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俞寒又試了幾次,均是以失敗告終。
體內的本源之氣就像是淘氣的孩子般,只是表面上聽話,但實質上根本就沒有聽從俞寒的指揮。
每到關鍵時刻,它就會自行縮回體內,任由俞寒獨自用凡軀對上鋼鐵般的墨樹。
陸寒星想笑又想哭,搞了半天,自己這便宜徒弟連體內的本源之氣還不能控制,硬砍了幾斧頭的墨樹。
俞寒氣喘籲籲,覺得身心疲憊,彎著腰抬起頭對著陸寒星說道:“師父,我先休息一陣如何?”
陸寒星又躺下翹起二郎腿,淡然道:“可以啊,反正你每天得砍三根墨樹才行。”
得到許可,俞寒立馬坐下,開始調教起體內的本源之氣。
這場對決注定是漫長的,幾個時辰後俞寒都沒能把本源之氣馴服。
“師父,小師弟這是怎麽了?”
一道白色倩影飄然而至,帶著點點疑惑向陸寒星問道。
“和本源之氣較勁呢。”陸寒星也感覺有些無奈,明明自己的這弟子也是登頂過通天道的人,怎麽連體內的本源之氣都難以馴服。
俞寒體內的本源之氣,全是由通天道給予的,但因為俞寒采用作弊的方式登頂,又是強行通過玉手將靈氣拉進體內,所以這些靈氣自然不會輕易聽從俞寒的調遣。
不過,好在俞寒還是通過自身實力登上了七百九十九層,在他的軟磨硬泡下,花費數個時辰,這些靈氣終於勉強地開始聽從他的調遣。
倍感欣慰。
俞寒站起身,拾起斧頭,體內本源之氣瞬間就覆蓋上了斧刃上。
“成功了?”陸寒星也不太確信,畢竟有剛才的前例在。
薑雪兒饒有興致地蹲坐在一邊,捧起雙手喊了一句:“小師弟,加油!”
俞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上,完全不理會外界聲音。
他舉斧,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劈了過去。
“嘭!”
帶著光芒的斧頭劈在墨樹上,產生激烈的罡風。
俞寒咬著牙,沒有停止,仍舊繼續使力。
光芒逐漸轉為黯淡,俞寒眼神也漸漸開始失望起來。
這樹,未免也太硬了吧。
當光芒完全消散後,俞寒看向墨樹,斧頭只在這墨樹上劃出一條淺淺的痕跡,對於墨樹本身,無傷大雅。
墨樹上掉下一片葉子,落在俞寒肩膀上,像是在嘲諷他一般。
“師父...”俞寒低著頭轉過去。
“小師弟,挺厲害的嘛,比我當年好多了。”薑雪兒為他欣喜道。
俞寒抬起頭,驚訝道:“師姐,你什麽時候來的?”
薑雪兒微微笑道:“才來的。”
“你可別誇他了,照他這樣的速度,今天能不能吃上飯還兩說呢。”陸寒星打擊道。
“師~父~”薑雪兒拉著陸寒星衣袖:撒嬌道:“小師弟才來,你就不要用以前的那套嘛。”
陸寒星收回酒葫蘆,肅穆道:“別看為師對你們這麽嚴格,為師剛入東流宗的時候,比你們還慘呢。那時候,師尊對為師的要求是每天砍十棵墨樹,最開始基本都是餓著肚子在砍樹,哼,到你們這代,才不過三根墨樹,休再多言。”
說罷,陸寒星拂袖離去,身影越走越遠,直接離開了墨樹林。
“師父這是生氣了?”俞寒擔憂道。
薑雪兒背著雙手嘿嘿一笑,道:“別看師父這樣,以前我小的時候,總是砍不了三根墨樹,
每到晚上回去的時候,他都會義正言辭告訴我今天沒飯吃,結果等我不注意,又會悄悄在我房裡放些我喜歡吃的東西。” 她走到俞寒砍得那棵樹面前,用玉手撫摸了一下裂口,露出懷念的表情。
緊接著,她走到俞寒面前,認真道:“不過,小師弟,你得好好乾,我會代替師父一直監督你的。”
薑雪兒板著小臉,假裝認真的模樣煞是可愛。
俞寒笑了笑,然後點頭來到墨樹旁,繼續劈了起來。
山林之中,‘叮叮’的聲音一直傳出。
陸寒星躺在遠處的一棵樹上,將所有話收入耳裡,他取下酒葫蘆,飲了一口酒,低聲道:“這小丫頭。”
“哢擦...嘭!”
一個高大的墨樹終究在俞寒不斷的劈砍下,帶著無止盡的屈辱和悲憤倒下了。
俞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
現在太陽已經逐漸西沉,俞寒身心疲倦,已經餓得沒有點力氣了。
“很不錯了,小師弟。”薑雪兒眼珠一轉,笑道:“你先往站到我後面。”
俞寒不知道要做什麽,但還是往薑雪兒身後走去。
薑雪兒手指一動,捏出一個法印,一道劍光要腰間儲物袋飛出,還未等俞寒看清動作,只聽一道清脆的劍鳴聲,兩棵墨樹應聲倒地。
突然,薑雪兒感覺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笑道:“沒事的,小師弟,不用感謝我。”
“咳咳。”
薑雪兒的笑容瞬間消失,她機械般轉過身, 看著眼前的青年道人,低聲道:“師父。”
陸寒星微微一笑,淡然道:“薑雪兒,看來為師平日裡還是對你太好了一點,從明日去,你就和俞寒一起來砍樹吧,當然,我會提前封住你的修為,只允許你調動本源之氣。”
薑雪兒拉扯住陸寒星的衣袖,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低泣道:“師父,別嘛...”
陸寒星背手仰望天空,長歎道:“莫怪為師心狠手辣,唉,平日裡還是對你太好了。”
然後,他又望向俞寒說道:“今日就到此為止吧,念你也是第一次,懲罰就算了,一切都從明日開始計起,我知你向道之心強,但你謹記,在沒有我的允許下,不準修煉其它任何功法,飯要一口口吃,這做事也得一步步來。”
說罷,陸寒星正準備離去,行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什麽,又轉頭說道:“對了,我們宣妙峰沒有專門的廚子,飯菜我都已經買回來,位置你師姐知道,可能會有些涼,若是不習慣,熱一熱也是行的,你現在還是凡人,恐怕還不習慣辟谷丹的味道,以後若有什麽要吃的,記得提前和我說。”
陸寒星一步一步走到俞寒,掏出一塊玉牌,上面刻著‘宣妙峰’三個大字,放在俞寒手中,道:“以後這就是你在宣妙峰的身份證明,我們宣妙峰人少,也沒太多規矩,保持本性就好。”
......
望著化作長虹遠去的陸寒星,俞寒握著手中尚有些溫熱的玉牌,不知該說些什麽。
“太好了。”
俞寒回過頭,只見薑雪兒嫣然一笑,絢爛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