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到所需繳納的費用,已經事先通知過學生和家長,大家心裡有數,原本也不是問題。
隻是眼前這麽當面宣布,繳費數目差別如此之大,卻還是引起了許多不滿的議論聲。
”秀山學院這算什麽意思?“
”搞什麽名堂,真當我們沒地方去,非要來求著他們麽?“
”豈有此理,太過分了,同樣都是學生,拿我們這些人當什麽耍?“
穆元通斜眼望著天,也懶得解釋,收費的差別並不是他可以決定的,他隻是負責宣布。
真要說起來,定下這個差別收費的主・・・・・・那可是秀山學院掛名的高人,那位高人說的話,連秀山學院的創始人――秀山真人多半也隻能照辦,多說不得什麽的。
穆元通不說話,他身後一個微胖的中年婦女卻是按耐不住了,幾步上前吼道:”吵什麽,安靜!誰告訴你們學院就一定是同等收費的?普招班是正常招生,自然按的是學院慣例收費,你們這些擴招班的家夥,還曉得為什麽要擴招麽,那可不是我們秀山學院想要招來你們這幫家夥,你們是自費生,明不明白?!“
那微胖的中年婦女是秀山學院前山教習的打扮,被她這麽一吼,擴招班的新生倒是一下子安靜了些。
”程教習・・・・・・“穆元通連忙和那中年婦女打招呼,沒辦法,這位名叫程晚的婦女可是常年跟隨於秀山學院那位掛名高人身邊的,如今因為擴招的緣故才臨時借調過來充當教習,雖說修為隻是歸元境界高階的水平,卻也得罪不起・・・・・・
不過好在程晚這一嗓子也算幫穆元通解了圍,要不以穆元通的性格,醞釀良久也沒辦法給出個合理解釋的,反倒是程晚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有效。
秀山學院獨處一隅,原本就是個自給自足的氛圍,每年招收少量學子培養,其中也多以貧寒學子居多,歷來也並不與其他學院爭什麽長短。
因為自有山林自給自足,秀山學院收費一直都比較低,可以說是象征性收費,無非使得貧寒學子們能夠上得起大學。
也正因為如此,秀山學院才會有學生們每個學期必須勤工三十個工分的傳統,某種程度上也就是鼓勵學生們自己養活自己的意思。
隻是現在時勢所趨,不得不開門擴招,而擴招進來的卻和以往招收的學生們大不相同,這批擴招的學生非富則貴,否則也不可能有條件通過擴招考核的。
人多了,各種費用也就相應增加,目前秀山學院還真沒有財力再補貼多出來的這些擴招生的。
最終秀山學院那位掛名的高人拍了板子,補貼個屁啊,那些擴招生既然家裡富貴,那就多收他們點錢,十倍的收,咱們學院多少年了,好歹也搞一回賺錢的買賣啊!
”都給我聽好了!“程晚似乎還有些余怒未消,又吼道:”有什麽意見,回去和你們家長哭去,收費標準是公開的,上不起咱們秀山學院,或者不想來咱們秀山學院的,好辦,請回吧,我們還不稀罕你們那幾個學費,真還省了多少麻煩!“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打死也不會回去,花了好大的代價,擠破了腦袋才通過擴招考核進入秀山學院,怎麽可能因為幾個學費就回去・・・・・・擴招班的學生們大都消停了下來。
”好了,接下來分配各班的負責教習。“等程晚穩定了局面,穆元通暗笑著開始宣布道:”普招班負責教習,左自聰,指導功法《木龍訣》!“
一個三十出頭,
形象斯文的男人走到普招班學生面前,點頭微笑道:”我是左自聰,今後就是你們的負責教習了。“ ”左教習好!“普招班的學生們連忙問好。
穆元通接著道:”擴招班負責教習,程晚,指導功法《陽春賦》!“
”《陽春賦》是什麽功法,都沒聽說過・・・・・・“
”秀山學院的看山功法不是《木龍訣》麽?“
”怎麽不傳授我們《木龍訣》?“
擴招班的學生們又嘰嘰喳喳起來・・・・・・
程晚大步走到擴招班學生面前,大聲道:”我就是程晚,不願意學《陽春賦》的可以不學,我正好懶得教!“
一會工夫,擴招班的學生被程晚呵斥了好幾遍,這些學生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個氣,隻是在學院裡不好發作,個個不由皺眉搖頭心生怨氣・・・・・・
眼見這般情形,身為山長的穆元通也不能不管管了,倒不是擔心這些擴招來的學生如何,隻是這些學生背後大多都有不俗的家族勢力,平白得罪了也不好;另外他更擔心的是程晚,這女人脾氣喜怒無常,若是真的撂挑子不幹了,整個秀山學院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可以教授《陽春賦》的教習來。
“稍安勿躁,且聽我說!”穆元通朗聲道:“《木龍訣》自然是成名已久的木屬性高等功法,卻也並非學院不傳授於你們,隻是你們擴招班的學生們多半修煉的不是木屬性基礎功法,本不宜修煉《木龍訣》的。”
”當然了,擴招班的學生若是非要學《木龍訣》那也是可以的,隻是與你們根基不符,將來修為無法精進卻不要又回頭怪學院教而不當才行。”穆元通又強調道:“需知《陽春賦》也是極為精妙的高等功法,且並不局限於某種功法屬性,能有機會修煉《陽春賦》,實在是你們難得的造化才是!”
見山長都這麽說了,擴招班的學生們將信將疑,卻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了。
“好了,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剩下的事情就由你們的負責教習安排罷。”穆元通暗舒了口氣:“兩位教習,幸苦你們了,還要拜托兩位多多費心才好。”
左自聰朝山長行禮道:“山長放心,我自當盡心竭力。”
“嗯。”程晚卻隻是從鼻子哼出一個音來略作表示・・・・・・
穆元通也不見怪,笑了笑,把手一背,自行去了。
“普招班的學生們,隨我來吧。”左自聰笑著將自己的學生們帶開。
那程晚卻是怪眼圓睜,圍著自己的學生們轉來轉去,也不說話,完全一副不怎麽看得上眼的樣子,想怎麽的吧・・・・・・
擴招班的學生們拿自己的負責教習自然是沒有什麽脾氣,但遠遠的望向那些嬉笑離開的普招班學生的背影,眼神卻明顯有些複雜起來・・・・・・
左自聰先將學生們帶去繳費,隨後又領著大家在前山四處轉了轉。
每一個班在這前山上都有一塊上課的場地,至於上課,也隻是每天早上由教習帶領修煉一個時辰,順帶答疑解惑。
剩下的時間卻是由學生們自己支配的,或修煉,或休息,或勤工,都可以。
左自聰將學生們帶到自己上課的場地,這是一處靈植環繞的空地,四周環境可謂上佳,空地裡有些石桌石凳,教習自然上座,學生們則圍著教習隨意坐了。
左教習為人似乎很隨和,沒有什麽架子,他和學生們說笑了片刻,開始給學生安排住宿的地方。
靈玉腰牌上展開一張縮微地圖,顯示的是學生們的靈境宿舍,上面標注為空的,學生們便可以自行選擇作為自己今後四年學業的住處。
“快選吧,趁他們擴招班的還在被訓話呢・・・・・・”左自聰笑道。
學生們聽了哄笑,趕緊一擁上去,各自選好了自己的靈境宿舍,男女的宿舍區域自然是分開的,而夏子峰和梁泰則選擇了比鄰而居。
等學生們都選完了靈境,左自聰在自己的靈玉腰牌上設置了一番,起身笑道:“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明天一早記得來這裡上早課,你們現在可以去自己的靈境熟悉一下,我這邊已經設置好了,用你們各自的靈玉腰牌就能打開自己的靈境禁製,好了,解散!”
有些學生還不過癮似的跟在左教習身後問這問那,其余多半學生卻按照教習說的,先回自己的靈境去看看了。
一聽說能有自己的專屬靈境,夏子峰和梁泰早就按耐不住興奮,以前他們哪裡能有這麽好的條件,一路小跑就進了宿舍,各自打開禁製,進入自己的靈境之中。
單人宿舍的靈境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總面積和夏子峰自家靈境差不多,但是院落的比例卻大多了,而住房隻是一間可供基本起居的臥室。
整個靈境成凹字型,缺口的部分是臥室,其他部分都是院落。
院落中鋪滿厚厚的精煉土壤,這是經過特殊處理,富含養分和靈力的土壤,但卻沒有種上任何靈植。
在這個院落的一角甚至還有一片小小的水池,那裡大概是為了培育水生靈植所預留的吧。
夏子峰高興的在院落中打了幾個滾,抓起一把精煉土壤在鼻子下使勁嗅了嗅,撲鼻而來的土腥味也顯得那麽甜美。
未來的四年裡,這個靈境都是夏子峰的自留地,裡面種些什麽,收獲些什麽,全憑靈境主人的心意。
夏子峰又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從“樹包”裡取出自己的寶樹,小心的種在那一小片水池邊,這裡是靈境中最好的位置。
寶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興奮,它的枝葉沙沙作響,看來對這個新家也十分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