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從古月派後山傳來,衝上雲霄,直接將俞寒拉回現實。
幾乎是同時,兩人齊齊向天上看去,只見一道長虹劃過天際,以無可比擬的速度要抵達至戰場中央的上空。
行至途中的時候,有幾位新月派弟子想要阻擋,飛身禦劍而去。
還未等他們靠近,以極快速度飛行的那位冷哼一聲,輕拂衣袖,頓時狂風卷起,直接將他們絞殺,這些自不量力的新月派弟子甚至來不及出聲就已經命喪黃泉。
“是掌門!”戰場中央,有古月派弟子驚喜道。
“掌門來了,新月派這些雜碎必死無疑!”
“師兄弟們,隨掌門一起殺過去!”
古月派掌門一到,群情激奮,士氣竟有要反壓了過去。
“走!”
不知道是誰低語了一聲,古月派弟子正想舉起手中兵器廝殺過去,卻見部分新月派弟子從懷裡掏出一道符篆,金光一閃,人影已消失不見。
還有部分弟子則沒有任何留戀,幾乎在金光開啟的瞬間,施展起身法,向山下奔去。
如此迅速的動作,像是早已演練了千百遍一樣,古月派的弟子們隻是一愣神,對方的人就已經消失不見。
“想跑!”掌門怒吼,運轉體內靈氣。
刹那間,風雲激變,一隻擎天大手憑空浮現,直向一些落後的新月派弟子。
“啊!”
新月派弟子們隻覺頭頂被什麽東西遮住,剛想抬頭,大手下壓,巨力就將這些倒霉弟子們碾作了一灘肉泥。
恍然驚覺後,古月派自是一片大呼。
“掌門神威!”
“掌門神威!”
聲勢浩蕩,響徹整個古月派。
古月派掌門目光如電,一眼就看出了山門外布下了一圈結界,他冷笑一聲,舉步禦空而行,轉瞬便抵達了結界外圍。
正要出手將結界擊碎,結界外的空間突然扭曲。
從黑暗的漩渦之中率先走出一個白發老人,一身黑袍,似笑非笑地望著古月派掌門,緊接著,又是幾道身影走出,或黑發青年,或光頭壯漢,或冷酷少年,皆是懸停與半空中,氣勢內斂地望著古月派掌門。
古月派一方也不甘示弱,幾道長虹從後山升起,眨眼間便到了古月掌門身旁,手持各式武器,目光冷峻地望著結界外的眾人。
雙方隻相隔一道結界,對他們而言,脆弱無比。
“公羊普,可敢越過此線!”新月派為首的白發老人咧嘴一笑,朗聲道。
“掌門。”古月派一方,手持一柄青鋼長劍,鶴發童顏的老人站在公羊普身旁,語重心長地對著他說道。
古月派掌門公羊普一身白衣,青年模樣,如若不是此時殺氣太重,平日裡看著就像是一介讀書人樣,溫文爾雅。
“我知道,恭叔。”公羊普輕聲回道,沒有多說話。
“哈哈哈,古月派掌門不過一小兒,乳臭未乾,如何領導你們古月派?”白發老者冷冷一笑,輕蔑道:“我看啊,古月派落在你們手裡也是日益萎縮,還不如讓我們兩宗合並,複我恆月威名。”
“周無道,你放你娘的屁!恆月宗,哼,你們要是都刻上奴役法印交於我等,古月派還能考慮考慮。”
眾人循聲望去,瞧見古月派右側邊上走出一彪形大漢,手臂上肌肉扎起,滿臉橫肉,手持一把鐵錘,足足有他半身高,凶狠無比。
瞥見此人,新月派一眾人裡有修為較低者,
縮了縮腦袋,目光不敢與此人直視。 這種情況,讓周無道頗為不滿,他狠狠瞪了一眼座下那些不爭氣的後輩,轉而望向大漢,輕笑道:“金吉,你也隻能逞口舌之快,如果走出來,老夫十回合就可殺你。”
“元嬰期修士和金丹期修士打,不嫌丟人不說,殺人還要這麽久,周無道啊周無道,你這是越老越回去了哈。”金吉雙手抱胸,鐵錘泛著表面冷光。
雙方各不相讓,惡語相向,但就是不肯輕易動手。
“掌門,對方急於逼我們出去,恐怕有詐,不如我們先行撤退,再做謀算。”被公羊普稱作恭叔的老者傳音道。
公羊普望著新月派一眾醜惡的嘴臉,雖然很想一劍將他們梟首,但也知道現在大意不得。
他的修為和周無道差不多,但現在對方圖謀這麽久,如果他冒然行動,怕是會對宗門造成滅頂之災。
現在古月派生死存亡之際,不由得要小心行事。
稍作打算,便向老者點了點,又向其余諸人傳音說明,隨後眾人不再逗留,運轉功法,轉瞬間回到了古月派門內。
目前門內護山大陣核心尚未未破,一時半會新月派也打不進來。
不過護山大陣以公羊普血脈為引,若是他有什麽閃失,護山大陣自是不攻自破,到那時候門內弟子恐被屠戮一空。
了解自身責任重大,公羊普也不戀戰,看也不看對方一眼,自顧著禦空而去。
“掌門,我們...”
“誒,無事。”周無道抬手止住話語,冷眼看著古月派離開,笑道:“隻要我派弟子不輸給對方,公羊普忍不住,自然會頻繁出手,待他靈氣逐漸枯竭時,就是他們新月派的死期!”
“掌門英明!”
“哈哈哈,齊真,接下來還要你繼續屠殺那些古月派低階弟子,逼得公羊小兒再次出面。”周無道對著身後一個黑袍少年笑道。
如果俞寒在此,便能第一眼認出此人,正是在戰場輕松將他斬殺的那個新月派弟子。
齊真神情高傲,望著山上歡呼的古月派修士,嗤笑道:“定讓他們第一個都逃不掉!”
“哈哈哈哈哈,自是如此!”
隨著公羊普的出手,大戰的第一幕結束了。
俞寒怔怔地望著那道道長虹,心中低歎:“果然如此,雖不知修仙世界的修士們靈氣幾何,但如此往複,古月派必輸。”
“大哥,別看了,暫時打不起來了,我們先回去吧。”李全道勸道。
“好,我們走吧。”
這時,一道長虹至後山升起,瞬間落在了兩人面前。
“李全道,你為何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