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計議已定,白常遠又和柳卓風說了幾句玩笑話,就悄悄的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柳卓風還和往常一樣,依舊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曬著太陽打著盹兒。
夏白澈兄妹二人,也如往常一樣練功靜坐。一切好像都沒什麽變化,直到何余光再次到來,才把平靜的日子,激起了一絲波瀾。
“二位師弟師妹!恭喜恭喜!”何余光,從遠處便賀喜道。
夏白澈二人尋聲回頭望去,看了一會,方才認出這是一個月前,來送論師帖,讓他們參加初選的何余光。
“師兄!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啊?”白玉霜有些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哦,是這麽回事……”何余光來到近前,剛要解釋,卻瞅見柳卓風從躺椅上起身,走了過來。
“柳前輩,我此次來是送真正的論師帖的。”何余光邊行禮,邊說明了來意,拿出帖子,雙手遞給柳卓風。
“真正的論師帖?”夏白澈二人有些糊塗。
“是這樣的,你們雖然輸了初選,但經過長老們的商議,覺得你們頗具潛力,所以你們仍代表落陽山,參加五山論師。”何余光等柳卓風接了帖子,笑著對二人解釋道。
“哼…那也得問問他們想不想去,再問問我同不同意。”柳卓風聽完何余光的話,輕哼了一聲,隨口說道。
何余光沒想到他是這個態度。能參加五山論師會,這是一種榮譽,不說奉銀會因此增加,在本山的地位也會大大提升。所以柳卓風現在的樣子,明顯是對這五山論師沒有太大興趣,這讓他有些錯愕,一時不知該如何答對。
“你們想去嗎?”柳卓風沒有理會何余光,而是問夏白澈二人。
“我聽師爺爺的。”夏白澈先表了態。白玉霜也點頭應和。
柳卓風點點頭,對著何余光說道“那我就替兩個孩子做主,這論師會我們不去!
麻煩你回去跟你幾位長老說一下,就說我認為他們年紀尚小,不足以為山門出力。讓他們在多等幾年!”
何余光見他如此說,想開口勸說幾句,不成想柳卓風直接把手上的帖子丟了過來,轉身回了躺椅。
何余光只能收好帖子,看著柳卓風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白玉霜看著何余光,他覺得師爺爺這樣做有些傷人,本想為柳卓風說兩句好話,寬慰一下何余光。但思來想去,居然想不出柳卓風的好來,索性閉口不言。
夏白澈見妹妹欲言又止的樣子,小聲說道“師兄切勿掛懷,剛才我們練功偷懶,被我師爺抓住,此刻他正在氣頭上,他不是衝你來的。”
“哦,原來如此,那這論師會你們若是想去,我也可等他氣消了再來。”何余光信以為真,也小聲的問道。
“不了、不了,師爺都已經這麽說了,我們也不好多說什麽,你按師爺爺剛才說的回話就行。”夏白澈拒絕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何余光面露同情之色,看了他們一眼。告辭走了。
……
“你小子的瞎話還真是張嘴就來,我怎麽不記得何時生你們的氣了?”柳卓風等何余光走遠,看著夏白澈笑著問道。
“師爺爺……我只是見剛才的師兄,心下有些不快,所以才這麽說的……”夏白澈見柳卓風含笑而問,知道他並沒有生氣,老實的回答到。
“嗯!不錯,你能察覺他人未言之事,這也算是你的進步,你扯謊騙人的事我也就不責怪你了。
練功去吧……”柳卓風笑著說完,就想打發了二人去練功。 夏白澈站在原地沒動,猶豫了一會兒問道“可師爺爺,能不能跟我們說說,為什麽你不願讓我們參加論師會啊?”
柳卓風本想後仰的身子,聽見夏白澈的話,又重新坐直,看了夏白澈好一會兒才說道。
“這話說起來道也簡單,我看不上現在的論師會,也不屑讓你們去這樣的論師會。”柳卓風看來並不怎麽看重這眾人趨之若鶩的論師會。
“為什麽呢?”白玉霜也忍不住問道。
“嗯……這麽跟你們說吧,這論師會的本意,最初論的是德,仁,道。現在的論師會論的是勇,智,力。幾經失了它的本意,所以我不願讓你們去。”
“哦,知道了……”二人習慣的點頭應了。
柳卓風見他們的模樣,知道他們並沒真正聽懂自己的話,但也不作解釋,揮揮手把他們打發走了。
何余光自這次碰了釘子,便再沒來過。石屋前的小院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平淡的重複著。
十天后……
“兩位賢侄!柳前輩可在?”
夏白澈二人聽到有人呼喚,放下手中的書,看著緩緩走過來的何善守,起身問候道“師伯好。”
“師爺爺在屋裡睡午覺,眼下還沒醒, 我去通稟一聲。”白玉霜說完,小跑進了屋子。
時間不大,白玉霜從屋裡出來說“師爺爺讓請師伯進去說話。”
“好。”何善守應了一聲,進了石屋。
看著坐在床邊醒神的柳卓風,何善守客氣的問候道“晚輩何善守,見過柳前輩。”
“你就是送我好酒的何善守?”柳卓風抬眼問。
“好酒說不上,不過前輩若是喜歡,我這兒還存有幾壇,今日便一並送與前輩吧……”何善守說著話就要從袖子裡拿出來。
柳卓風製止道“不忙,你坐下說話,先說說來意,在送禮不晚。我這兒也沒什麽待客的東西,你就將就些吧。”柳卓風說著話,起身把何善守引到桌邊,兩人相對而坐。
“我的來意,想來前輩該是清楚的,半月前白師伯不是來過一次嘛,他應該跟前輩說了我此次的來意。”何善守沒有廢話,直接了當的說到。
“嗯,他是跟我說了,說他此事不好插手,讓我看著辦。可他不插手,你們就以為能憑一句話就從我手裡把兩個孩子要了去?”柳卓風不緊不慢的說道。
“前輩說笑了,這兩個孩子依舊是落陽山的人,也依舊是您老的徒孫,說不上要與不要的話。而且您老一向喜歡清靜,有我巡檢司代為教授兩個孩子,也省了前輩的麻煩不是。”何善守解釋著說。
“我是喜歡清靜不假,可我更喜歡這兩個孩子。如今在這落陽山,甚至是玉津峰上,哪還能尋到如此乖巧聰慧的孩子?把他們交給你巡檢司?怕是你們要把我帶了十一年的徒孫給教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