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未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的小胖子腳步輕快,眼看就要觸碰到結界邊緣。
“咻!”
一道破空聲從耳旁響起,小胖子反應迅速,立馬轉身提劍嚴陣以待,剛想冒出兩句狠話,就又聽見身後又異動。
微微偏頭一看,動作瞬間凝滯。
石頭懸浮於半空,一道透明狀的屏障將其束縛住,摩擦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小胖子神色一凝,心中已經有數。
就在此時,天邊降下一道紫色閃電,頃刻間石頭化為一道塵埃,消散於天際。
“不知是哪位道友相助,還起出來一見,李全道感激不盡。”說罷,小胖子對著黑幽密林拱手一禮。
俞寒望著一臉誠懇模樣的小胖子,思索了片刻。
出手相助也隻是無心之舉,見對方言行舉止,也是想逃出這塊地方,大家又同為一宗弟子,救下也就救下。
而且此遭俞寒救下李全道,攀上關系,雙方目的相同,俞寒或許還能從他身上獲取一些關鍵信息。
這樣打算一番,俞寒收起了思緒,將長劍別在腰間,但右手放在劍柄處,不敢輕易松懈,如此整理後才走了出去。
李全道聽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黑暗從傳來,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屏息凝神。
他眯著雙眼看著一道人影從黑暗中緩步走進,待到看清來人身上的衣著之後,松了一口氣。
盡管對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不堪,但好歹還能認清是古月派內門弟子的服飾。
李全道把長劍歸於背上劍鞘,急忙上前道:“多謝師兄出手相助,不然我就如那石子一般化為塵土了。”
俞寒將小胖子的動作收入眼底,警惕的心也松懈了幾分,按著長劍的手自然松開。
“哪裡話,師兄弟之間互幫互助也是應該。”俞寒淡然笑道。
“師兄所言極是。”
李全道見俞寒是十分面生的,雖同為古月弟子,但李全道為長老親傳,地位自是比普通內門弟子高出一籌,平時裡又少向門內走動,不認識俞寒這類普通弟子也可理解。
但面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李全道還是恭敬地問道:“不知師兄如何稱呼?”
“不必如此,我姓俞名寒,本不重禮節,全道兄可隨意喚之。”從剛才小胖子話中,他把自個父親稱為老頭子,門裡師尊喚作老混蛋,便可知這人是不喜這般禮節的,這樣一來,俞寒也就順水推舟賣個人情,乾脆一點。
果然,李全道開始被壓製的精神氣一下便冒了出來,但眼珠子一轉,又覺得這樣不太合適,便道:“這樣...”
俞寒擺手止住小胖子繼續往下說的話,笑道:“修士不拘於小節。”
小胖子一拍手,恍然大悟,又對著俞寒一臉佩服道:“還是俞兄說得在理,小爺自從上山之後,每日被那老混蛋教導這的,教導哪的,以為全是真理,如今看來,不過都是狗屁,修仙者唯唯諾諾像個什麽話。”
“聽到俞兄一席話後,小弟決定,以後定要活的自在些。”小胖子上前幾步,拉住俞寒的雙手道:“俞兄既是我的救命恩人,又助我得悟何為修士,俞兄對全道而言,自是恩重如山,從今以後全道必以俞兄馬首是瞻。”
“俞寒兄,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大哥,比我親大哥還親!”
小胖子言辭懇切,俞寒失笑,心中不免為小胖子的師尊師長感到一陣悲哀,你們攤上個這樣的徒弟也是費盡了心力。
正當俞寒出神時,李全道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詢問道:“大哥,你出現在此地,又知曉這裡有新月派布下的結界,莫非...”
“就是你想的那樣。”俞寒抬起頭,似笑非笑地望著李全道。
李全道先是一愣,隨後大喜道:“太好了,大哥,以你的才智,我們鐵定能從這塊鬼地方跑出去。待到出去之後,大哥一定隨我到家鄉去一趟,我家中尚有薄資,老頭子一天到頭也花不了幾個錢,到時候一定要讓我好酒好肉招待大哥一番。”
這倒是將希望全托付給了俞寒,果真是按他說的,唯俞寒馬首是瞻。
俞寒啞然,倒是徹底放松下來了,兩人同為逃跑者,現在也是同命相憐,既然小胖子李全道也是古月派的修士,自然也應有幾分實力,加上他對門派更加熟悉些,沒準還能從他身上撈到更多的消息。
如此一決斷,俞寒便開口道:“全道,可別將希望放在我身上,新月派單單布下一結界,就將我們的退路封死,以我們這些低階弟子,根本就拿這道結界沒有什麽辦法。”
李全道胖臉扭成一團,結界目前對他們而言,當真是個大問題。
“總之,我們目前還需要依附著門派一陣,以目前的局勢,古月派一時半會也敗不下來,先蟄伏一陣,再從長計議。”俞寒將自己想法說出來。
小胖子張了張嘴巴,不知該說些什麽,最終隻好狠聲道:“都怪這狗日的新月派,一直就和我們古月派不對付,現在還一舉吞並我們。倒也是奇怪,這新月派平時實力就和我們差不多,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厲害?”
說實話,小胖子有些想念自己平時在古月派的日子了,雖然規矩多了一點,但好在自己的身份還算高,平日裡大家都好吃好喝地供著自己,才未至於自己消瘦幾分,結果現在新月派來了,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摸不準還會有生命危險。
怎能不讓李全道記恨新月派。
“新月派的實力增長很突然?”俞寒問道。
“是啊,本來大家同為景國五大宗門,雖然兩宗淵源頗深,彼此相互憎惡,但因為實力相差無幾,縱使有一些小摩擦,好歹也能相處下去。”
“但今年以來,新月派的修士行事越來越張狂,我派弟子外出任務時,屢屢遭到暗殺,在前幾日,我派核心弟子圍殺對方幾個築基弟子,本想到著給他們一個教訓,沒想到新月派到今日悍然出手,舉宗上下,大有想滅了古月派之勢。”
“本來我們也不怕,但最奇怪的是,新月派的弟子門徒不知道經歷了什麽,一個個都比以前強上了幾分,到目前為止,古月派雖然還能挺住,但好像已經時日不多了。”
“所以,大哥,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