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馮先生的房間就是這間了。”帶路的夥計,把馮安平的師父張東英,帶到夏白澈的房間門口,回身向著他說道。
夥計說完話,抬手敲敲房門,衝著屋裡招呼道“馮先生,有位張先生要見你。”
夏白澈二人,蹲在在門後,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敢應聲,都怕一出聲就漏了餡兒,各自著急,不知該如何應對。
夥計等了一會兒,見遲遲沒人應聲,又開口喊道“馮先生?你在屋裡嗎?有位張先生要見你。”
夏白澈和王大寶正在猶豫要不要搭話的時候,突然隔壁的何有明開門出來。
衝著二人,有些不高興得說道“隔壁沒人,他們剛剛出去了,我們這兒有事要談,你們能不能小聲點!”
原來何玉婉她們本想的是張東英一人前來,沒想到身邊跟了個夥計。
見夥計一再敲門叫人,夏白澈他們遲遲沒有出聲,猜想這倆人估計是不知怎麽應對,所以才讓何有明出來,先把人打發走再說。
畢竟已經知道這人是誰之後,那何玉婉她們,再想找到此人,也並不是什麽難事。
“出去了?怪不得我叫了半天沒人應聲呢,不好意思啊這位小哥,打擾你了,抱歉抱歉!”夥計看著稍微有些煩躁的何有明,抱歉的說道。
何有明也沒理他,直接進了房間,關了門。
“先生你看,這真有些不巧,馮先生不在,我也不好讓你進去等他,要不你去前面坐會兒,等他回來?”夥計思慮一會兒,不好開口直接趕人走,只能委婉著說道。
“算了,他既然不在,那我改日再來。多謝小哥了,告辭。”張東英思慮了一會兒,跟帶路的夥計說了聲,原路出了望海樓的後院兒,徑直走了。
夥計見他出去,也不在停留,回了前邊照應。
夏白澈二人,聽門外沒了動靜,又愣了片刻,才悄悄起身,從門縫向外張望了一眼。
見門前真的沒人了,倆人才敢直起身,來到隔壁何玉婉他們的房間,敲門進去。
“現在怎麽辦?”夏白澈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還能怎麽辦,先等等再說,看看這個人,是不是我們要找的。”葉英青心裡有底,不急不忙的說道。
夏白澈見他這麽說,心裡踏實了不少。如葉英青所言,找了個地方坐下,靜靜的等著何玉婉的消息。
既然知道在望海樓,不可能不聲不響的把馮安平的同伴擒住,夏白澈和王大寶也沒再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葉英青他們呆在一起。
何玉婉自張東英進了望海樓,就一直盯著他,看著他一路回了城北的小院兒裡。
張東英來到院門前,輕輕敲敲門。
又是那個叫做萍兒的女孩兒應聲,開了門。見是自家師父,直接向著一旁一閃身,讓了自己師父進去。
“師父你去幹嘛來啊?”萍兒邊關上院門,邊好奇的問道。
張東英看著眼前這個乖巧伶俐,長相頗為清秀的女孩兒,沒尋到馮安平的不快,也淡了幾分。
看著萍兒,笑著說道“我去找你師兄了,可他自從跟師父出來之後,就知道惹事生非,給師父平添麻煩。
萍兒以後可不能學他,就會惹我生氣。”張東英話說的不重,似是訓誡,也像是叮囑。
萍兒聽師父這麽說,點點頭保證似的說道“萍兒的命是師父救得,以後師父讓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肯定不會惹師父生氣的!”
張東英聽了萍兒的話,
似乎覺得很是欣慰,點頭誇獎道“嗯!這才是為師的好徒兒,為師最喜歡的就是萍兒的乖巧懂事。 你日後也要如現在一般乖巧,那師父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張東英說完,揉揉萍兒的腦袋,顯得很是親切。
“師父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師父生氣的,師父對我最好了,我不會讓師父生氣的!”萍兒好像覺得說一遍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意思,重複著說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你去找幾個師妹玩兒吧,吃完晚飯,把你們的東西收拾一下,我明天就帶你們回安樂村。”張東英輕笑兩聲,看著萍兒囑咐道。
“師父不是說要在這兒等人嗎?那個人來了嘛。”萍兒聽說師父要帶他們回那個沒有痛苦,沒有災禍的安樂村,心裡不禁有些激動。
但想起前兩日師父跟她們說過的話,不免有幾分疑惑,所以好奇之下,才有此一問。
“我跟你們說要等的人,便是你們的師兄。可他如今太令為師失望了。
咱們不等他了,隨他去吧,師父隻帶你們回去,不要他了。
去吧,跟你的幾個師妹說一下,咱們明天就上路。”張東英耐心的給萍兒解釋完,拍拍她的後背,讓她傳達自己的命令去了。
萍兒一聽師父說不要師兄,便就不要了。也不知是出於害怕, 還是想表現得更好。
沒有在多問什麽,乖乖的點了頭,小跑著,回了小院兒的廂房裡,去告訴幾個師妹明天上路的消息。
張東英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椅子上,低頭思索著什麽。
他剛才在望海樓,明明感覺屋裡有人,卻不知為什麽,馮安平卻遲遲沒有應聲開門。
這不得不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再想想數日之前,他與馮安平做為聯絡之用的靈犀紙,突然無火自燃,化成了飛灰,這不得不讓他心生疑慮。
而且自他進入望海樓後,一直到現在,都莫名的有種心悸的感覺,更是讓他不得不在意。
這種感覺只在他多年之前,看兩個仙人爭鬥時,有過那麽一次,雖然那時的感覺比現在要強烈許多,但卻不如這次長久。
他雖然比不上何玉婉等人,沒有明師指教,全靠自己平白得到的一場機緣,獨自參悟,但他畢竟也是個修行者。
修行者很是在意那種不可明狀的知覺,所以他才在剛才進門時,就決定不再等馮安平,要提前帶著六個孩子離開敬海城。
這也是在望海樓時,他明知馮安平的房間裡有人,就如此輕易離開,沒有強行進去一探究竟的原因。
他自從出門回來之後,便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都沒去陪幾個孩子吃晚飯。
期間萍兒還喚請過他一次,也被他以靜修的借口打發走了。
但他現在哪裡還安得下心靜修,不過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好在那中心悸的感覺,在萍兒來過以後,就慢慢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