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陽松口氣,道了聲謝。已經做好吃閉門羹準備的夏明啟,突然聽見山上有人喊他和白柳清。
“明啟師兄,白師妹!你們可算回來了……”一個圓頭圓眼,臉上還略帶點嬰兒肥的年輕人,邊喊邊跑下山來。
“承德啊,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啊!”夏明啟笑著說道。看著跑過來的池承德,他終於有了回到山門,再見故人的感覺。
“師兄你也沒太大變化啊,還說我。不過小師妹倒是越變越漂亮了!”
“小池子,你也就比我大那麽兩個月,別一口一個師妹的,顯得你輩分多大怎麽的!”白柳清佯裝生氣的說道。不過她向上的嘴角和眼中的笑意,任誰都能看出她到底是生氣還是高興。
“別說兩天,就是一天,你也得叫聲師兄,你要不服氣,咱可以找師父評評理,哎!我看到時候師父怎麽說!”池承德顯然是以前和白柳清開玩笑開慣了,嘴上一點沒有退宿的意思。
“那是以前,我喊你一句師兄。可現在你得喊我嫂子!知道嗎!就是到了師父那兒,你也得這麽叫!”白柳清也嘴上不吃虧的說道。
“呵呵,小師妹這張嘴三十多年過去,威力更勝以前啊!”池承德笑著說道,算是服了軟。轉頭看著夏明啟,眼裡神情複雜。
看了一會兒,池承德先是直直的給了夏明啟胸口一拳,然後摟住他的肩膀,一把抱住了夏明啟。
夏明啟沒有躲閃,挺著身子受了他那一下,也摟住了池承德。
兩人抱在一起,互捶著彼此的後背,好幾次想說些什麽,卻都止住了。而後又是抱在一起,用力的捶著彼此。
“行了、行了,你們倆還沒完沒了,你們還真當旁邊沒人啊!”白柳清忍不住的挖苦道。
聽見白柳清的話,兩人終於意識到了別人的存在,赫連陽倒是還好,只是面帶微笑的看著二人,白柳清則有些複雜,表情好像在生氣,可總讓人覺得她其實還挺開心的。猿飛不理不睬,夏白澈和白玉霜就有點誇張了,就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臉驚訝的看著二人。
也難怪他們倆一副這樣的表情,不說白玉霜,就連夏白澈這麽多年他都沒見過自己的爹和誰這麽親熱過,這其中也包括白柳清在內。
池承德二人看了看倆孩子,尷尬的一笑。可也就尷尬了那麽一小會兒,轉過頭倆人就聊了起來。
“這些年你們受苦了,我好幾次想下山尋你們,可我師父不讓,說要是我去尋你們就把我逐出師門。我見師父說的認真,也不敢貿然行事,所以才……師兄不會怪我吧?”池承德眼圈略紅的說道。
“怎麽會!我們在山下沒吃什麽苦,要不我們不早就回來了,哪兒還能忍到今天,你聽師伯的話就對了,要是你們都和我學,那我真就無顏面見師長了!……”夏明啟一笑,可眼也是一陣陣泛酸。
“說起師叔,你這次可得加點小心……”池承德見氣氛有些凝重,半開玩笑的說道。
“怎麽了?”夏明啟問。
“你還問怎麽了?你不知道你當初抬屁股就走,把師叔氣成什麽樣啊!還問怎麽了!最關鍵的是,你走後的五門之爭,咱們聚源山又是那個墊底的。你說師父得氣成什麽樣?”池承德說到後來就全無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了。
“打不過別人,那是你們沒本事!把氣撒到我們身上,你們的本事見長了?”白柳清聽完這話,忍不住的譏諷道。
“小師妹你說的是沒錯,可當初大家畢竟對師兄寄予厚望,你們說走就走,也難免師兄弟們有看法。”池承德壓低了聲音說道。
白柳清卻不以為然的說“沒了我們,不是還有你那個本家大侄子池文軒嘛?當初要不是明啟不願和他相爭,會鐵了心的要下山!?如今他不濟了,倒把髒水潑的挺乾淨!”
“這……”池承德一時也不知怎麽說,拉著長音。“這話不提了,反正你們還是謹慎點好。剛才你們進山的事情,我聽文鴻說了,我本來是要去通稟師叔的,可文鴻說他去,我也不好和他爭,所以我才下山來迎你們一下。其實師叔倒還好說,只是……”池承德沒在說下去。不過夏明啟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師弟放心,我這山下的三十年也不是白過的,這點事我還應付的來,他們有氣隨便他們,若只是說些不中聽的我也不會計較什麽,可要是他們真不識抬舉得寸進尺,那就說不得我也……”夏明啟也沒把話說完,但池承德點點頭,也知曉夏明啟話裡的意思。
“嗨!不說這些糟心的事兒了!師兄、師妹你們還是和我說說你們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吧,我雖然也時時能打聽到些消息,可也就是隻言片語,知道你們平安無事。可這麽多年你們怎麽過來的我幾乎是一無所知,我現在可是好奇的厲害!”池承德岔開話問道。
夏明啟長話短說,草草的把這三十年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就這也不是一時半刻能說完的。
把下山的經過囫圇著說了一遍,然後夏明啟就把夏白澈和白玉霜還有猿飛叫過來,指著猿飛說“這就是和我不打不相識的兄弟猿飛,對外人我嫌麻煩,都說這是我的靈獸。他也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怎麽說他都不反對。這兩個都是我的孩子,男孩叫夏白澈,跟我的姓,女孩叫白玉霜跟師妹的姓。”夏明啟給池承德介紹完,轉頭看向兩個孩子“你們都過來跟師叔打個招呼。”
兩個孩子都乖乖的應聲過來,齊齊的叫了聲“師叔好!”
池承德圓圓的眼睛,聽了這句“師叔好”,眯成了一條縫,不住的點頭說“好、好!”然後又跟夏明啟誇道“這倆孩子真乖,我見了就喜歡的不行!”
夏明啟則說道“乖是挺乖,可有時候也鬧的人頭疼。……”
夏明啟和池承德說了這麽久的話,終於上山通報的弟子也回來了。
那人來到近前,看見池承德,先是叫了句“師兄”。然後看看白柳清和夏明啟
“二位就是夏師兄和白師姐嗎?”見他們點頭才又說道“師伯讓我請你們進去。”
“怎麽去了這麽久?”池承德有些不快的問道。話雖是跟前來回話的師弟說的,可他卻一個勁的給夏明啟和白柳清使眼色。
“池承德,池師兄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和師弟們生氣的時候還真有幾分為人師長的模樣!”白柳清雖然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挖苦了一句,把池承德的姓名額外的加了重音。
池承德訕訕一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