一邊招呼著老丁頭,一邊帶著那個帳房先生模樣的家夥急匆匆離開。
老丁頭臉色不好看,快步走到店門口,遲疑了一下,回頭對夏子峰道:“年輕人,趕快走吧,你打傷的那家夥可不是好惹的,再不走就要吃大虧了。”
老丁頭說罷,追著錢老板的背影而去。
闖禍了?
那精壯保鏢吃了大虧,多半是去找人幫忙去了。
那還說什麽,再不跑,等著挨揍麽;夏子峰三人一溜煙跑出小店,跳上車,嗖的疾馳而去・・・・・・
也就在夏子峰等人離開後沒幾分鍾,煉砂城第二大幫會,五虎幫全員出動,他們封鎖了整個城北批發市場大肆搜查,許多店鋪都莫名其妙的遭了殃。
根據消息靈通人士透露,竟是有人在五虎幫的地盤上將五虎幫的一名骨乾成員給打傷了。
這還了得,在城北這塊地盤上居然有人敢動五虎幫的人!
・・・・・
回到家中,夏子峰兄妹倆個冷靜下來,回頭想想今天這沒來由的衝突也是後怕。
倒不完全是擔心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多半反倒是擔心這麽在外面打傷了人,人家要是找上門來索賠湯藥費可怎麽辦・・・・・・
家裡眼下就父親一個人幸苦工作有些收入,供養兩個孩子修煉已經很吃力了,哪裡還有錢去賠給人家。
若真是要賠一筆湯藥費給傷者,兄妹兩個隻怕就連書都讀不起了。
當然了,就算是家裡條件富裕,在城內也是要安分守己的,城中人口稠密,哪裡容得修真者們鬥毆鬥法;若是出了城,那倒是沒人管你怎麽作死,總歸城外本也是風險重重,除了環境惡劣,各種毒蟲怪樹、魔禽異獸出沒頻繁,哪怕死在城外也沒人過問的。
想到這一層,兄妹兩個頗為自責,今天的事情原本和他們毫無關系,隻是商家之間的糾紛,別人自有解決的辦法,何苦要插這麽一杠子呢。
憑一時意氣,險些連累家人,還是太年輕啊,做事欠考慮!
接下來的兩天,兄妹兩個老老實實呆在家裡面,按時吃飯,按時練功,按時睡覺,乖巧得很・・・・・・
夏子峰打傷那個精壯保鏢時發現自己手臂上隱隱有異常的黑氣纏繞,在家裡這兩天卻又找不著這種怪異的黑氣去哪了,起居修煉一切正常,還真是怪了。
轉眼就到了學校開學的時間,兄妹兩個都要去報到了,這也需要一大筆的學費和食宿費用的。
往常黃芹給兩個孩子拿學費和食宿費用的時候總是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沒辦法,心疼啊,丈夫辛辛苦苦賺這麽點錢,自己也省吃儉用一點點攢下來,每到這個時候一下子又要掏空了。
但今天黃芹拿錢的動作倒是乾脆利索,甚至還多給了幾個零用錢,臉上的笑容也特別慈祥・・・・・・
“媽,我爸爸是不是漲工資啦?”夏小雨笑問。
“咦・・・你這孩子怎麽知道?”黃芹奇怪:“鬼精鬼精的,你隻管好好修煉,其他的不要管。”
兄妹兩個相視一笑,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父親從事的靈植培育工作如今行情看漲,光是那些靈植的種子價格幾天就漲了幾倍,不漲點工資能行麽・・・・・・
父親漲了工資,夏子峰又考上了前途無量的秀山學院,這個家裡的情況眼見著正在好轉。
去學校報到,除了學費和食宿費用,還有個更重要的東西也是必須帶著走的。
那就是每個修真者各自專屬的寶樹,不論是日常修煉還是將來內煉法寶,都離不開這棵同修的寶樹的。
兩人各自拿出一個一尺多長,五寸來寬的木匣,這種木匣名為“樹包”,是一種專用的法器,可以臨時將自己的寶樹移栽在裡面。
別看“樹包”不大,畢竟是法器,裡面卻是可以臨時移栽一棵大樹的,有些高級點的“樹包”,裡面裝下數十米高的大樹也不成問題。
夏子峰將寶樹小心裝進”樹包“裡,轉而小聲叮囑妹妹道:“去了學校,好好修煉,老實做人,可別再跟別人打架啦。”
夏小雨瞪圓了眼,不由叫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呢,自己早兩天還把別人的手給打斷了!”
”我那還不是為了幫你・・・・・・“
“啊?!”黃芹驚訝道:“你們兩個兔崽子,還敢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沒有,怎麽可能,我們鬧著玩的。“
兄妹兩個一溜煙出了門,跑得比賊還快。
這兩人不是同一個學校,自然也不同路,臨分手時夏小雨又一把拉住了哥哥,人小鬼大的笑道:”哥,你要不要加一下師婉兒的靈玉腰牌號碼?“
夏子峰一愣,不緊不慢掏出自己的靈玉腰牌道:”報她的靈玉腰牌號碼唄。“
夏小雨手一伸:”先轉給我十個黃龍幣,我就告訴你。“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