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池文泉通知何玉婉,洪馳凡答應明天跟他們見上一面。
何玉婉本來只是想自己和葉英青前去,但礙著池文泉在,不好跟洪馳凡說明來意,只能將他曾經在出泉山見過的夏白澈三人也一並帶了去。
第二天午時未到,五人由池文泉帶著,從小巷子來到的匯賢樓的後門。
池文泉上前輕輕扣了門,一個面色紅潤,略略有些發福的中年人出來開門將六人讓了進去。
洪馳凡先是跟池文泉打過招呼,又跟何玉婉見了禮,當他見到夏白澈三人時,明顯的愣了一下,不過也只是瞬間,就裝作初次見面一般,跟三個少年打了招呼。
此時的洪馳凡,心中已經隱隱有所不安,他從沒想到因為當初的一句酒後之言,會找來這麽大的災禍。
他跟池文泉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卻沒少跟駐守易金所的修士打交道。
不用刻意探問,他也知道此處易金所,化蘊樓,還有濟世堂的人,背後都有著不可小覷的實力。
他之前之所以敢答應名堂同他一起去出泉山為其助陣,也有大半的原因是因為化蘊樓的魏武謝。
如今看到當初在出泉山被吳守靜稱作弟子的三個少年人,現在又成了池文泉的師弟,洪馳凡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卻也感覺此事可能比他料想的還要嚴重的多。
他心裡波瀾翻湧,但面色依然如故,跟池文泉談笑風聲間,跟本看不出他有什麽異樣的地方。
只是他總是假裝不經意瞟向夏白澈三人的目光,還是讓何玉婉葉英青明白了,洪馳凡已經知道他們此次並非如同池文泉所言,只是單純貪圖他的廚藝,來品償美食的食客!
洪馳凡又跟池文泉幾人閑扯了幾句,然後開口說道“文泉兄,你先招呼你這幾位同門稍待,此刻想來食材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先去給你們準備午飯,我這兒還有幾壇好酒,等下咱們席間再痛飲暢聊!”
池文泉聽他要去廚房,早就恨不得親自送他出門,忙點頭說道“洪兄!我可是在幾位同門跟前將你大大的誇讚了一番,你可不要讓他們失望哦!”
池文泉話中雖有幾分調笑之意,但也並非全然是開玩笑,他雖然對洪馳凡有足夠的信心,但也希望此次洪馳凡能更上一層樓,徹底征服何玉婉五人。
因為他也覺出了自己對洪馳凡廚藝的癡迷,多少讓何玉婉她們有些不太理解。
洪馳凡起身出去之後,池文泉跟何玉婉葉英青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夏白澈三人則是徹底被其晾在了一邊。
好在夏白澈三人好像已經習慣了做配角,各自安靜的坐著。
過了約摸一個時辰,有人進來請六人。
池文泉主動起身,帶著他們出了房間,跟著引路的夥計來到了側院。
這個側院規模不小,只有並排但不相接的幾處居所,一個已經結冰的池塘卻佔了絕大部分的院落面積。
塘中還有一個不算太大的小島,島上有座涼亭,亭中桌椅具備。
隱隱的還能看到池塘中已經乾枯發黃的莖葉,若是盛夏時節,於涼亭之中宴客飲酒,該是個不錯的去處。
夏白澈粗粗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覺得這個洪馳凡還真是個會享受的修行人。
洪馳凡此時站在正對著池塘一處居中的房間門口,見幾人進了側院,走了幾步,將幾人迎近了屋中。
進到屋裡,夏白澈頓覺一陣暖風撲面,其間還夾雜有陣陣淡淡的清香。
即便夏白澈已經有了禁寒耐署的體制,但進到這間屋子中,夏白澈還是感到一陣舒適,身體放松輕快了許多。
屋中溫暖,本該是草木凋零的時節,洪馳凡的屋中卻少見的幾處花紅葉綠。
屋中的方桌之上,已經擺上了十幾道菜式,洪馳凡待幾人落座之後,一一的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何玉婉五人微微點頭,算是應和著洪馳凡。
跟洪馳凡相熟的池文泉,此時卻眼帶疑惑的看著他。
按照洪馳凡以往的習慣,他每次請自己來赴宴的時候,都是先要大大誇讚一番的。
不論是菜式的名稱,還是選材的精細,自己又耗費了多少心神。光是這個流程下來,洪馳凡也能足足說上一盞茶的時間。
今天洪馳凡卻是格外的惜字如金,只是草草的介紹了一下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