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原本有的打算去山門湊湊熱鬧或是看看熱鬧,有的打算明哲保身,這會突然接到學院下達的堵截入侵者命令,許多人都不知所措,隱鹿宮前一時亂作一團。
這時那些前山的教習們終於從議事廳裡跑出來,各自吆喝著:“都不要亂,服從指揮!”
“三年級學生跟我來!”
“二年級學生跟我走!”
有兩個年級的學生跟隨各自的教習一左一右分作兩隊,各自組織堵截防禦去了。
還剩下四年級和一年級的學生們無人照應。
這時山長穆元通和教習程晚也從隱鹿宮中出來了。
“四年級的,都隨我一起去山門戒備吧!”穆元通朗聲說道,隨即轉頭又對程晚交待道:“程教習,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程晚點點頭:“知道了,你去吧。”
穆元通領著四年級的學生們往山門而去,剩下程晚站在高台上大聲道:“一年級的都聽好了,現在你們全都聽我指揮······”
“左自聰呢,怎麽沒看見左教習?”
“我們普招班的左教習為什麽不見人了?”
一年級普招班的幾個學生看來有些異議,普招班和擴招班的學生原本就關系不好,彼此很少往來,那程晚可是擴招班的教習,憑什麽指揮普招班的學生?
程晚皺著眉頭解釋道:“左教習家中有事,暫時由我來代理你們班的教習職責······”
“嘿嘿,什麽家中有事,分明是去了建水宗當了一名管事。”
“哈哈,就是,我也聽說了,據說建水宗給他開出的價錢還不低呢。”
幾名擴招班的學生卻開始拆自家教習的台······
普招班的學生們頓時就炸了鍋,什麽情況,這才上到一年級,負責教習就跳槽去了別的宗門?
“一個一個的廢話不少!”程晚怒道:“再有哪個妄言議論,可別怪我不客氣!”
見教習發怒,這幫學生也都安靜了些,程晚接著說道:“闖進山來的賊人主要由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學長們去堵截,我們只需要提供協助,以防有漏網之魚!”
程晚接著說道:“現在你們可以自由組隊,每四人一組相互照應,遇見闖山的賊人,能自行處理便好,若是不敵也不必勉強,隻管給我發出求援信號,我自會帶人來援助的。”
命令已經下達,學生們無可推脫,於是都找了相熟的人組隊,各自分頭行動去了。
夏子峰和梁泰一起,他們組還少兩個人,本想去叫師婉兒,卻見師婉兒已經被牛莎莎等人拉走······
“子峰兄,看來咱們兄弟又要一起巡山啦。”何寶強笑眯眯走了過來,身後跟著陳蘭。
這兩位在一年級中倒還算是實力高強的好手,夏子峰點頭笑道:“和你們兩個一起,那我就放心了。”
“行啊,那咱們是走大路還是小路?”何寶強笑問,他們都是多次巡山的,對前山的地形也比較熟悉。
“小路吧,從東邊走。”夏子峰說道:“你們三個先走,我回去取些東西就來追你們。”
“那你可要快點。”陳蘭不冷不熱的說了句,隨即自己先行往東邊小路走去。
······
而此時,秀山學院的禁製已經重新調整到了假期封山的強度,闖入山中的外人行動將會受到很大限制,這些人進山容易,想再出山就難了。
學院山門外,後山的精英弟子們依托封山禁製布成防禦陣型,
在這陣型前方,狐心子、鐵峰來和章心同這三位山長並列而立。 在他們對面,數千流民隊伍歸於沉寂,這是一種爆發前的危險沉寂。
而這些流民中還隱藏著數量不明的修真者,其中甚至還有些歸元境界高人,這些人顯然不至於淪為流民,此時卻混在人群中蠢蠢欲動。
在流民隊伍前方還有個一個黑衣老者,看來是個為首的人物,其修為更是高深,竟是隱隱有真丹境界高階頂層的實力。
“對面的可是五虎幫大當家顏柏嗎?”狐心子朝對面高聲笑問。
“不錯,你就是狐心子吧?”那黑衣老者冷笑道。
“正是鄙人,我說你們五虎幫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這是想跟我們秀山學院杠上了麽?”狐心子上前幾步笑道。
顏柏也不示弱,上前幾步冷笑道:“上回你打傷我兩個兄弟,他們可是到現在還沒恢復,說是你還想要會會老夫······這麽大的面子,我怎麽敢不來啊?”
“好說,好說······嘿嘿。”狐心子嘿嘿笑著。依得他的脾氣當下就想動手的,眼前的流民隊伍人數雖多,他倒沒大放在眼裡,秀山學院的精英弟子們依托封山禁製防禦也根本不懼這些烏合之眾。
這時穆元通也匆匆趕到,才剛落地,鐵峰來便急忙問道:“怎麽樣了?”
“已經安排前山弟子們去堵截那些闖山的賊人了。”穆元通點頭道。
“陳衍呢,他怎麽還沒來?”狐心子回頭問道。
“你別急,陳衍師兄去山谷中找那人相助去了。”穆元通低聲說道。
”找她?“狐心子臉色一變,忙道:“這點事情,至於驚動她老人家麽······”
穆元通朝看了一眼,神色凝重道:“話也不能這麽說,今天這種情況恐怕並不簡單,看來倒像是有預謀的,我們須得謹慎行事才好。”
鐵峰來忙點頭道:“是啊,那五虎幫與我們交惡,聽說他們有五個真丹境界的當家,怎麽今天只看見一個顏柏?”
“會不會······”章心同疑慮道:“難道闖山的賊人就是五虎幫組織的,他們的主力已經闖進山裡?”
穆元通臉色一變:“壞了,我把前山四年級的弟子也帶到山門來助陣了,山裡的情況只怕會控制不住。”
“那可不妙,要不我先回山一趟,先山裡的事情料理好再說。”鐵峰來說著就要轉身往山門內去。
“你們秀山學院幾個管事的也差不多到齊了吧,也該把帳算一算了。”這時顏柏似乎已經等得不耐煩,只見他衣袍鼓動飛向空中,周身法力波動氣勢大漲,顯然就是要出手的前兆。
“先打發了這幫雜碎也好。”狐心子臉色陰沉,身上升起點點閃光祭在空中,正是他的內煉法寶“谷雨”。
“不要動手嘛,先聽我說!”這時流民隊伍的後方又飛出來一個人,身形閃了幾閃便來到秀山學院山門上空。
“你是······靠山堂的令狐炎?”狐心子臉色大變,祭在空中的法寶也不敢真的發動了。
靠山堂是煉砂城第一大幫會,堂主令狐炎修為已達煉虛低階境界,此人不但是煉砂城第一大幫會的堂主,還是煉砂城主令狐行的堂弟,外間稱之為煉砂城的“副城主”,聲勢威名炙手可熱。
穆元通生怕狐心子亂說話,連忙也上前恭敬道:“原來是令狐前輩駕到,晚輩們失禮了······”
“無妨。”令狐炎面無表情,口氣也是不冷不熱:“我也是為了這幾千無家可歸的流民生計而來,放眼煉砂城范圍之內,也只有你們秀山學院可以容納他們了。”
“這個······”穆元通臉上冒出冷汗:“茲事體大,晚輩們可做不得主,還得等山主回來才好定奪。”
“嗯,有道理,這樣吧,秀山真人那裡我自會去說明情由,你們先放這些流民進山吧。”令狐炎口氣生硬。
穆元通接不得話,其他幾個山長也都面面相覷,不敢插嘴······
“怎麽,還要老夫說第二遍麽?”令狐炎逼問道。
穆元通還未說話, 狐心子卻是被逼得急了,臉上顯出狂傲之色,斬釘截鐵回了兩個字:“不行!”
“哦?”令狐炎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轉向狐心子道:“小子倒是硬氣,想那秀山真人也不曾敢對我說過一個不字呢······”
“這裡可不是你的靠山堂。”狐心子傲然道:“我是秀山學院的問客山長,放不放人進山我說了算!”
“哈哈······”令狐炎大笑:“這麽說,只要讓你改了口,問題就解決了?”
狐心子不語,暗暗退了兩步,全力戒備······
雖然那令狐炎修為已經達到煉虛境界,但狐心子比之也差不了太多,而且背靠秀山學院封山禁製,即便不敵,自信也能自保的。
另一頭五虎幫大當家顏柏卻又偃旗息鼓閃到了一邊。
五虎幫在煉砂城裡原本就被靠山堂壓製,如今見令狐炎和秀山學院杠上了,他正樂得坐山觀虎鬥的。
“秀山那老頭只顧自己快活遊玩,手下門人卻是缺乏管教,也罷,我就替他管教管教吧······”令狐炎喃喃自語,手一揮,一柄巨大的火焰長劍已經祭在空中······
狐心子卻也並不畏懼,他催動法力,空中無數谷雨的光點閃爍,瞬間就組成了一個星圖般的法陣迎了上去。
穆元通神色焦急,但也沒有阻止狐心子的行動,如今山門前的秀山學院眾人中,也只有狐心子能勉強應付那令狐炎了。
雖說那令狐炎是個輕易不能得罪的主,但要秀山學院就此事聽命於他卻也萬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