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氣微涼。
俞寒早早就起床,而其旁的李柯卻已經消失不見。
從腰間取下一個儲物袋,昨天最大的一堆收獲已經放在裡面了。
“要是讓古月派掌門知道門裡出了這樣兩個人,得氣成什麽樣?”俞寒失笑道。
古月派尚未被人攻破,自己人卻已經將大本營掏空,饒是掌門有元嬰期修為,恐怕也得抓破腦袋了。
“俞寒師兄,你醒了?”
房門被人從外面拉開,李柯從外面走出,手裡拿著油紙,不知裝的些什麽。
“也不知是門裡哪位弟子,昨晚將我預留下來的白面饅頭吃了個大半,現在只剩了這點了。”李珂把油紙攤開放在桌子上,又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瓶,對著俞寒說道:“俞寒師兄,我知你不喜歡辟谷丹的味道,但沒有辦法,廚房裡只剩下這點饅頭,若是不夠,這玉瓶裡的辟谷丹希望你也吃上一顆。”
俞寒一聽,臉色一變,瞬間又恢復正常。
心中卻是哭笑不得,原來自己昨天晚上吃的白面饅頭是李珂準備的啊,結果恰巧被他和李全道兩人吃了個大半。
看著剩下這幾個零零散散的饅頭,俞寒一陣無語。
李珂看著俞寒遲疑的模樣,笑道:“俞寒師兄,你盡管吃,我已經服用過辟谷丹,今天一天不吃也不礙事。”
“唉,好吧。”俞寒也覺有些饑餓,不再客氣,旋即拿起一個饅頭吃了起來。
吃過之後,俞寒又把辟谷丹放在身上。
“師弟,以後你也不用費勁心思去做饅頭了,現在是關鍵時期,辟谷丹雖然味道差了點,但我還是受的了。”
李珂摸著腦袋笑了笑,也把這件事情應下了。
本來饅頭就是為俞寒和衛平兩人準備的,現在既然他們不需要了,李珂以後也就不打算弄下去了。
“對了,你把這個東西收下吧。”
被放在俞寒身旁的儲物袋成曲線被拋出來,李珂忙不迭用手趕緊接住。
“儲物袋?”李珂低頭一看,便認出了此物,詢問道:“師兄,你哪來的,這東西可不常見。誒!怎麽會有多靈石?!還有法器!”
“師兄...這東西我真不能收下。”李珂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把儲物袋還回去。
“叫你拿著你就拿著,費什麽心,這些東西來歷乾淨,不用擔心什麽,給我收下!”俞寒按李珂昨天的說話,學著前身的語氣。
李珂一愣,訕訕一笑,終究沒有多說什麽,把儲物袋系在了腰間。
“對了,新月派今日如何?”俞寒問道。
“還沒動靜,不過應該快了,他們不會留太多時間給我們的。”李珂解釋道。
兩人又閑聊一陣,突然聽到山門內傳來一道聲音,響徹整個古月派。
“築基以下內門弟子,隨我迎戰!”
俞寒一愣,雖不情願,但也得老老實實起身。
“你不是內門弟子,不需要出門作戰,就待在屋裡就行了。”俞寒說道。
正打算出門,房門前突然閃出一道身影。
李全道氣喘籲籲站在門口,一隻手靠著門欄,對著俞寒說道:“大...大哥,別去了,隨我走一趟,我已經向師尊說過了,這次你不必出戰。”
“哦?”
李珂倒是欣喜道:“太好了,師兄。”
“多謝。”俞寒抱拳,自己除了救下了李全道一命,接下來的諸事,其實都是小胖子在出力幫他,
心中自是有萬般感激,卻不知如何是好。 “兄弟間何須如此,大哥,快隨我來。”李全道走上前來拉著俞寒的手,又對著旁邊站立著的李珂笑道:“師弟,我們就先走了。”
在李珂的注視下,兩人匆匆而去,徑直來到了李全道的住宿。
“大哥,你就先待在我這裡一陣吧,外面賊子凶險,我們倆上去也幫不了什麽忙。”李全道找到一個蒲團坐下,無奈道:“別看現在打得這麽厲害,其實關鍵的還是得看元嬰修士和金丹修士間的對決,一旦雙方誰的高階戰力有損,即便低階弟子再厲害,也翻不了天的。”
“那掌門現在情況如何?”俞寒也選了蒲團,隨即坐下問道。
小胖子搖了搖頭,雙手撐地眼光無神地望著屋頂,沉聲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按老混蛋說的,掌門的實力本就差上周無道一線,而且這次對方又是傾巢出動,顯然是有備而來,恐怕到時候...”
李全道話雖然沒有說明白,但其實想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古月派這次真的是命懸一線了。
兩人不再言語,以他們的修為在這類大戰裡起不來什麽作用,這就是修為低最直觀的感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當一切歸於平靜時,俞寒運轉起了功法,行氣去感受在天地間的靈氣。
現在,也隻有修為上的突破才能帶給他最直觀的感受。
接下來幾日,俞寒一直在閉關潛修,企圖突破煉氣四層。
外界的風風雨雨他也不再理會,餓了時就付下一顆辟谷丹,然後繼續閉關。
李全道期間耐不下性子,將這塊地方留給俞寒,去到了其它地方,按他說的是要找一些有關陣法的書籍研究研究。
經上次破陣後,他對如何布陣產生了一股興趣。
俞寒一笑,以他在破陣上的資質,轉入布陣一行,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所成就了吧,畢竟兩者相通,本就屬於一個分類。
沉下心之後,俞寒才更加發覺自己不足。
雖然他已經能運用自己體內煉氣三層的修為,但他沒有那種修為一步步走上來的踏實感覺, 此刻隻覺自己的修為如無根浮萍,令人摸不著頭腦。
於是他又向修為已達煉氣四層的李全道尋求意見,結果他說道:“我在煉氣三層待了兩年,有天自己睡了一覺,不知不覺就突破煉氣四層。”
白問了,俞寒更加難受起來。
俞寒從打坐中清醒過來,不由得歎了一口氣,自己現在的身體,天資自然是夠的,按照書中所說,現在體內累積的靈氣已經到了一個瓶頂。
遲遲不能突破的原因,就在於自己身上。
這日,俞寒聽見窗外下起了傾盆大雨。
他推開門,只見雨水串連成線,從房頂傾瀉而下,抬頭一望,又是黑蒙蒙的天空。
自己似乎也是在這樣的天色來到這個世界的,隻不過當時沒有雨罷了,俞寒想到。
思緒一飄遠,不禁又想到自己家中的父母,這麽多天了,也不知他們過得如何。
俞寒搖了搖,微風吹過他的鬢角,更是惆悵幾分。
輕輕一腳踏出門外,體內靈氣湧動,俞寒一愣,自己竟也在不知不覺中到了煉氣四層。
苦笑一番,正要回頭,卻聽天上傳來一道暴怒的聲音。
“周無道,我要你死!”
聲音如雷,讓俞寒全身為之一顫,急忙向外看去,頓時瞳孔為之一縮。
天地間下降的雨水竟在那道聲音傳來的一刻,驟然停止,時停五秒內,還有倒流回天上的趨勢。
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讓俞寒怔怔出神,修士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五秒過後,雨水才重新複位,降落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