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很聰明,立即領會到陳時動作裡的含義,小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輕輕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陳時松開手,她立刻就拿自己的小手捂住嘴巴跟鼻子,然後眼睛悄悄的看一眼他,似乎在問‘我這樣做的對不對’。
陳時沒有反應,不是他高冷,而是不敢做太多多余的動作,正所謂言多必失,行多也一樣。
對面那三人中一直有人在注意著自己,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是他感覺的到,身上一直有種被盯著的感覺,很模糊,又很強烈。
身邊這個小女孩可能也感覺到了,眼睛一直不敢看向對面,身上也是散發著一股緊張害怕又恐懼的氣息,而且在陳時替她捂嘴巴之後,還勇敢的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衣角,投靠他的意思十分明顯。
綠霧持續了不到一分鍾就停了,箱子發出‘哢嚓’一聲輕響,聽起來像是什麽機關暗扣打開的聲音。
陳時還在尋思著是不是要打開箱子看看,那三人就已經跟餓狼爭食似的衝來上去,一個比一個猴急。
推推搡搡的衝過去打開箱子,那個高瘦男人眼疾手快,最先從箱子裡拿出一把電鋸,他拿到電鋸後,另外兩人頓時就慫了一點,不敢再明裡暗裡的擠他。
高瘦男人忍不住揚起一抹扭曲的笑容,哈哈哈哈的笑出聲,氣焰立刻就囂張了起來。
第二個體型魁梧的男人拿到了一把斧頭,他臉色陰沉,跟高瘦男人保持距離的同時,眼睛也在打量著他看,似乎在算計著,自己拿斧頭對上對方的電鋸,殺起來的時候有幾分勝算。
第三個是一個身材性感,但是長相卻很普通的女人,她拿到的是一把匕首,她拿到匕首後,原本一直趾高氣昂蔑視眾人的神情也收斂了一點,一張充滿敵意的臭臉隻對著陳時和小女孩擺。
或者說隻是對著陳時,因為小女孩本身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隻是一隻任人宰割的小綿羊,在她眼裡跟埋有是一樣的。
陳時這會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一個物資箱……
他強忍住心裡的慌亂,氣定神閑的走到箱子旁邊,往裡面看去,偌大的箱子裡靜靜的躺著兩隻手電筒。
此時他感受到了那三人盛氣凌人毫不掩飾的嘲弄眼神。
陳時冷靜的彎腰,冷靜的把它們從箱子裡拿出來,冷靜的分了一把給小女孩,冷靜的揚起一抹裝神弄鬼.裝模作樣的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冷靜的撇了他們一眼,冷靜的說道:“該你死的時候,拿火箭炮都沒用。”
說完領著小女孩率先走進到3號的眼睛入口。
陳時表面看似冷靜乘以6,其實心裡已經慌成了狗的6次方。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現在那三人雖說不至於團結一起,但是很明顯他們都在心照不宣的欺壓排擠自己,在他們三人看來,他和小女孩已經變成了手無寸鐵,任人宰割的綿羊,現在不動手殺他們,隻怕是在擔心鬼屋裡面他們還有作用。
就好比說這個箱子,必須得五人才能打開,這些老油條都是知道劇本有危險的,所以行事都很謹慎小心。
不過要是等他們明確陳時和女孩已經沒有價值了,到那時候,隻怕他們倆個都得死!
他們五個人,打從一開始就不能算是什麽隊伍,想要和他們合作,一起對抗劇本裡各種未知的危險是不可能的,他們不信任陳時,當然陳時也不信任他們。
幾人的關系在開箱子之前是互相利用,
在開箱子之後,就是他們單方面的利用陳時。 比如說探路。
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鬼屋裡危險重重,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勢必最危險,這份差事誰都不想乾。
之前的話他們還得擔心一下走在最前的是不是自己,現在不用想了,這個位置已經內定給了陳時。
陳時也知道這個理,所以不等他們動刀動鋸威脅,撂下兩句模糊的話語後就自個走在了最前面。
他沒辦法拒絕,所以隻能選擇主動,這樣的話好歹不用明面上撕破臉皮,也能讓他們心裡對自己有點點忌憚。
不過話雖然是這麽說,但陳時依舊一點底也沒有,畢竟劇本裡的危險才是最直接的威脅。
他現在可算是前有未知虎,後有猥瑣狼,生存的希望無比渺茫,隨時可能被害死亡,這種情況真是讓人絕望,誰讓他人品那麽爛,第一個劇本是炮灰,第二個劇本也悲催,鑰匙五萬開次門,結果現在很蛋疼,怪也隻怪他太菜,人生實在很無奈。
唉……
從眼睛入口進去,有一段很長的通道,通道內很黑,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打開手電,手電筒光線是那種陰森森的綠色,光線不強,就像快沒電了還在苦苦掙扎一樣,隻能勉強照到前方幾米, 時不時還要閃幾下,昏暗的綠色光線照有氣無力的照亮一小段通道,當看到通道裡的景象後,幾人忍不住心裡有些發毛。
四面牆壁上到處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液體,如同血液一般猩紅,但是和外面那些不同,這裡面的液體更有粘性,更加惡心,還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味。
真要形容,那大概就像帶血的鼻涕,無論是踩還是摸,都讓人無比的惡心。
‘啪嗒啪嗒啪嗒……’安靜的通道裡沒人說話,隻能聽見他們的呼吸聲和黏糊糊的,讓人忍不住心情煩躁的腳步聲。
陳時和小女孩走在前面探路,而另外三人並排走在他們後面,通道雖然很寬,但是三人並排走還是有些擁擠的,左右兩邊的人時不時的要蹭到牆上的血鼻涕,盡管如此他們還是要並排走,畢竟誰也不想走在最後,這跟走在最前一樣,危險相對來說較高。
當然也沒人願意走中間,畢竟把後背露給其他持有武器的人,也是很危險的。
陳時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因為被血鼻涕覆蓋的地面有些滑,他可一點都不想摔下去和它們來個全身接觸。
右手被小女孩緊緊的牽著,因為骨折還沒好,所以有些疼,即使這樣,他也沒有把手收回來,因為被這小姑娘抓著,讓他多了一絲絲的安全感。
他真是墮落了,竟然在一個小孩子身上尋找安全感……
“哥哥?”旁邊的女孩突然停下腳步,手上微微拉他。
“怎麽了?”陳時也停下腳步,他感受到了,牽著自己的小手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