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許這部功法遠遠不止星丹境。”
蘇元目光閃動,七星煉寶決通篇以神撰文寫成,最關鍵的是裡面根本沒有任何一個與境界有關的詞語,就連星丹境境界也只是根據七星煉寶決對修成後的描述推斷得出。
“北鬥七星,七元解厄,萬化定基,可惜,我得到的這部分只能算是周天星辰煉寶決最基礎的一部分。”
“這天上果然不會平白掉餡餅啊!”
蘇元輕歎,如果這部功法完整,極有可能是超越星丹境層次的秘典,但實際上功法殘缺,只有北鬥七星這個部分,之後的功法完全缺失了。
修完七星煉寶決後,確實能達到星丹境層次,但也就這樣了。
“雖然後續有缺,但這部功法對現在的我卻是極為合適。”
蘇元催動胸口的發光陽明印,紅光閃過,一道道血線快速浮現,虛幻透明的人影在蘇元手臂上幻化而出。
但蘇元卻是沒有停下動作,輕喝一聲:
“天元歸一”
呼呼,玄奧的天元功真元瘋狂湧向蘇元右臂,隨著內氣灌注,蘇元右手的虛幻的人影漸漸凝實。
嘶嘶……
煊赫的火芒照亮室內,火焰之中,蘇元右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星君虛影,虛影渾身火焰跳躍,仰天長嘯。
嗤嗤………
星君虛影對著黑鐵打造的牆壁印下,很快一個一尺深的掌印出現在牆壁上。
掌印邊緣赤紅一片,邊角處更是隱隱化為流質一般。
“融金斷鐵,不外如是。”
蘇元目光亮起,看著白色氣勁繚繞的右掌,輕聲道。
“純元真火的威力提升了將近一倍。”他取過黑色玉簡,目光微眯。
“這部外功到底是什麽來頭,僅僅是凝源境的虛無罡氣,竟然就能吞噬我體內已近大成的天元真氣。”
剛才那一幕並不是七星煉寶決和天元功融合的結果,而是天元功完全被七星煉寶決凝聚出來的七星罡氣吞噬,才轉化成了火焰星君。
也就是說,七星煉寶決完全將天元真氣當做了燃料,吞噬,吸收,然後發揮出遠超天元功的威力。
“天龍山脈所有橫煉功法,從沒聽過有哪一種能夠做到這種事情,霸道,蠻橫,吞噬一切異力。”他看著手掌周圍已經微微有些扭曲的空氣,心中不斷思索。
天元功修到他這個地步,已經是進無可進,要再往前,就只能融合身外靈火,置換自身本質,最終徹底走向蛻凡的道路。
但現在,這部新出現的功法,卻硬生生將天元功凝練的純元真火再次增強了一倍,這已經算是另一種形式的蛻凡了。
現在蘇元的純元真火處在一個微妙的境地,已經超出凡俗的極限,又還沒達到靈火的標準。
“但這只是凝源境界,七星煉寶決如果練到大成,恐怕我的實力不下於那些使用下品靈物突破的星丹境高手。”
蘇元目光極亮,“仙靈”在身,他有把握突破星丹境,但仙靈並不是萬能的,它能夠讓蘇元達到突破的境地,但卻沒辦法保證蘇元能夠突破成功。
就像開閘放水,仙靈就是打開閥門的開關,至於大壩能不能擋住洪水,就不是仙靈的事情了,因此,不到準備萬全,實力進無可進,蘇元絕不會輕易嘗試突破。
“之前是局勢所迫,但現在卻還有其他的道路,馮家商會,可真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蘇元輕聲笑道。
之前一百六十多萬的巨款讓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但現在,他隻感覺物超所值。
“下面,就是全力提升七星煉寶決,盡快達到大成。”蘇元目光中閃爍著興奮光芒。
“按照玉簡上的記載,七星煉寶決下一階段,好像需要吸收星辰之才能繼續突破,而蘊含星辰之力的靈物眾多,最低級易得就是星辰果。”
“星辰果……”蘇元皺著眉頭,輕聲喃喃。
密室內燈火搖晃,微弱的燭光閃耀,一個渾身衣衫破損的青年端坐在中央蒲團上,眉頭皺起。
“星辰果……星辰果……對了,我在那本百曉錄上見過。”蘇元摸著下巴的胡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起身在密室內翻找起來,丁零當啷一陣亂響,角落裡一堆雜物被翻找出來。
蘇元坐在一堆雜物裡,“不在這,應該是沒帶過來,還在蘇家。”
“不管了,只要是天龍山脈有的東西,人源閣總能找到。”他目光一亮,就要往密室外走去。
不遠處,一絲黯淡的光芒印入眼簾,蘇元一愣,停住了腳步。
漆黑的檀木長桌上,十幾張方形符篆靜靜躺在桌面,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此時距離拍賣會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他拿到七星煉寶決後,一頭就扎進了密室閉關,這些十幾張符篆就是他繪製出來還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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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現在外面怎麽樣了?”
蘇元歎了口氣, 一下子坐在地上,地面傳來一絲冰涼,他剛剛騰起的激動也消散開去。
“拔舌地獄的鬼物雖然棘手,但閣中也動員了整個天龍山脈的高手,鬼物那邊想必也討不了什麽好處。”
想到外面紛亂的形勢,蘇元心中不由有些煩躁。
“我就想好好修煉,怎麽就不能消停一會兒。”蘇元長歎一口氣,揮手收起桌上的符篆,緩步走出密室。
寒風凌冽,院中老樹已經落盡了葉片,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樹乾,樹枝上積了些白雪,風一吹,又簌簌的落了下去。
樹旁不遠處是一個小湖,已經結了冰,湖邊的石頭被白雪覆蓋,露出的部分顯出灰白顏色,顯出一股粗糲質感。
院中蕭索寂靜,葉成走在院中,只聽得到自己的腳步聲。
吱呀吱呀………
腳步踏在雪上的聲音。
他抬起頭,一段梅枝越過牆垣伸進了院子,淡紅色的梅花開的正好,他輕輕一嗅,鼻尖傳來淡淡的香氣,不濃烈,不狂躁,輕淡的正好。
他靜靜站了一會,眼睛眯了起來,像是快要睡著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大步向著門外走去。
萬物苦爭春,他也要為自己爭一個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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