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澈看著眼前的爛攤子,不由的心裡憋屈。
明明是自己挨了揍,卻還要他給王大寶擦屁股,這道理好像再哪兒也講不通啊!
可埋怨歸埋怨,該聽話還是得聽。
就在夏白澈鬱悶至極,準備著手收拾房間的時候,旁邊駐守此地的師兄開口說道
“這裡的東西,也不怎麽貴重,你們不必如此沮喪。賠我一百兩銀子,也就沒事了。”
夏白澈聽他這麽說,不可思議的轉頭看著他問道
“師兄這裡都有什麽寶貝?居然要價一百兩銀子!我估計就是把這房拆了重新蓋也花不了這麽多吧。”
夏白澈之所以這麽說,倒不是多麽心疼銀子,只是這位師兄,明擺著是趁火打劫,這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那師兄聞言,微微抬手,用拇指向著自己身後比劃了一下,開口說道
“剛才你們師姐的話你也聽見了,她讓你們十倍賠償,這可不是我說的。
要不我們再去找她商量商量?”
“不用,不用!”
何有明聽他這麽說,急忙開口說道。說著話從袖子拿出了一張銀票,恭敬的遞到這位師兄的面前。
接過了何有明手裡的銀票,師兄點點頭,滿意的笑著說道
“你們給那位師弟帶個話,就說我這裡破舊的很,歡迎他時常過來,幫忙翻新一下。”
說完大搖大擺的出了屋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留下一臉苦澀的夏白澈二人,只能互相看看,忍氣吞聲的開始動手收拾屋子。
……
葉英青把王大寶背回屋子,將他放在自己床上。
何玉婉也出奇的跟了進來,看來她對王大寶這突然之間的變化也很是上心。
“你怎麽看?”
葉英青放下王大寶之後,看著何玉婉問道。
“不好說,不過若是我想的沒錯的話,很可能是有什麽東西想要奪取這孩子的身體,可卻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沒有成功,反被壓製在了他的體內。
他們這次飲酒過度,神魂渙散,讓它有了可趁之機,於是出來作祟。”
何玉婉看著躺在床上一身酒氣,呼呼大睡的王大寶,皺眉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也一樣不敢肯定。
現在只能等他醒了,親口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葉英青也看著王大寶說道。
沒想到何玉婉聽後卻搖了搖頭。
“最好別直接問他,他如果原本並不知道這事,你這麽一問,反倒讓他日日掛心,對他沒有好處。”
葉英青皺眉,看著何玉婉問道
“那你打算怎麽辦?就當沒有這事兒?”
何玉婉沉思片刻,又說道
“他要是醒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那咱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你一會兒也知會那兩個孩子一聲,若是王大寶不主動提起這事兒,那他們誰都不許追究今天的事情!”
葉英青看看王大寶,又看看何玉婉,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王大寶在葉英青的屋裡睡的香甜,夏白澈何有明卻一直收拾屋子收拾到入了夜。
當葉英青跟他們轉達了何玉婉的意思之後,夏白澈有些納悶兒的問道
“師兄和師姐是說讓我們假裝今天的事兒沒有發生?那怎麽可能!那小子把我們揍的這麽慘,我們要不問個清楚,心裡這口氣怎麽出!”
夏白澈對王大寶怨氣滿滿的發著牢騷,但緊接著又擔心的說道
“而且不問明白那個通靈上人是怎麽回事,我總是有點不放心,萬一……”
夏白澈氣惱王大寶的同時,也還在擔心著他的安危。
何有明也開口道
“是啊師兄,若王師弟身上真有那個通靈上人的神魂,此時若不把事情搞清楚的話,那很可能會害了他啊!”
葉英青聽完二人的話,知道他們雖然生著王大寶的氣,可卻也是真心關心他的安危。
所以有些欣慰,又有些無奈。
欣慰的是他們之間這種毫不掩飾的真誠,無奈的則是他們的天真,和自以為是。
葉英青看著二人開口說道
“這強奪他人肉身,並不是輕易就能得手的事情。
往往外來的神魂奪人肉身之時,被奪之人的神魂會本能的反抗。而雙方僵持之下,原身的神魂會從身體抽取精血以抗外敵,所以此時的身體會極度虛弱,而且神志或是昏沉,或是乾脆便昏死過去。
可你們自認識王大寶之後,你們可記得他何時有過這副模樣?”
葉英青看著夏白澈二人問道。
夏白澈何有明回想了一番,的確從沒見王大寶有過神志不清的時候,他精神一直都好的很。
二人看著葉英青搖了搖。
葉英青見二人搖頭,才又繼續說道
“這就對了,既然你們沒見過,那肯定是在你們認識他之前,他便已經是現在的情況。
只不過是你們這次飲酒過度,以致他神魂渙散,壓製不住那個所謂的通靈上人,才會發生今天的事。
他在認識你們之前,一直都呆在玉津峰,玉津峰是絕不可能會發生類似奪舍的事情。所以他這種情況,肯定已經維持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你們最好不要妄自作為,否則很可能適得其反!”
葉英青的叮囑,讓二人陷入了沉思。
夏白澈聽了葉英青的話,不由得想到了和王大寶初見之時,聽他說起過自己的往事。其中說到他和他師父劉經業相遇的時候,便是因為他高燒不退,倒在街上不省人事,後來被他師父救了,還收他為徒。
現在聽葉英青這麽說,很可能當時王大寶便已經被這個通靈上人纏上了。而他師父既然救了他,卻沒幫他把這個通靈上人的神魂從他身體裡面趕出去,很可能是有什麽顧忌。
想到此處,夏白澈也終於明白了何玉婉的考量,點點頭答應道
“多謝師兄指教,不然若是因為我們讓王師弟有了什麽閃失,我肯定會後悔死的。
我記住師兄的話了,他若是不主動提起今天的事,我絕對不會追問的!”
夏白澈說完,又好像怕葉英青不放心,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何有明自然也明白了何玉婉二人的用心,他不像夏白澈想的那麽多,但他知道一點。
自己不清楚的事,最好不要妄動,否則很可能跟葉英青說的一樣,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