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清有些詫異,有點不相信。於是問起了事情的原委。
白常遠一笑說“這事說起來倒也簡單。當年我退去玉津峰的峰主之位。未免煩擾也如夏小子一般下山呆了幾年。一日我在此地西北的風息縣在找人,突然聽見遠處山林裡有猿啼之聲,叫的甚是慘烈。我一時意動就開了天眼查探了一番。原來是有人在誘捕妖獸。”白常遠說著,看了猿飛一眼。
白柳清也看看猿飛問道“那就是你嗎?”
猿飛搖搖頭“那是我娘,我是用來引她過的。我當時……算了你們還是聽無常大哥說吧,我嘴笨說不好。”
“你別總一口一個無常大哥的,他是我爺爺,你要跟著叫。知道嗎?”白柳清不愧是夏明啟的夫人,在輩分這方面從來不吃虧。
猿飛看著白常遠,等著他表態。
白常遠點點頭說“你就隨著她叫吧。”
“爺爺,你為什麽讓猿飛喊你無常大哥呀?”白柳清又好奇的問道。
“這是因為我那時剛從峰主之位退下來不久,感覺世事無常,猿飛問我的稱呼,我就讓他喊我無常大哥了。……你總是插話還想不想聽故事了?”白常遠看著白柳清問到,見她點頭滿臉期待的樣子,這讓他想起了白柳清小時追著自己講故事的時候。不知是不是年紀大了,特別願意給自己喜歡的晚輩,說說自己過去的事。看看現在的孫女,已然長大成人,還有了孩子。白常遠心裡不禁感歎時光飛逝,可能人總是看見身邊孩子的成長才能清楚的感覺到時光的流逝吧。
從思緒裡出來,白常遠繼續說著往事“當時猿飛被吊在一棵樹上做誘餌,而他母親則是陷在了樹前的深坑之中,身上被坑中林立的尖木刺穿。一個人正趴在無力掙扎的猿飛母親身上,喝著她傷口流出來的血。而那人正是我要找得人,於是我就趕了過去。”
“喝妖獸的血?那是個什麽人啊!”白柳清有些嫌惡的說到。
“那是一個修煉鍛體之法走火入魔的散修,他之前四處尋找俗世間武道的高手,殺了他們之後以他們的血肉為食,錘鍛自己的肉身,後來俗世的人漸漸滿足不了他,他就打上了妖獸的主意。當我趕到之後當場將他殺了,救下了猿飛,而她母親因為受傷太重我沒能救下,就順手把那個坑平了,算是葬了她。後來我發現猿飛還未成年便已沒了口中橫骨,能發人言,靈智頗高,我就有心幫他一把。帶他去了黑風崖,指導了他一段時間。”
“那你為什麽不帶他回山呢?”白柳清不解。
“我當時還要四處遊走,帶著他多有不便,便沒動這個念頭。”說完白常遠看著猿飛說到“不過現在看來你我緣分未盡,話說回來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猿飛不知從何說起,正自猶豫,白柳清卻搶著把和猿飛是怎麽不打不成交的事情說了一遍。
白常遠聽完點點頭說道“如此說來,我當年若沒教你禦風的本事,那白狼也不會去尋你。他不去尋你,你我也無今日之再見。看來冥冥中自有天意啊……”
幾人都在感慨天意之時,夏白澈卻醒了,“哇哇……”的幾聲啼哭把幾人的目光盡皆吸引過來。
“孩子怎麽了?”夏明啟關切的問道。
“餓了!你這個爹當的孩子餓了都不知道。”白柳清嗔怪的說了一句,說完抱著孩子進屋喂奶去了。
“我又不能給他奶喝,就算知道了也幫不上忙啊!”夏明啟心裡這麽想,可當著白常遠卻不敢說出來,
只能乖乖受了白柳清的埋怨。 “夏小子,我剛才聽清兒說猿飛是自願跟你們在一起的?”看著孫女進了屋,白常遠扭頭向著夏明啟問到。
“嗯,是我勸他留下來跟我們在一起的,一是我見他現在好像修煉上遇到了難處,跟我們在一起轉轉說不定就能有所機緣更進一步,二來猿飛也想尋你,和你在見一面。”夏明啟老實的說到。
“是嗎?”白常遠看著猿飛問了一句,見他點頭又回過頭問夏明啟“那他脖子上的禦獸帶是怎麽回事?”
夏明啟見白常遠誤會,忙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白常遠聽完忍不住的誇道“還是清兒聰敏,如此一來倒省去了不少麻煩。”
夏明啟聽完暗地裡撇撇嘴,忍不住腹誹道。“你這真是孩子自家的好,老婆別家的俊啊!”
這時喂完奶的白柳清又抱著還沒睡著的夏白澈出來,一邊走一邊說“澈兒,看看太爺爺, 我們去看太爺爺……”白柳清走到白常遠近前,斜了斜身子。夏白澈眨巴著眼看著白常遠。
白常遠看見重孫子,心下歡喜,伸手示意。白柳清見夏白澈沒鬧騰,就把孩子遞了過去。白常遠越看越喜歡,於是邊逗弄夏白澈邊說到“你們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和我回山吧,這樣我也不用日日掛心。我這寶貝重孫兒也過得安穩。”
夏明啟看了白柳清一眼,見她面露難色,也隻得硬著頭皮說了“爺爺,我們想等澈兒滿了六歲在回山。”
白常遠看了夏明啟半晌,意外的沒有發火,而是開口問道“那你說說,為什麽非要等他長到六歲才肯回去?”
“嗯……”夏明啟有些不知怎麽開口,思慮了片刻定了主意說到“還請爺爺恕我妄言,我覺得現在得玉津峰出了問題!”
“哦……?出了什麽問題竟讓你如此,你道是說說看。”白常遠依舊平靜的問到。
夏明啟見他沒有動怒,心下踏實了幾分,繼續說到“現在山門之中,早已沒了往日的詳寧安泰之氣,人人都勤學苦修,精進修為。雖說門內中堅之力日漸增多,可能到聖境的卻越來越少。我覺得門內越來越多的人為了一己之利,已然忘了當初為何踏上修途。為了爭名奪利,已經把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我當初就是為了避免師門內鬥方才下山歷練。我不想澈兒一出生便被卷進這無休止的爭鬥之中。”
白常遠聽了這番話,沉思了片刻又問道“那你等他滿六歲回山,一樣不還是要和人爭鬥,那他現在回去和六年後回去又有什麽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