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壯漢的揮拳,慧心小和尚絲毫不畏懼。
壯漢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他已經能想到這個和尚在他拳頭下哀嚎的模樣。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慧心小和尚雙手一合,輕念一聲佛號。
聲音回蕩幾重,連綿不斷。
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瞬間靜止。
慧心身體忽然發出滔天佛光,只是片刻間,就講三個壯漢全部籠罩在佛光之下。
“這個小和尚,有點意思。”
八爺緊盯著那層佛光,自語了一句。
俞寒沒有說話,只不過他也明白。
要是自己處於這佛光籠罩之下,怕也是會成為案板上的魚,任這個小和尚宰割。
“慧心作為空蟬寺方丈的接班人,修為自然為景國年輕一輩的翹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恐怕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了。”
薑雪兒神色有些凝重,自她上次碰見慧心的時候,兩人的修為還相差無幾,到如今,比她還小的慧心都已經成功築基了,而她卻還在煉氣十層徘徊著。
不過...
薑雪兒悄悄看了一眼俞寒,心想道:不過還是我家小師弟最厲害,這才修煉半年,都快要趕上我們了。
另一邊。
開始的那名壯漢,此刻保持著一個詭異的姿勢。
他神色猙獰,出拳的右手還懸浮在半空中,手臂上青筋暴起,微微顫動,已貼近慧心和尚的太陽穴,僅剩有一根手指的距離。
但就是這點距離,是他卻再不能前進半分。
而其余兩名壯漢,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當佛光出現的一瞬間,他們倆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給牢牢束縛住,並且身體緩慢升起,神奇般漂浮在半空之中。
“妖...僧...”
出拳的壯漢努力張開嘴,一字一句說道。
此刻,他的眼神充滿著恐懼,再也沒有剛才那般囂張跋扈。
“妖僧?”
“真的是妖僧嗎?”
“是,肯定是!你看前面那兩人,都已經飛起來了?除了妖僧有這種手段,還能誰有?”
“快跑!這個小和尚是個要吃人的妖僧!”
......
前面那壯漢話剛一出,下面的人見到這一幕,也是信了個大半。
更有不少人連剛拿到粥也不敢喝了,匆匆忙忙丟下碗向外面跑去。
慧心一愣,完全想不到會出現這種事。
以他的身份地位,倘若是在空蟬寺的地方,那個不是把他當作活佛來對待?怎麽可能被人說是妖僧。
他也有些懵,以往都是隨著寺裡師兄一同出門。
而此次,恰巧在他第一次選擇一個人出任務的時候,就發生了這種事。
正在慧心小和尚胡思亂想之際,佛光也有些黯淡下來。
壯漢一喜,感覺到手臂已經能使出些氣力,頓時一掄,便砸在慧心的太陽穴上。
“鐺!”
拳頭像是砸在某種厚重金屬上一般,發出沉重的聲音。
慧心小和尚像是沒事人一般站在原地,而反觀那出拳壯漢已經是抱著手掌哀嚎著倒在地上。
“阿彌陀佛!”
在慧心眼中,有怒火中燒。
“這些人慘了!”薑雪兒竊笑,見俞寒和八爺一臉疑惑,便解釋道:“慧心小和尚在修仙界最出名的不是身份地位和修為,而是他的一身脾氣,往些時候,就因為他的爛脾氣,空蟬寺方丈每次派他出去,
都會讓旁邊跟幾個空蟬寺的弟子,也不知這次是怎麽了?竟然敢讓他一個人走出來。” 話未說完,那邊便有了新動向。
只見慧心先是右腳一踏地,木桌頓時四分五裂,米粥傾盆揮灑出去。
更恐怖的是,地上出現一道半尺長的裂縫,往下看起,更是恐怖無比。
慧心再左腳邁出,大地震顫,三名壯漢頓時凌空飛起。
小和尚一身灰衣,在那瞬間,身體化作一條詭異的灰色線條,穿梭在三名壯漢中。
砰砰砰...
俞寒細細一聽,但也分不清在那瞬間慧心小和尚究竟揮出了多少拳。
他暗自心驚,也沒想到一個出家人竟會凶殘到這個地步,說出手就出手,根本不給任何人一點反應的機會。
“慧心本人,無疑了。”薑雪兒捂嘴笑道,“不用擔心,慧心小和尚雖然脾氣暴躁,但也懂些分寸,不會傷了這些凡人的性命,不過嘛,命雖然是保住了,以他們三人目前的狀態,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怕是也別想站起來。”
慧心小和尚看也不看一眼身後的三個壯漢,他微微低頭,雙手又合起,輕念一句佛號:“阿彌陀佛。”
語氣平靜,風輕雲淡。
完全沒有了剛才那金剛一怒的樣子。
這裡的騷動很快便引起了守城士兵的注意,他們急忙跑過來,紛紛拿著刀槍棍棒指著一片空地中的慧心小和尚。
慧心小和尚揚起腦袋,望著一圈圈圍過來的士兵。
“小僧來自空蟬寺,法號慧心,並不是諸位口中的妖僧。”
慧心小和尚見眾人依舊神經兮兮無動於衷的模樣,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然後像是想起些什麽,輕輕一拍便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是小僧的證明。”
慧心一拍儲物袋,頓時從裡面飛出一塊令牌,光芒暴漲,在半空之浮現‘空蟬’兩個大字。
而慧心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人面色之中更加恐懼了起來。
他們望著那憑空出現的兩字,不自覺邁著小步往後退去。
“這...”
慧心和尚卻是不知他們為何這般反應,明明我看師兄他們出示證明的時候不就是這般的嗎?
難道是我揮出去的姿勢有哪裡不對嗎?
“哈哈哈,慧心,你弄錯了,這是我們修仙界表明身份的方法,這些人都是些凡人,豈能明白?不過是讓他們更加畏懼你起來。”
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突然在人群後響起,緊接著,人群趕緊分開,空出一條通道,其中間正站著一男一女,外帶著還有一鳥。
慧心剛才便注意到周圍有兩道修仙者的氣息,不過方才因為三個壯漢的事,便沒有功夫去注意了解。
此刻,見到這兩人一鳥,他微微一愣,然後笑道:“原來是薑師姐,阿彌陀佛。”
沒有在發怒時期的慧心,其行為舉止就真如一名佛法高深的和尚一般。。
“原來慧心你認識我啊。”
薑雪兒有些高興,他們不過只是見過幾面,也未打過招呼,她知道他,卻沒想到慧心也會認識自己。
“當然。”慧心微笑道:“薑師姐作為東流宗的翹楚,又是宣妙峰唯一的弟子,陸師叔親傳,小僧又怎能不知?”
“錯了。”
“哦?怎麽錯了?”
慧心有些疑惑,他和薑雪兒不熟,但薑雪兒名聲在外,很多消息隨便打聽一下便可以知道,怎麽就又錯了?
薑雪兒看了一眼俞寒,笑道:“宣妙峰現在可不只我一個人了,我旁邊的這位,是我的小師弟,俞寒。”
慧心這才把目光落到俞寒身上。
以他築基期的修為,一眼便看出俞寒已經是煉氣六層,體內靈氣充裕,離煉氣七層也不過是臨門一腳的事。
“既然是陸師叔新收的弟子,想必一定有過人之處。”慧心合手做了一個佛禮,低聲道:“小僧慧心,見過俞寒師弟。”
俞寒同樣回了一禮,緩緩說道:“空蟬寺與東流宗向來交好,慧心師兄不必多禮。”
兩人起身相視一笑,旋即不再多語。
而在一旁的士兵和平民,此時更加恐懼了起來。
如果按照最壞的去想,就是這個妖僧竟還有同夥相處。
一個就那般厲害, 那再加上三個,他們該如何是好?
俞寒轉過身,看向這些人。
然後,他突然走出一步,這些人嚇得感覺退後一步,他退後一步,這些人又仿佛膽子大了起來,又前進一步。
俞寒搖搖頭,然後望著他們朗聲道:
“難道你們忘了,在你們饑寒交餓時,是誰費心費力給你們粥吃?沒錯,就是你們口中的這位妖僧,還未喝下粥的人我暫且不說,就說你們其中一些喝了粥的人,可感覺有任何不適?”
人群之中,一些人恍然大悟。
他們拿了人家和尚東西,喝了粥,現在屁事沒有,就因為別人的一句妖僧,自己便信以為真,現在想起來,頗有些羞愧,於是便低下了腦袋。
俞寒見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你們被搶佔隊列時,不敢說話,是誰又站出來為你主持公道?沒錯,也是這位妖僧。你們僅聽別人一句話,便信以為真,認為他是一個妖僧,那倘若他真是妖僧,以他剛才展現出來的手法,你們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嗎?”
更多人低下頭,他們現在已經明白了。
“慧心師兄來自空蟬寺,恐怕你們不太清楚什麽是空蟬寺,那現在我來告訴你們,空蟬寺乃景國四大仙宗之一,每年都會有皇族上山參拜禮佛,是真正的仙家府邸,來自這樣一個地方的僧人,可能是你們口中的妖僧嗎?!”
此時,俞寒用上靈氣,聲音浩蕩如傳自九天之上。
這些人頓時一怔,回過神來,便紛紛跪倒在地,懺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