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寶渾然不覺,或者壓根兒就沒把他們的不快當回事。
何玉婉看著身邊的王大寶,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直到把王大寶看的有點發毛,他才轉身回到夏白澈他們身邊。
“我說你怎麽不按說好的來?”夏白澈黑著臉,看著走過來的王大寶,低聲問道。
王大寶撇了他一眼,不但不在意,反而故作高深的說“我這是救你,你難道看不出來?你這麽聰明的人,怎麽也有犯傻的時候?”
王大寶兩句話,把夏白澈何有明徹底弄懵了,夏白澈不領情的說道“救我?不好意思,我還真沒看出我哪兒需要你救了!”
王大寶撇著嘴說道“說你犯傻,你還嘴硬。這麽跟你說吧。
嗯……舉個什麽例子好呢……”王大寶思索著該怎麽跟夏白澈解釋,他才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於是問夏白澈道“你這輩子最怕誰?”
夏白澈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麽問這個。
王大寶見他發愣,催促道“快說,要不我沒法跟你說!”
“我師爺,我這輩子到現在為止,我就怕他一個人。”夏白澈見王大寶催促,老實的回答道。
“那比如你師爺今天說想吃紅燒肉,你卻想吃紅燒魚,那你怎麽辦?”王大寶繼續問道。
“當然是兩樣菜都讓我娘做啊!”夏白澈想都沒想的說道。
“唉……只能吃一樣,不許都做,只能做一樣!”王大寶歎了口氣說道。
“那當然是紅燒肉了。”夏白澈又是脫口而出。
“那你為什麽不跟你師爺說要吃紅燒魚呢?”王大寶問道。
“他喜歡吃紅燒肉就隨他唄,反正我兩樣都挺喜歡,我乾嗎惹他不高興。”夏白澈看傻子一樣的看著王大寶。
“這就對了,反正都是吃,你幹嘛惹別人不高興?”王大寶也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夏白澈。
兩人彼此鄙視了好久,夏白澈好像明白了什麽。
一旁的何有明看著這倆傻貨說傻話,也好像明白了什麽,恍然道“哦……王師弟是說夏師弟不該多嘴,反正馮安平都是被抓,應該依著師姐!是不是這意思?”
何有明看著王大寶問,迫切想知道自己猜對了。見王大寶點頭,他才滿意的收回了目光。
“可師姐她們不是也沒生氣嗎?”夏白澈其實也明白了王大寶的意思,只是不願就這麽承認,於是出言反駁道。
“說你傻,你還來勁。什麽是大人?大人就是喜怒不行於色,生氣還是高興能讓你看出來?等讓你看出來的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了!”王大寶跟教徒弟似得傳授著經驗。
見二人不說話,低了頭,王大寶又接著說道“別看師兄平時笑呵呵的,你們就什麽話都往外說,一點心眼兒都沒有。
你知道哪句話就把人得罪了?還出主意,怎麽就顯出你了呢?,人家山下歷練這麽多年,比不上你一個剛下山的?真是……”王大寶說著說著,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這兩人怎麽今天這麽乖,要是平時,這會兒早就跟自己抬杠了。
心思轉動間,王大寶暗道不好,低頭撇撇身後,果然看到兩隻腳。
在一細看自己面前,低頭的那倆貨,哪兒是在聽自己說話,分明是想笑又不敢,在那兒低頭忍著笑呢。
王大寶心中正自叫苦,身後傳來葉英青幽幽的詢問聲。
“王師弟,
怎麽不說了?我覺得你說的挺有道理,你接著說,真是什麽?”葉英青笑著說道。 王大寶回頭尷尬一笑,一隻手搓著耳朵說道“我說他真是自不量力,自以為是……”
王大寶說完低了頭,等著葉英青的狂風暴雨。
可出乎三人意料的,葉英青並沒有責怪任何人。
而是正色說道“你說的很對,知道體察他人是一個很好的習慣。
但你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一概而論,如果只是今晚吃什麽,那是沒必要斤斤計較,讓別人不高興。
可現在不一樣,這是在執行任務,每個人都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集思廣益才能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成果,你們知道了嗎?”葉英青說完拍拍王大寶的肩膀,扭頭去了何玉婉身邊。
“是,謹記師兄教誨……”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只是三人的情緒翻轉,王大寶有些垂頭喪氣,夏白澈何有明則是忍著笑意看著王大寶。
王大寶少見的陰沉著臉,小聲呵斥道“笑什麽笑,好心當了驢肝肺,早知道這樣我剛才就應該讓你們挨上兩刀,在喊師兄出手。讓你們也漲漲記性!”
“是、是,師弟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師姐她們開始問話了,我們一會兒在說啊。”夏白澈強忍住笑意,開解著說道。
何玉婉見葉英青來到身邊,也沒理他,而是看著馮安平問道“你的本事是誰教你的?既然讓你修了道,怎麽還讓你濫殺無辜!”
馮安平此時也喊累了,也知道現在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魚肉,沒有跟人叫板的資格。
但他聽完何玉婉的問話,還是搖頭說道“我師父的名諱,你們是別想從我口中得知了,我也不可能告訴你們。”
何玉婉聽完他的話,沒有生氣,只是低頭沉吟不語。
“呵呵……還真是自古真心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你師父不會也在你的身上種有封印,只要提及他的事情,就會立時暴斃而亡吧?”葉英青冷笑著說道,與他平時淡然灑脫想比,完全像換了個人。
馮安平聽完葉英青的話,瞳孔忍不住的一縮,沉聲問道“你們怎麽會知道我師父給我下了封印?”
葉英青沒有回答他,而是看著何玉婉說道“怎麽辦?”
何玉婉聽見葉英青的話,抬頭看了他一眼,也有些猶豫。
她看看馮安平,又看看不遠處被嚇呆,到現在都沒回過神來的張芸,有些拿不定主意。
思慮片刻,何玉婉定了主意,對著葉英青說道“他也是個可憐人,費了他的修為,斷了他的經脈,讓他以後不能作惡,留他一條命吧。”說完扭頭不再看他。
葉英青聽完歎了口氣,看著何玉婉的背影,愣了一會兒,才把手覆在馮安平的頭頂百會穴上。
離著馮安平頭頂還有一寸多遠的時候,葉英青猛然拍下,手心一股勁力,直直的透進馮安平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